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再见王熊,安排!
一夜苦修,气血奔腾,直至东方既白。?)?兰[!兰?文?×学/?首·^发+
次日天色才蒙蒙亮,冬日的晨光吝啬地透过云层,洒下些许惨淡的白。夏晨刚刚结束一轮《震山锤拳》的收势调息,身上蒸腾的白气尚未完全散去,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毫不客气甚至带着几分催促意味的敲门声。
夏晨眉头微皱,平复了一下气息,走过去打开院门。
只见门外站着一名穿着外院弟子青袍面容陌生的青年,下巴微抬,眼神倨傲。
“见过师兄,不知师兄一早前来,有何指教?”夏晨按捺住被打扰的不悦,依礼拱手问道。
那师兄却没有回礼,反而横眉冷眼,目光越过夏晨肩头,肆无忌惮地扫视了一圈夏晨这独居的小院,尤其在看到那相对整洁宽敞的环境时,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嫉妒,阴阳怪气地说道:“夏师弟这待遇可真是不一般啊,才刚入门就能住上这独门独户的院子,可真是羡煞我等在外院苦熬多年的师兄了。”
找事的?夏晨眼眸微沉,心中冷笑。
能顶着春季圣大主管事的亲自安排,还敢一大早跑来用这种态度找自己麻烦,这位“师兄”背后是谁指使的,简直不言而喻。
除了王家兄弟,外院还有谁有这般胆量?
夏晨也懒得虚与委蛇,当即站直了身子,身高的优势让他微微俯视著对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这位师兄,若有正事,还请直言。若是无事闲谈,恕师弟晨练未毕,不便招待,这便要送客了。”
那外门弟子被夏晨这不软不硬的钉子一顶,脸色顿时涨红,第一时间就想发作,但目光触及夏晨那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挺拔结实的身形,尤其是那双沉稳的眼眸和隐在袖中骨节分明蕴含着强大力量的手掌,心头那点怒气硬生生被压了下去。
他想起关于此子“金刚体”“掌法小成”的传闻,以及春主事的看重,知道自己绝非对手。
“哼!不过是仗着几分运气和天赋罢了,看你还能嚣张几时!”
外门弟子心中恨恨地想道,却不敢表露出来,只得强压下火气,板著脸,用公事公办的生硬语气说道:“王守堂有令,传你即刻前往他的院子,有要事吩咐!”
说完,似乎生怕夏晨再说什么,也不等夏晨回话,便悻悻地转身,快步离去,背影显得有些狼狈。微趣晓税罔已发布罪薪章劫
夏晨看着他消失在巷口,也懒得与这等小人计较,但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王熊……这么迫不及待?是找到了什么由头,还是单纯想给我个下马威?”
夏晨心中念头急转。
对方毕竟是外院护卫头领,名义上掌管外院弟子部分差遣调度之权。
自己身为外院弟子,处于其管辖之下,若无正当理由,绝不能公然违抗其命令,否则便是授人以柄,正中对方下怀。
无奈,夏晨只得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袍,再次向着王熊那处独立院落的方向走去。
上次来此,是为了领取呼吸法而受辱;这次来,不知又是什么陷阱在等着他。
来到那扇熟悉的厚重木门前,夏晨抬手。
“咚咚咚!”
“进来吧。”里面传来了王熊那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夏晨推门而入。只见在这严寒的冬日清晨,院子里的积雪尚未融化,王熊竟只穿着一条单薄的练功裤,赤裸著筋肉虬结如同精铁浇铸般的上半身,正在院中雪地里演练掌法!
雪花飘落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尚未触及,便被其周身散发的炽热气血蒸腾成缕缕白气,袅袅升起,仿佛他体内蕴藏着一座熊熊燃烧的熔炉!
王熊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中,对夏晨的到来恍若未觉,继续打着他的《金刚掌》。只是这一次,他显然没有保留。
一招一式,配合著他“内练”境界的雄浑气血与多年厮杀积累的凶悍煞气,威势与夏晨昨日在春绾碧面前所展示的截然不同!
金刚伏魔!掌风如闷雷滚动,震得院中光秃秃的树枝簌簌抖动,积雪扑簌簌落下。′如^文_网免费!阅_读
金刚推山!双掌推出,仿佛真能推动山岳,空气被剧烈压缩,发出令人心悸的呼啸!
那澎湃的掌风凌厉的劲气,即便夏晨站在院门口,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灼热而充满压迫感的气浪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脸颊皮肤隐隐生疼!
