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流言
张管事知道,这是在说苏云溪提拔自己人的事儿。·x!j?w/x`s.w!./c\o.m`赵猛被调走,几个跟大小姐走得近的护卫被提拔,确实让府里一些老人不满。
张管事自己就抱怨过好几次,凭什么那些毛头小子爬得比他快?
“吴先生说得是!”他压低声音,“大小姐年轻,容易被人蛊惑。那林樾,就是个例子!一个杂役出身,这才几天,都快成红人了!府里不少兄弟心里都不服气呢……”
吴鹰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是啊。”他叹了口气,“这样下去,怕要寒了老兄弟们的心。
张管事是明事理的,若有机会,不妨多跟相熟的兄弟说道说道。比如,那林樾身上可能带着什么宝贝,这才恢复这么快;又或者,他惹了不少麻烦,可能会连累府里……”
他点到即止。
张管事却听得心头狂跳。
这是要他在府里散播谣言,搞臭林樾的名声啊!
但怀里金锭沉甸甸的。
他咬了咬牙:“小的明白!这些事儿,大家私下早就有猜测了!我也就是……把兄弟们的话传开而已。”
“聪明人。”吴鹰举起茶盏,“以茶代酒,敬张管事一杯。”
“不敢不敢!”张管事连忙端起自己的杯子,一饮而尽。
茶很香。
他心里却有点发慌。
吴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微/趣·小?说+网!首/发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城主府的方向。
“借刀杀人,第一步是先把水搅浑。”他自言自语,“林樾啊林樾,你在府里待得越难受,出来透气的心思就越盛……”
到那时候,机会就来了。
当天夜里。
林樾盘坐在小屋里,继续运功。
面板上的《基础吐纳诀》熟练度,终于跳到了10%。
也就在这时候,面板忽然轻微震动了一下。
一行新的提示跳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接触特殊信息(燃血秘术),相关条目已记录,资料不足,无法深度解析。提示:宿主此前身体状态与该秘术描述存在17.3%吻合度。】
林樾的心猛地一沉。
他睁开眼睛,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17.3%。
一个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的数字。
契合度不算高,但绝对不低。
尤其是考虑到那本书的描述本身就模糊残缺,自己能对照的只有前身死前的症状……
“也就是说,”林樾低声自语,“前身,哪怕没有接触过燃血秘术,也肯定接触过类似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慌也没用。
接下来的几天,他开始有意识地在藏书阁一层翻阅其他书籍。+微?趣小,说′′更`新最\快?地理志地方民俗民间传说……什么都看。
但一无所获。
关于“燃血秘术”或者那个“已消亡的部落”,再没有半句提及。就好像那本书里那短短几行字,是唯一留存于世的信息。
这让林樾反而更加确定水很深。
深到连记载都被人刻意抹除或封锁。
第三天下午,陈刚来了。
“气色好多了!”陈刚拍了拍林樾肩膀,力道控制得很好,“右手怎么样?”
“能动了。”林樾活动了下手指,“再养两天就能练拳。”
“那就好。”陈刚点点头,压低声音,“府里最近有些闲话,你别往心里去。兄弟们都看得明白,擂台那场,你是条汉子。”
林樾挑眉:“闲话?”
“就是些狗屁倒灶的。”陈刚撇嘴,“说什么你身上有宝贝,恢复这么快;说什么你惹了白沙城,会给府里招祸……一听就是有人故意传的。”
林樾眯了眯眼。
吴之栋那边动手了。
而且,手段挺阴不从外面打,先从内部瓦解你的环境。
“谢陈哥提醒。”他点头,“我没在意。”
“不在意就好。”陈刚顿了顿,“另外,最近府外头,好像有些生面孔在晃荡。不是咱们城的,看着也不像商户。你出入小心点,尤其别一个人往偏僻地方去。”
林樾心头一凛。
“明白了。”
送走陈刚,他回到小院,看着天边渐渐沉下去的夕阳。
影子被拉得很长。
暗处的刀,好像越来越多了。
他握了握右手。
快了。
等伤好透,就全力冲击锻体六重。
在这之前,他得像块石头一样,牢牢钉在藏书阁里。
哪儿也不去。
林樾送走陈刚,回到小院中央。
夕阳余晖把他影子拉成一根细长的棍子,戳在青石板上。他转了转右手腕,绷带底下传来细微的痒,是骨头在愈合。
“生面孔……”
他咀嚼著这三个字。
看来吴之栋那边没闲着,擂台没能打死他,改成阴的了。也对,这才像世家子的做派明面上打不垮,就暗地里下绊子,让你防不胜防。
他走到石板边缘,慢慢摆开五禽拳的起手式。动作很慢,像是在水里打拳,每一个姿势都拉伸到极致。受伤这几天,他被迫慢下来,反而对拳法多了些新体会。
以前练拳,求快,求力。
现在嘛……得求“活”。
拳头递出去,不是把力全砸出去完事,得留三分余劲,随时能变招。像蛇信子,探出去还能缩回来。
他试着调动丹田里那股新生的微弱的气流。
《基础吐纳诀》到了“熟练”层次,内息总算能听点话了。他让这丝气流沿着手臂缓缓游走,不是用来增力,而是用来“润滑”肌肉筋膜骨骼之间的衔接,多了这点润滑,动作就顺滑很多。
一拳缓缓推出。
虎形。
气流同步抵达拳锋。
“嗡……”
空气中传来极细微的震颤,像琴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面板适时跳出来:
【《五禽拳》圆满(46%)内力初步渗透,拳意圆融度提升。】
果然。
林樾收拳,吐了口气,右拳的隐痛似乎又被气流抚平了一些。
“看来伤没白受。”
他自嘲地笑了笑,抬头看向藏书阁二楼的窗户。那里常年拉着帘子,是苏云溪偶尔来查阅古籍的地方。也不知道她在查什么。
正想着,院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不是苏星炎。
是苏云溪本人。
她还是那身素白衣裙,头发简单绾著,脸上没什么表情。走进来的时候,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像片雪花飘进来。
林樾站直:“大小姐。”
“嗯。”苏云溪应了一声,视线在他右手上停顿片刻,“恢复得不错。”
“托您的福。”
“少来这套。”苏云溪走到石墩旁,没坐,只是站着,“我来问你件事前几天你在阁里整理旧书,有没有看到一本《东陆纪异》?”
林樾心头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