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情况,阴谋
紧接着,一个娇滴滴带着几分慵懒和不满的女声飘了出来:“哎呀,死鬼你可算回来了!我们还要在这鬼地方待多久啊?到处都是蚊虫,咬得人家身上全是包,痒死了!”
说话间,半个身子也探了出来,竟是一名只穿着薄薄红色肚兜香肩半露云鬓松散的年轻女子,眉眼间带着风尘气。¢d·a¨n_g′y`u′e`d?u`._c¢o¢m′
夏晨目光下意识扫过,能看见帐篷里光线昏暗,隐约还有另一名女子同样衣衫不整地斜倚在简易床铺上,两人都只穿着贴身小衣,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在这肃杀的军营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刺眼。
他立刻微微侧目,将视线转向一旁。
“去去去,没看见有贵客吗?把衣服穿好,到旁边帐篷等我,老爷我有正事要谈。”钱守成对这香艳场面毫不尴尬,反而习以为常,甚至有些自得地在那女子腰臀上拍了一记,语气随意地吩咐道。
那两名女子也不避讳外人,嘻嘻笑着,胡乱抓起散落在地上的外裙和衫子,草草往身上一套,便扭著腰肢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她们穿着依旧单薄凌乱,大片春光若隐若现,立刻吸引了驻地内外不少兵卒的目光。′新+完.本?神站¢已发¨布最′新章^节\
那些原本无精打采的士兵,此刻纷纷伸长脖子,眼睛发直,喉咙滚动,默默吞咽著口水,眼中冒出毫不掩饰的贪婪绿光,却无人敢出声或上前。
“让两位见笑了,嘿嘿。”钱守成转过身,脸上依旧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反而有种炫耀般的坦然,侧身对蒋山和夏晨做了个请的手势,“里面请,里面请。”
一进帐篷,一股浓重混杂的气味便扑面而来劣质脂粉的甜腻女子体香男人汗臭还有某种用来掩盖气味的廉价熏香燃烧后的刺鼻余味,几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颇为不适的闷浊气息。
夏晨猝不及防,不由得眉头紧皱,但强大的自制力让他迅速调整呼吸,面色很快恢复了平常。
“钱队正当真是……走到哪里都不忘享受,依旧如此风流倜傥啊。”蒋山像是早已习惯,脸上挂著习惯性的笑容,打着哈哈说道,语气听不出是恭维还是讽刺。
“哎,蒋守堂你就别取笑我了。”
钱守成搓了搓手,一屁股坐在铺着兽皮的简易座椅上,翘起二郎腿,晃悠着脚,“这他娘的是荒山野岭,鸟不拉屎的地方!我自己不从城里带两个相好的来解闷,难不成还能去抢那些面黄肌瘦浑身土腥味的村姑?再说了,那些货色,爷我也看不上眼不是?”
他摆了摆手,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指了指帐篷中间摆放的一个简易木架,上面铺着一层细沙,粗略地塑造成附近山川地形的模样,算是个简易沙盘。^bi!x′i+a.66!6.¨c,o+m!“不说这些闲话了,咱们谈正事,谈正事。”
钱守成站起身,走到沙盘旁,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个插著小木旗的位置:“喏,这是我们现在的位置。”
他的手指又挪到沙盘另一处,“这里是白林村。根据我们派出去的探子带回来的零星消息,昨天傍晚,在白林村西北方向的林子里,发现了北蛮队伍活动的踪迹,看马蹄印和篝火灰烬,人数应该不多。我们判断,他们下一个劫掠的目标,很有可能就是白林村!”
白林村距离他们现在这个驻地,大约有十几公里山路,不算近,但也绝不算远。
蒋山闻言,面色严肃起来,走到沙盘边仔细看了看,沉声问道:“发现踪迹的北蛮队伍,具体有多少人?是骑兵还是步兵为主?”
钱守成摊了摊手,肥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这个……不清楚。探子怕打草惊蛇,没敢靠太近。”
蒋山眉头拧紧,继续追问:“那队伍里,有没有观察到明显的武者?或者说,有没有特别魁梧装备明显不同的蛮子头目?”
钱守成再次摇头,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不耐烦:“也不知道!蒋守堂,你也看到了,我就这么点人手,还都是些歪瓜裂枣,能探到点踪迹就不错了,哪能摸得那么清楚?”
他指着帐篷外那些无精打采的兵卒,“就凭他们?别说摸清蛮子底细,别被蛮子摸过来一锅端了,我就谢天谢地了!”
蒋山一连串问了几个关键问题,钱守成一问三不知,回答得理直气壮。
问完,钱守成重新堆起笑容,拍了拍蒋山的胳膊,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蒋守堂,你也别太较真。
放心,按以往经验,这种小股流窜的蛮子,最多有几个锻体境的蛮武士撑死了,绝对不可能有内练级别的蛮族勇士。
你们医馆这次来了这么多好手,对付他们还不是手到擒来?
到时候随便砍几个脑袋,回去就能跟县令和馆里交差,领赏银,皆大欢喜嘛!”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一股市侩的精明:“咱们当差吃粮,一个月才几两银子的俸禄?玩什么命啊,对不对?意思到了,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蒋山看着钱守成那张油腻的胖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和无奈,但他显然不是第一次跟这种兵油子打交道,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多说无益。
他不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既如此,我们便自行准备了。”
“好说好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钱守成笑呵呵地满口答应。
出了那顶令人气闷的帐篷,走到无人处,蒋山的脸色才彻底沉了下来,变得异常难看。他看了一眼身边沉默的夏晨,低声道:“这个钱胖子,靠不住。走,去我们自己的驻地,从长计议。”
两人向着医馆弟子们刚刚安顿下来的那片区域走去,背影在昏黄的日光下拉得很长。
帐篷内,钱守成独自一人,又恢复那副懒散模样。他走到床边,随手捡起一件女子遗落的绣著鸳鸯的嫣红肚兜,放在鼻尖深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迷醉的表情。
随即,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光芒,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自语:
“蒋山啊蒋山,不是兄弟我不讲情面……这可怪不得我。要怪,就怪你带的那个小子,叫什么夏晨的……惹了不该惹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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