仿佛王熊随意一掌,便能将他这“金刚体”连同骨头一起拍得粉碎!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实力展示,也是一种无形的威慑与压迫。
然而,夏晨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身形如松,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场中那如同人形凶兽般的身影,任由那骇人的掌风从身侧头顶呼啸而过,吹乱他的头发,他却连眼皮都未多眨一下。
既然对方想用气势压人,那他更不能露怯。
王熊练功之时,虽看似专注,实则一直用眼角余光留意著夏晨的反应。
见他面对自己这毫不收敛的掌风威压,竟能如此沉静镇定,身形不动不摇,眼神不见丝毫慌乱,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惊:“此子心性竟坚韧至此!面对远超自己的武者威压,竟能泰然处之……真是好胆气!可惜,不能为我所用,更不能留给小虎做对手。”
随着最后一式“金刚普照”的打出,王熊双掌向天,周身气血猛然爆发,一股炽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竟将院内所有的积雪瞬息间吹飞震散消融!
露出了青黑色的石板地面,干净得仿佛从未下过雪。
“王守堂,好掌法!气血如炉,刚猛无俦,令弟子大开眼界。”
夏晨适时地鼓掌,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真的只是在观摩一场精彩的演练。
王熊缓缓收功,身上蒸腾的白气渐渐收敛。
他深吸一口气,那灼热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两道长长的白箭。
这才转过身,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第一次正眼看向夏晨,缓缓说道:“以你的天赋和这‘金刚体’的底子,想必用不了一两年时间,便能超越我如今这点微末修为。未来这外院,甚至内院,说不得都要由你说了算。”
“王守堂过誉了,折煞弟子。”
夏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恭敬却疏离,“夏晨并无那般野心,只想认真习武,提升实力,以求将来能更好地报答医馆的栽培之恩罢了。”
王熊闻言,背起双手,在干净的石板地上踱了两步,才接着说道:“你有这份心,很好。如今你进入医馆也一月有余了,馆内待你们这些弟子也算不薄,衣食住行不曾短缺,更传授武艺,给予丹药。是时候,该为医馆做些实事,回报一二了。”
“还请王守堂明示,若有差遣,弟子自当尽力。”
夏晨心中警铃再响,知道戏肉要来了,但对方站在“公事公办”“锻炼新人”的制高点上,他根本无法拒绝,只能顺着话头问。
王熊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夏晨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南城那边,我们医馆有一处分馆。
原本坐镇那儿的武师,前几日家中突有急事,告假休沐了,归期未定。如今分馆缺人看守,日常的治安巡视应对些许地痞滋扰,总需有人负责。
我观你掌法小成,胆识亦佳,正是需要历练的时候。
可愿前往南城分馆,暂代武师之职,为医馆分忧?”
南城分馆?
夏晨心中飞快思索。
南城是维乐镇相对鱼龙混杂的区域,商贸多,流民乞丐也不少,治安远不如医馆所在的中心区域。
分馆武师看似是个职位,实则责任不小,风险也高,弄不好就容易卷入各种麻烦。
王熊将他派去那里,显然没安好心。
但对方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锻炼新人,填补空缺,为馆分忧。
这个任务,夏晨无法拒绝。
一旦拒绝,便会被扣上“畏难”“不服管束”“忘恩负义”的帽子,他在春家高层心中刚刚创建起来的“知恩图报”“勤恳可靠”形象便会大打折扣,甚至一落千丈。
届时,王家兄弟再想对付他,就更容易找到借口了。
这阳谋,他必须接。
“承蒙王守堂看重,弟子自当愿意前往,为医馆分忧!”
夏晨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拱手,朗声应下。
“好!既然如此,你便早些回去准备,今日便出发吧。分馆那边,自会有人接应安排。”王熊似乎很满意夏晨的“识相”,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是,弟子告退。”
夏晨又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稳步走出了王熊的院子,自始至终,脊背挺直。
随着夏晨的脚步声远去,院门重新关上。
侧屋的门帘一挑,王虎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计谋得逞的得意笑容,低声笑道:“哥,这事真是赶巧了!南城那地方……嘿嘿,他这一去,再想全须全尾地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就算能回来,只要耽搁些时日,错过最佳的修炼时间,年末大比……”
王熊却不像弟弟那般乐观,他望着夏晨离去的方向,眼神依旧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沉声道:“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更别整天想着出去鬼混!在年末大比之前,你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修炼!不然,以那夏晨展现出的天赋和心性,你这前三的名次,可就真的难说了!”
“哥!”王虎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兄长,“难不成……你真觉得他能是我的对手?他不过是有个‘金刚体’罢了!他才练武多久?满打满算不到两个月!我练武多久?十年苦功!更有‘虎心’异相!他拿什么跟我比?”
他语气激动,充满了被看轻的委屈与不服。
王熊猛地转过身,盯着弟弟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严肃:
“他,是真正的武道天才。其进步之速,心性之坚,是我平生仅见。也正因如此……”
王熊的眼中,骤然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机。
“我绝不能让他活下来,更不能让他有机会,在年末大比上,挡你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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