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铁证如山
林樾起身开门。a:5D4.看¥书%?D{?追D最?新1_章a\°节§:
苏云溪已经换了身月白色襦裙,乌发简单束起,脸上薄施脂粉,掩去了些许苍白。她手里提着个食盒,见门开了,微微一笑。
“怕你饿著,带了些点心。”
林樾侧身让她进来。
静室不大,只一张床榻,一张矮几,两个蒲团。苏云溪在蒲团上坐下,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糕点,还有一壶温热的药茶。
“我爹都跟你说了?”她一边摆点心,一边问。
“嗯,明日对质。”
“你怎么想?”
“说实话。”
苏云溪看了他一眼,递过一块杏仁酥:“光是说实话,恐怕不够。”
林樾接过,咬了一口,甜香酥脆。
“四海商会会插手。”他说得很肯定。
“嗯。”苏云溪点头,“吴镇远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一定会求援。四海商会在江阳城有暗桩,我爹虽然拔了几个,但肯定没清干净。”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最坏的情况,明日对质时,四海商会的人会直接到场。”
林樾喝了口药茶,药味微苦,但入腹温热,很舒服。
“来的是谁?”
“不知道。”苏云溪摇头,“但能代表商会出面调解的,至少是执事一级。修为不会低于凝气六重,而且……必定擅长言辞机锋。”
她看着林樾:“明日对质,吴之栋一定会矢口否认,胡搅蛮缠。
四海商会的人则会扮作中立,表面调和,实则施压。墈书屋晓说旺嶵辛章劫耕薪快他们会用商会的背景皇都的人脉,来压我爹,让你适可而止。”
林樾放下茶杯:“然后呢?”
“然后?”苏云溪眼神微冷,“如果我们退让,此事就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吴之栋最多禁足几个月,吴家赔点钱。四海商会全身而退,继续在暗地里谋划。寒潭谷……他们不会放手。”
“所以我们不能退。”
“对。”
林樾沉默片刻,忽然问:“你爹敢跟四海商会撕破脸吗?”
苏云溪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茶杯,轻轻转着,看着杯中荡漾的茶汤。
“我爹是江阳城主。”她缓缓道,“他的职责,是守护这座城,维护城内的规矩。
四海商会再强,也是外来势力。如果他们在明面上践踏江阳城的规矩,我爹……一定会动手。”
“哪怕得罪皇都的贵人?”
“规矩就是规矩。”苏云溪抬眼,目光清澈而坚定,“如果连规矩都守不住,我爹这个城主,也就当到头了。”
但是她清楚,更深的原因是,对方本来就是想置他们苏家于死地。
事实上,上一世,他们就是这么做的。
退让是没用的。
只是,这些话她暂时没法对林樾说。
林樾看着她,“我明白了。”林樾说。
苏云溪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推过来。
林樾打开布袋。
里面是二十块下品灵石,个个晶莹剔透,灵气充盈。?k¢a/n/s+h.u!w^a?.·c¢o′m?还有三瓶丹药,贴著“培元丹”的标签。
“培元丹,凝气境固本培元的上品丹药,城主府丹房每月也只出十几瓶。”苏云溪解释,“你先用着,明日过后,还有重赏。”
林樾没客气,收下。
“你伤怎么样了?”他问。
“好多了。”苏云溪笑了笑,“冰魄丹药效不错,再休养几日,应该能恢复七成。倒是你……”
她看着林樾,眼神复杂:“你突破凝气三重?”
林樾想了想:“六七天吧。”
苏云溪:“……”
她忽然有点不想说话。
人比人,真的会气死人。
“早点休息。”她起身,“明日辰时,我来找你,一起去议事厅。”
“好。”
……
辰时三刻,城主府议事大厅。
林樾站在苏云溪身侧,抬眼扫视。
大厅极为开阔,青石铺地,梁柱粗重。
正北主位高踞,苏重山端坐其上,一身黑底金纹的城主袍,不怒自威。
左右两侧设有多排坐席,此刻已坐了七八人,多是江阳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及几名甲胄在身的城防军统领。
气氛肃杀。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瞥向大厅中央站着的两个人
白沙城城主吴家家主吴镇远,以及他身后脸色苍白如纸的吴之栋。
吴镇远还算镇定,只是眼角的细微抽动暴露了他的紧张。
吴之栋就不同了,身子微微发抖,眼神四处乱瞟,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有些急促,哪还有半点往日纨绔子弟的张狂模样。
苏重山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沉声开口:“人都齐了。今日召集诸位,只为一事:数日前,我城主府护卫也是我未来的女婿,林樾,在江阳城白日遇袭。此事与盘踞黑风岭的灰蛇帮,及城内某些势力,脱不了干系。”
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之音,震得梁柱间似有回响。
“吴之栋。”苏重山目光锁死那个发抖的身影,“灰蛇帮主身上,搜出与你往来密信数封,账册一本,还有你吴家私印为凭。你有什么话说?”
来了!
吴之栋一个激灵,下意识看向他爹。
吴镇远面沉似水,没有任何表示。
吴之栋猛地一咬牙,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梗著脖子喊道:“冤枉!苏城主,我冤枉啊!”
他声音尖利,带着哭腔,演技倒是瞬间上线:“那林樾!就是林樾!他与我素有旧怨,他知道我之前与苏大小姐颇有情谊,他嫉妒我!
此前在小巷就曾偷袭于我!
定是他杀了灰蛇帮主,不知从何处伪造了那些信物,栽赃陷害,欲置我于死地!”
他越说越顺,手指直接指向林樾,脸上满是悲愤:“苏城主明鉴!江阳城和白沙城两城唇齿相依,苏吴两家交好多年,我作为吴家小辈怎会与那等匪类勾结,做出这种事呢?
都是这小人陷害!”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几位旁观者交换着眼神,有人露出深思,有人则是不屑。
林樾与吴之栋谁嫉妒谁不清楚?
仇怨肯定是有的。
为了苏云溪,他们可是上过擂台的。
只是那时的林樾不过是锻体境的小虾米。
现在却已经是凝气的高手。
而且斩杀二阶妖兽,为江阳城获取资源立下大功。
不可同日而语了!
苏重山面无表情,看向林樾:“林樾,吴之栋说你栽赃,你有何辩?”
林樾上前一步。
他没看吴之栋,只是朝苏重山抱了抱拳,声音平稳清晰:“灰蛇帮帮众可为人证。至于密信账册令牌,皆是从灰蛇帮主尸身上搜得,可为物证。”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吴之栋,语气依旧平静:“至于吴公子所说的旧怨……
若我没记错,是吴公子先下的战书吧。”
“你……你血口喷人!”吴之栋脸涨得通红。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看便知。”林樾不再理他,转向苏重山,“城主,证物在此。”
苏云溪适时将一个木盒递上。
侍卫接过,当众打开,取出密信账册令牌,一一传递下去,给在场众人过目。
密信上的字,不少人认得确实是吴之栋的笔迹。
账册里的暗记和数字,与吴家几处生意对得上。
那枚灰蛇令暗格弹出的私印手书,更是铁证中的铁证。
“这……”
“笔迹确凿。”
“私印做不了假……”
低低的议论声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