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金刚神相,宋雪!(加更,贺新年)
一声低沉如远古战鼓擂动又如地底万钧岩浆冲破岩层的沉闷爆响,毫无征兆地从那座独立小院中炸开!
紧接着,一股狂暴蛮横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无形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从那座院墙内喷涌而出!
那不是单纯的气血,也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在诞生的瞬间,自然而然地不加控制地向外逸散!
距离那座院子较近的几名内院弟子,猝不及防之下,竟被这股无形的冲击波震得气血翻涌,脚下踉跄,脸色瞬间煞白!
“突……突破了!”有人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这是圆满!是武学圆满的征兆!!”
殷祝那即将跨过月洞门的脚步,猛然顿住了。微趣暁说罔蕪错内容
他停在那里,如同一尊瞬间凝固的石像。
黑红色的袍角还在身后轻轻飘荡,但他的整个身躯,都僵硬了。
然后,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了头。
他的视线,再次穿透数十丈的距离,穿透那摇曳的竹影与高耸的院墙,落在那个此刻正有狂暴气息冲天而起的方向。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终于再也藏不住那翻涌的情绪。
羡慕,不甘,嫉妒,迷茫,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近乎绝望的苦涩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复杂得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又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不致命,却密密麻麻地持续不断地疼著。ez?k/s,w·.?ne^t
他曾经是春意医馆独一无二的天才,是人人仰望的存在。
而那个院子里的少年,不过是逃荒而来的难民,是他俯视的芸芸众生之一。
可如今……
“殷公子?”孙管事见他忽然停下,有些不解地低声唤道。
殷祝猛地收回目光,仿佛被那视线灼伤了一般。
他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近乎逃也似的,迈出了那道月洞门。那黑红色的衣角,很快便消失在影壁之后,再无踪影。
而此刻的庭院中,夏晨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嘴角,难以抑制地扬起一抹畅快淋漓的笑意。
“金刚掌……率先突破了。”
夏晨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无比纯粹的喜悦。
他虽然修炼是震山锤拳,可拳掌之间早已互通有无,所以金刚掌率先突破!
此刻,他的身体正发生著某种玄妙而惊人的变化。
并非膨胀,而是升华。
他的皮肤不再是原本那种淡淡的内敛的淡金色,而是仿佛被最纯粹的阳光反复浸染千锤百炼,呈现出一种温润而璀璨的黄金色泽。
那光泽并非浮于表面,而是从每一寸血肉深处自然透出,如同上古传说中以神铁铸就的不坏金身。!天禧?小`说¢网.?更¢新^最.快^
阳光倾泻而下,在他身上流转折射,竟真的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圈若有若无恍如神佛降世的光晕!
那不是凡人的力量,那是神相!
“面板!”
夏晨心念一动,那熟悉的光幕浮现眼前,而上面的文字,已然焕然一新:
【金刚掌(圆满0/0)】
【效用:入海擒龙,金刚不坏!】
【词条:掌道精通(武道天赋极大提升,掌法天赋绝世天才,掌法威力超大提升!)金刚神相(滴血重生,九龙神力,邪毒不侵,万魔避!)】
“掌法……圆满了。”
夏晨看着那已变为“0/0”再无提升可能的熟练度数字,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既有无憾的满足,也有一丝淡淡的说不清的怅然。
这门从他还是医馆外院学徒时便开始苦练的掌法,终于走到了尽头。
终究是有上限的。
但他的目光,很快便被那个全新的词条牢牢吸引。
“金刚……神相。”
他轻声念出这四个字,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灼热。
夏晨缓缓握紧拳头。
无需刻意发力,仅仅是五指收拢这个最寻常的动作,空气便被捏出一声沉闷的气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此刻的自己,若与昨日那个尚未圆满的自己交手,只需一拳,不,一掌便能将那个自己轰成重伤!
这不只是提升,这是彻彻底底的质变,是凡铁历经千锤百炼后,终于脱胎换骨铸成神兵的那一刻!
“接下来……”
夏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与澎湃。他没有陶醉于这来之不易的突破,而是将那无比灼热的目光,转向了另一门他寄予了更大期望的武学。
《震山锤拳》。
这门得自黑风山源自五圣宗的上乘拳法,这门威力远超凡俗被他视为真正底牌的传承,如今还卡在小成巅峰的关口,只差那最后临门一脚!
而今日,金刚掌已然圆满,他的体魄他的状态他的势,都在前所未有的巅峰!
“便是今日!”
夏晨低喝一声,双掌猛然向内一翻,五指收拢,化掌为拳!
刹那间,庭院中风雷再起!
那刚刚因他收功而稍稍平息的空气,再次被狂暴撕裂!
这一次,没有金光,没有神像虚影,只有最纯粹最暴烈的拳意!
每一拳轰出,都带着山崩地裂般的轰鸣!
……
……
维乐镇,最好的酒楼内。
此楼名为“摘星阁”,雕梁画栋,飞檐斗拱,在这座边陲小镇中颇有几分遗世独立的清贵之气。
三楼雅间“听雨轩”中,红泥小火炉煨著上好的金骏眉,茶香袅袅,将窗外的寒风与喧嚣隔绝殆尽。
“殷公子,数日不见,神采依旧。”
宋霖端脸上挂著那抹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他今日身着玄青色暗纹常服,未著官袍,少了三分威严,却多了几分儒雅从容,如同一位善待晚辈的世交长辈。
而他身侧,正坐着一名身材娇小面容如春日初绽桃花的少女。
她约莫二八年华,穿一袭水红色绣折枝玉兰的袄裙,外罩银鼠皮坎肩,乌黑的青丝挽成精致的双环髻,簪著小小的珍珠流苏。
此刻她正垂着眼帘,纤长微颤的睫毛出卖了她内心的羞怯与紧张,一双白嫩的小手藏在袖中,绞在一起。
殷祝的目光,从踏入雅间的第一刻起,便不由自主地被那抹水红色身影牢牢吸住。
那是宋雪,县令宋霖最宠爱的嫡女。
他曾在县衙的诗会上见过她一次。
彼时她隔着重重人影,遥遥对他福了一礼,他仓促回礼,甚至连她的眉眼都没能看清。
但那一抬头的惊鸿一瞥,那一抹如惊鹿般羞怯躲闪的眼神,便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了他心里。
此刻,她就坐在那里,离他不过三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