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彻底疯狂,老母见神!
夏晨心中咯噔一下,不动声色地退开几步,在旁边一个卖炊饼的摊贩前佯装挑选,同时竖起耳朵,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第一看书旺庚新最全
很快,他便从几个路人的低声交谈和摊贩与熟客的唏嘘中,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轮廓。
“听说了吗?春意医馆那个王头领,王熊,疯了!昨天下午,当街把南城衙门的潘捕头给打死了!我的老天爷,一拳下去,胸口都塌了,吐著血块就没了!”
“可不嘛!说是找他弟弟的死因找疯了,怀疑潘捕头查案不力,或者收了谁的黑钱……当场就发作,谁都拦不住!那场面,血溅了一地!”
“这下春意医馆麻烦大了,杀官差啊!这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罪!没看铺子都封了?听说总馆那边也被围了,进去不少人问话呢……”
“啧啧,这王熊也是条汉子,为了给弟弟报仇,啥都不顾了……不过这下,怕是把自己和医馆都搭进去了。”
“这王熊……真是彻底疯了。”
夏晨心中暗叹,杀官差等于公然挑衅朝廷法度,无论有何缘由,都是滔天大祸。
这已不仅仅是江湖仇杀,势必引来官府的铁腕镇压,春意医馆这次恐怕要伤筋动骨。
不过,他从议论中也留意到,目前官府似乎主要针对王熊本人以及与命案直接相关的医馆人员,像柳潘那样的驻店医师及其家眷,只是被暂时控制问话,并未下狱,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毕竟,王虎之死,根源在自己,若因此牵连更多无辜,非他所愿。秒璋結晓税蛧芜错内容
“王熊……”夏晨低下头,借着暮色遮掩,眼中有一抹冰冷的凶光一闪而逝。
这条疯狗如今彻底失控,连官差都杀,对自己这个“嫌疑人”的追杀,恐怕会更加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但同时,一种跃跃欲试的战意也从心底升起。
经过虎豹血汤的强化和这几日的苦修,他自觉实力又有精进,正需要一块够分量的磨刀石来检验。
“如今……真想试试,这头失去理智的凶兽,究竟还有多少斤两。”
在城中又转悠打听了一阵,夏晨也只在一家位置偏僻老板眼神闪烁的药铺里,买到了炼制虎豹血汤所需的几味普通辅药。
至于虎豹心血几种特定的毒草,则毫无踪影。
显然,没有医馆的渠道和柳潘的经验,单靠他自己在市面上零散搜寻,效率极低,且容易引人注意。
“看来想要重新凑齐一份虎豹血汤,少说也还得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夏晨提着那寥寥几包药材,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屋。
关上门,点起一盏如豆的油灯。我地书城无错内容
昏黄的光线下,他看着桌上那几味孤零零的药材,回想起白日所见天一教的诡异王熊的疯狂医馆被封的动荡,以及自身修炼资源获取的艰难,不由得深深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然而,叹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将药材小心收好,吹灭灯火,只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在屋中那点有限的空间里,缓缓拉开了《震山锤拳》的拳架。
摒除杂念,心神沉入气血运转与筋骨律动之中,一招一式,沉稳而专注地演练起来。
天昏地暗,惨白的寒月高悬于墨色苍穹,将冰冷的光辉吝啬地洒向沉睡中的南城,勾勒出断壁残垣与窄巷深弄的模糊轮廓,更添几分凄清死寂。
一道染血的身影,正在南城迷宫般杂乱肮脏的街巷中,凭借著对地形的熟悉,以惊人的速度穿梭潜行消失,再出现。
正是王熊!
月光偶尔照亮他的一角如今的王熊,浑身衣袍褴褛,浸透暗红近黑的血液,有自己的,但更多是别人的。
那张原本粗犷的脸上糊满血污与尘土,唯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骇人的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红光,如同两颗烧红的炭粒,里面翻涌著无尽的暴戾癫狂与毁灭欲。
他的喘息粗重如拉破的风箱,带着血腥气,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白雾,却丝毫不见疲惫,只有一种病态的亢奋。
“该死!他们都该死!怎么敢碰我弟弟?怎么敢拦我报仇?!”
王熊喉咙里滚动着一阵阵压抑不住的犹如受伤濒死野兽般的低沉咆哮,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怨毒与疯狂。
他一边疾行,一边神经质地啃咬著指甲,指尖早已血肉模糊。
这几日,他已彻底堕入复仇的深渊,不再满足于追查,而是化身屠夫,在南城乃至整个维乐镇的阴影中疯狂穿梭。
凡是他认为有嫌疑或与弟弟之死可能有丝毫关联的人无论是指责他查案不力的捕快曾经与王虎有过冲突的世家旁系子弟甚至仅仅是被王虎欺凌过可能心怀怨恨的普通百姓都成了他杀戮名单上的目标。
这丧心病狂的屠戮,自然像一块巨石砸进本就暗流汹涌的池塘,激起了维乐镇所有势力的剧烈反应和同仇敌忾!
春意医馆城内各大锻造坊掌柴帮渔帮,乃至一些有子弟被害的小家族……纷纷派出了好手,联合官府残存的武力,布下天罗地网,日夜不停地围捕追杀王熊!
他身上的伤,大多拜此所赐。
“呵……呵……”王熊舔了舔干裂起皮沾染血沫的嘴唇,嘴角竟扯出一丝扭曲而渗人的笑容,眼神狂热地投向怀中紧紧捂著的一本染血人皮。
“快了……就快了……等我将这本《老母见神功》参悟入门,汲取足够血食灵机……这些围攻我的蝼蚁,这些冷眼旁观的杂碎,这城里所有的人……都要死!都要给我弟弟陪葬!”
他低声呢喃,如同最虔诚又最邪异的信徒在祷告。
此时此刻的王熊,报仇的执念早已扭曲变异,与某种邪功的侵蚀混合,滋生出毁灭一切的疯狂意念他要杀光视线所及的一切活物!
“砰!砰!”
几声沉闷得有些不寻常的撞击声,夹杂着隐约的短促到几乎听不见的呜咽,从仅有一墙之隔的邻家院子传来,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正于浅睡中保持警惕的夏晨,瞬间睁开了双眼。
随即便是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新鲜血液特有的甜腥铁锈味,顺着一丝夜风,清晰地钻入了夏晨的鼻腔。
这味道如此浓烈,绝非杀鸡宰鱼所能有!
“出事了!”夏晨心中一凛,睡意全消。
他记得清楚,隔壁院子只住着一对从外地逃难来的年轻夫妻,丈夫是个手无缚鸡之力见到血都脸白的瘦弱书生,妻子也是温婉怯懦的性子。
这深更半夜,怎么可能传出如此浓重的新鲜血腥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