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闹事,我管!
谁会在这种场合,特意提起这一件事?!
这是来吊丧,还是来捅刀子的?!
春绾碧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即又涌上一股压抑的潮红。?;比_奇2中?,|文a1网′μ已<发′¢μ布:最}?新??章<)%节??μ她的双手在袖中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刺入掌心,却强忍着没有发作,只是声音,已然变得有些阴沉:
“铁掌柜要是来为我父亲吊丧,进去便是。”
“当然,当然!我们当然是来吊丧的!”铁猛哈哈一笑,那笑声在肃穆的院中格外刺耳,“走,兄弟们,进去见见春大掌柜最后一面!”
他一挥手,带着身后几名同样满脸横肉的弟子,大摇大摆地走进灵堂。
上香,鞠躬,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角那一套做下来,倒也有模有样。
但当他走出灵堂,再次看见站在院中的春绾碧时,那假惺惺的面具,便彻底撕了下来。
“绾碧啊。”
他换了一副嘴脸,脸上堆起一种“为你着想”的笑容,开口道:
“我与你父亲,也相识多年了。如今他走了,留下你们几个女孩子,撑起这么大一份家业,不容易啊。”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肆无忌惮地扫过春绾碧,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淫邪:
“你如今……可有婚嫁?我锻造坊内,英才无数。`1′4k¢a·n¨sh!u!.,n+e!t·你要是愿意,我坊内随便哪个弟子,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比你们医馆这些只会抓药熬汤的软脚虾,强多了。”
那话里话外的羞辱,已是毫不掩饰!
“铁掌柜!”
一道含着怒意的声音骤然响起,春员玉大步从灵堂内走出,挡在春绾碧身前。他冷眼扫过铁猛那张黝黑的脸,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如今是什么时候?是谈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他毫不客气地指著铁猛的鼻子,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你们这些打铁的,真是一点礼仪都不懂!粗鄙之徒!”
春员玉这话一出,铁猛身后那几名弟子,脸上立刻浮现出压抑不住的怒意!
几人拳头紧握,指节嘎嘣作响,眼中凶光毕露,只待自家掌柜一声令下,便要冲上前去!
然而铁猛却依旧笑呵呵的,甚至伸手向后摆了摆,示意身后几人稍安勿躁。
他那张黝黑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恶心就像一头吃饱了的豺狼,正舔著嘴唇,打量著下一头猎物。
“春员玉,何必动怒呢?”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依旧粗犷,却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悠闲,“既然你说我是粗人,那我也不跟你们文绉绉地绕弯子了。?E?+_Z小e说[网>,¨@¥首·发,°[”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愈发浓烈,那笑容里,贪婪与算计几乎要溢出来:
“其实啊,春大掌柜在世的时候,已经跟我家大掌柜商量好了东街那几间铺子,从下个月开始,就归我们锻造坊经营了。这事儿,春大掌柜亲口应下的。”
他伸出手,蒲扇般的大掌在空中晃了晃,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春员玉春绾碧等人,最后落在那几个管事身上:
“不知道在座的几位,打算什么时候,把那几间铺子的地契,拿出来啊?”
“铁猛!”
春员玉眼神一沉,厉声喝道:
“我们几个掌柜,可从没听说过这件事!你在这儿信口开河,不会是在欺负死人不会说话吧?!”
他这话说得极重,直接戳破了铁猛的谎言。
铁猛脸上那笑容,终于微微一僵。但那僵滞只持续了一瞬,随即,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灿烂得近乎狰狞。
“春员玉,我这也是好言相劝。”他咧著嘴,露出满口黄牙,声音依旧笑呵呵的,可那话里的威胁,已是赤裸裸不加掩饰,“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那笑容,那语气,让在场所有医馆弟子,恨不得一拳砸在他那张可恶的脸上!
在场的人,谁看不出来?
这是锻造坊在欺压医馆!
如今医馆没了大掌柜那位内练大成的顶梁柱而锻造坊,光是大掌柜一人便是内练大成,底下还有整整三名内练武者坐镇!这实力差距,如同鸿沟!
其实从春景和出事的消息传开那一刻起,城内有脑子的势力便都明白春意医馆,必须要收缩了。
他们守不住现有的基业了。
可谁也没想到,锻造坊竟然如此狠辣,如此不讲情面大掌柜尸骨未寒,他们便直接上门,当众逼宫!
那些前来吊丧的小势力代表,一个个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骇与忌惮。
他们飞快地在心里盘算著:自己与医馆的关系,会不会受到牵连?会不会被锻造坊记恨?
然后,便有人悄悄挪动脚步,向门外退去。
一个,两个,三个……
很快,原本挤满了吊唁者的院子,便空了大半。那些小势力的人,随便找了个“家中还有急事”“改日再来吊唁”之类的借口,便匆匆离去,头也不敢回。
院子内,一时间只剩下医馆的人,和锻造坊那一群满脸横肉的凶徒。
气氛,剑拔弩张。
“铁猛。”
春员玉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绝不退让的决绝:
“我们医馆,可不是好欺负的。你就不怕你们锻造坊跟我们斗起来,两败俱伤,让旁边那些等著看热闹的,渔翁得利吗?”
“是吗?”
铁猛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院子,嘴角那笑容愈发玩味。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地意味深长地,落在了站在角落阴影中的那道身影上
夏晨。
他当然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谁。
五圣宗长老谷青崖,亲口收下的真传弟子。
即便尚未正式入门,这名头,也足以让任何人忌惮三分。
“夏兄弟。”
铁猛转过身,对着站在阴影中的夏晨拱了拱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一种“给足面子”的姿态。他的声音依旧粗犷,却刻意放得缓和:
“今天这事儿,是我们锻造坊与医馆之间的事。夏兄弟是宗门高徒,前途无量,何必掺和这种市井纷争?不如给个面子,袖手旁观。事后,我锻造坊必有厚礼亲自送到你府上。”
他的话说得客气,可那话里的意思,却是赤裸裸的你一个外人,别多管闲事。
夏晨这才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落在铁猛那张黝黑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淡淡的近乎漠然的审视。
“医馆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