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雷雨前,锻造坊
“夏师弟。°|求e(;书?帮o^更(新??最?μ全¢”
春绾碧站起身,郑重地对着夏晨躬身一礼。她的姿态放得极低,态度极其诚恳,每一个字都透著发自内心的感激与拜托:
“到时候,就拜托你了。”
她直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继续道:
“我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去通知堂叔他如今在外地处理一桩生意,想必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堂叔的修为,大家也都清楚,有他在,医馆便有了主心骨。但在这之前……这两天,就拜托大家了。”
她再次躬身。
这一次,是对着所有人。
“小姐,不必如此!”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在场的一众管事纷纷站起身,七嘴八舌地回应。有人眼眶微红,有人声音哽咽,有人重重拍著胸脯保证。
医馆待他们不薄。如今医馆遭难,他们自然愿意站在这里,出自己的一份力。
随后,众人便商议起明日小敛的各项安排谁来接待吊唁的宾客,谁来维持秩序,谁来负责灵堂的布置,谁来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一件件,一桩桩,安排得细致周密。
这一夜,很多人,都没有睡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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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内灯火通明,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宋霖靠在软榻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与深思。
“夏晨没死……反而是春景和死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那爆花筒上的毒,可是老母亲自赐下的。按理说,只要破开皮肤,沾上一丝,便必死无疑。”
阴影中,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根据线人报告,那毒针打在夏晨身上,叮叮作响,如同打在精钢之上,根本刺不进去。他……似乎毫发无伤。”
“金刚体?”
宋霖喃喃自语,随即摇了摇头。
“仅凭金刚体,肯定不会被那老头收为真传弟子。此子天赋极佳,想必还隐藏了其他异相……说不定,是某种更高层次的防御之体。”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幽深如潭:
“真是好深的心机啊……藏得这么深,连我都差点看走了眼。”
他沉默片刻,那幽深的眼神中,渐渐浮现出一丝杀意:
“要是不除……对我升仙之路,怕是会有影响。”
他转过身,对着阴影中那道身影,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得……安排一下。如文旺哽歆蕞全”
……
……
锻造坊。
灯火通明的后院,一身体黢黑肌肉虬结的壮汉正是锻造坊的大掌柜铁烈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柄刚出炉的短刀。
“明天春景和小敛。”
他的声音粗犷而低沉,带着一种沙场老将般的果决。
“让二掌柜去一趟‘谈’下此前春景和一直没松口的那几间铺子。告诉那姓春的丫头,如今的世道,有些东西,她守不住。”
一名身材矮小却精悍的中年男子抱拳应声,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是,大掌柜!”
……
……
类似的对话,在维乐镇不少势力的深宅大院中,同时上演。
有人摩拳擦掌,有人蠢蠢欲动,有人已经磨好了爪牙,准备在明天的灵堂上,伸出贪婪的手。
夜色深沉。
但暴风雨前的压抑,已经笼罩了整个维乐镇。
一夜而去,便到了小敛当日。
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维乐镇上空,不见一丝阳光。冷风卷著枯叶在街道上打着旋儿,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春意医馆大门洞开,白幡高悬,在黑沉的天幕下显得格外刺眼。两排身着素服的弟子肃立门侧,面容哀戚,眼眶微红。
院内,香烛的气味混著纸钱的焦糊,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春景和生前救人无数,施药济贫,在这维乐镇中,受过他恩惠的人不知凡几。
这一去世,前来吊丧的人络绎不绝有拄著拐杖步履蹒跚的老者,有抱着孩子满面泪痕的妇人,有穿着朴素神情悲痛的寻常百姓。
他们排队进入灵堂,在春景和的灵前恭敬地上香叩拜,然后默默地退出,眼中满是惋惜与不舍。
夏晨站在院子内侧,一身黑色劲袍,如同石雕般纹丝不动。他的目光沉静如水,却一刻不停地扫视著往来的人群,留意著每一个可能心怀不轨的身影。
春绾碧与春家几位姐妹,以及一众管事,正在灵堂内外忙碌地接待前来吊丧的宾客。春绾碧一身素白孝服,面容苍白,眼眶微红,却强撑著没有让眼泪落下。她机械地向前来吊唁的人回礼道谢,每一个动作都透著疲惫与哀伤。
院子内,哀伤的气氛浓得化不开。
然而就在这时
几道健硕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跨入了医馆大门。
那步伐太过嚣张,太过张扬,与这满院哀肃格格不入。
为首一人,身高体壮,膀大腰圆,浑身皮肤黢黑如炭,仿佛从煤窑里刚爬出来。他咧著一张大嘴,嘴角噙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哀戚,只有一种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锻造坊二掌柜铁猛。”
夏晨的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眼眸微微一沉。
昨夜商讨时,众人便已推演过今日最可能来找麻烦的势力锻造坊,首当其冲。
锻造坊与春意医馆,向来不对付。两家为了城内那几间黄金铺面的归属,明争暗斗多年,甚至见过血,出过人命。若不是春景和威望压着,早就撕破脸皮了。
如今大掌柜刚走,锻造坊若不趁机落井下石,那才是怪事。
“铁掌柜。”
春绾碧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悲愤与疲惫,迎上前去,礼节周到地行了一礼。
铁猛停下脚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春绾碧身上扫了一圈,嘴角的笑容愈发浓烈。他开口,声音粗犷得如同破锣,却偏偏装出一副惋惜的模样:
“哎呀呀,听闻春大掌柜不幸死在了自己弟子手中……这可真是一件,悲伤的事啊。”
他故意将“自己弟子”四个字咬得极重,脸上那假惺惺的惋惜,配着嘴角那丝压不住的笑意,怎么看怎么刺眼。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医馆弟子的脸色,齐刷刷地黑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