第13章 身份木牌
第三场赢了,赢得有点没意思。?h′u?l,ia?n¢w^x,.\c?o_m+
对手直接弃权这事儿,林樾其实能理解。
换他站在对方那位置,掂量掂量自己那两下子,再看看前两场自己怎么赢的,估计也得怂。
武道一途,实力说话,面子有时候真不值几个钱。
选拔结束得比预想的快。
管事站在临时搭的木台上,拿着张名单,开始念名字。
被念到的人,脸上都跟开了花似的,腰杆也挺得笔直。
没念到的,要么垂头丧气,要么眼巴巴盼著后面还有转机。
“赵冲。”
一个身材精壮眉眼间带着点傲气的年轻人应了一声,昂首挺胸走到入选者那边。
路过林樾身边时,鼻子里轻哼了一下,眼神斜瞥过来。
林樾眼皮都没抬。
“钱贵。”
“到!”
“孙尔豪。”
“在咧!”
名字一个一个往下念。
林樾默默数着。
能在近百号人里杀出来,都不容易,甭管用的是实力还是运气,又或者家里使了劲。结果摆在这儿。
终于。
“林樾。”
管事念到这个名字时,声音顿了一下,抬头朝林樾站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兰°?e兰D文?t学 大概是想不通,一个药铺打杂的,怎么就能踩着好几个世家旁支和资深散修,进了这名单。 林樾走出人群。 四周的目光唰地聚过来,比之前擂台比武时还复杂。 好奇,探究,不服,还有那么点藏不住的酸。 他走到入选者队伍末尾站定,旁边是个叫孙尔豪的憨厚汉子,冲他咧嘴笑了笑。 “兄弟,你那拳法,真带劲!”孙尔豪压低声音说,还比划了个笨拙的熊靠动作。 林樾点了点头,没多说。 管事清了清嗓子,开始说些场面话。 什么“尔等日后便是城主府的人了”,“须得恪尽职守”,“勤修武艺”之类的。 老生常谈。 底下人听着,心思早飞了。 末了,管事让入选的二十人上前,领取临时身份木牌。 木牌是枣木做的,半个巴掌大,打磨得光滑。 正面刻着“城主府”三个小字,下面是略大些的“预备”二字。 背面刻着持有者的名字。 轮到林樾时,发牌的老护卫多看了他两眼,才把牌子递过来时,说了句:“小子,进去了机灵点。” “谢前辈提点。”林樾接过木牌,入手微沉,还带着点木头的清香味。 他手指摩挲过背面刻着的“林樾”二字,心里那块悬著的石头,算是彻底落了地。xi,n_x¨s¨c+m,s^.¢c\o′m\ 粗糙的刻痕硌著指腹,真实得让人踏实。 虽然只是个预备队员,连正式府卫都不算,月钱估计也少得可怜。 但意义不一样。 这是块敲门砖,是摆脱“杂役”这个身份的第一步,是能正大光明接触武道资源往上爬的起点。 “三日后辰时,府西侧门报到,逾时不到,名额作废。”管事最后交代了一句,便挥挥手,“都散了吧。” 人群三三两两地离开。 入选的趾高气昂,没入选的唉声叹气。 也有不少人围着林樾,想套近乎,打听他那套拳法到底什么来头。 林樾应付了几句,便找了个空子,挤出人群,径直朝着城西药铺方向走去。 脚步不快,但很稳。 下午的阳光把影子拉得老长。 街面上依旧热闹,吆喝声,车马声,孩童的嬉闹声,混在一起。 这些声音,以前听起来只觉得嘈杂,是干不完的活计的背景音。 今天听来,却好像隔了一层,没那么刺耳了。 也许是因为,心定了。 药铺离得不远。 远远就看见那块漆金的“保和堂”招牌。 门口两个半大杂役正吃力地抬着一麻袋药材往里搬。 其中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被里面传来的骂声吓得一哆嗦。 “没吃饭啊!慢腾腾的,天黑前搬不完,晚饭都别吃了!” 是王老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尖利刻薄。 林樾脚步没停,走到门口。 那两个杂役看见他,愣了一下,眼神有点躲闪。 药铺里,王老板正叉著腰,唾沫横飞地训斥一个老伙计,因为他算错了两文钱的账。 “王老板。”林樾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王老板骂到一半的话卡在喉咙里,扭过头,看见是林樾,三角眼里立刻冒起火来。 “好你个林樾!死哪里去了? 啊?早上溜出去到现在才回来! 这铺子里多少活等著干,你当你是少爷啊? 这个月的工钱你别想要了!还得倒扣!” 他骂得顺口,根本没注意到林樾脸上那过分平静的表情。 在他眼里,林樾还是那个随便他拿捏打骂都不敢还嘴的穷酸杂役。 旁边几个伙计和杂役也看了过来,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麻木。 也有一两个眼里带着点同情,但都不敢吱声。 林樾等王老板喷完了唾沫星子,才淡淡道:“我不是来干活的。” 王老板一愣,气笑了:“不来干活?那你来干啥?讨饭啊?我告诉你,今天没干完的活儿,你连夜也得给我补上!” “我来赎身。”林樾说。 药铺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紧接着,哄笑声就炸开了。 “赎身?哈哈哈哈!林樾,你是不是今天没睡醒?” 一个平日里最爱欺负人的伙计笑得前仰后合,“就你?把你拆了卖喽,骨头熬汤,心肝肾肺分开称,能值几个钱?够你那卖身契的零头不?” 王老板也嗤笑出声,看林樾的眼神像在看傻子:“赎身? 行啊,拿钱来。 白纸黑字,二十两银子。 拿来,卖身契你拿走。 拿不出来,就给老子滚去后院劈柴!劈不完不准吃饭!” 二十两。 对以前的林樾来说,是天文数字。 不吃不喝干十年杂役,都未必攒得下来。 几个老伙计摇摇头,觉得林樾大概是受了什么刺激,魔怔了。 也有杂役眼里闪过一点希冀,但很快又黯淡下去。赎身?做梦罢了。 林樾没理会那些笑声和目光。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那块还带着体温的枣木牌子,亮在王老板眼前。 牌子正对着王老板。 “城主府”“预备”四个字,刻得清清楚楚。下面的“林樾”二字,更是扎眼。 王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以为是看错了,下意识往前凑了凑,鼻子差点碰到木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