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平日里与大哥你对练切磋，可否达到这种效果？”夏晨问道。@\¤看/书;?君[?￡>无??错:?内?容￡这些天蒋山有空便会过来，两人拳来掌往，互相印证，对夏晨也颇有助益。

　　蒋山摇了摇头，表情认真起来：“平时对练，旨在切磋技艺，熟悉招法，收着力道，留着手尾，与真正的搏杀相去甚远。想要靠这个来突破你那层膜，不行。”

　　他放下鸡腿，声音压低了些，“突破，需要的是真正的压力，是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危机感，是倾尽全力毫无保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那种‘真刀实枪’！”

　　蒋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随后目光炯炯地看向夏晨，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正好，眼下有个机会。今日收到县衙通告，有小股北蛮游骑渗透至城外，正在袭扰村庄，劫掠百姓粮畜，甚至……掳掠人口。县令发下征召令，要求城内各大武馆医馆帮派抽调人手，组成联防队，出城清剿驱逐这些蛮子，保护城外乡民。”

　　他见夏晨听得专注，便继续道：“这类北蛮小股队伍，通常由普通蛮兵和少数低级蛮武士组成，主要是劫掠骚扰，队伍里一般不会有内练级别的蛮族勇士。

　　危险性虽有，但对我们而言，尚在可控范围。μ天′\禧?$￥小/`:说μ网?`已±?发￠布3最?新?章￡节D

　　你若愿意，三日后，便随我一同出城，去会会这些蛮子！在真正的厮杀中，寻找你突破的契机！”

　　夏晨听罢，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他当然明白，出城直面凶悍的北蛮骑兵，绝非儿戏，刀箭无眼，随时可能受伤甚至丧命。

　　风险是实实在在的。但正如蒋山所言，习武之人，若连真正的搏杀都不敢经历，只敢在安全处空谈突破，那想要攀上更高峰，无异于痴人说梦天方夜谭！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夏晨端起面前的酒碗，与蒋山重重一碰，酒水溅出些许，他沉声应道：“好！我跟大哥一起出城！”

　　“痛快！”蒋山也仰头干了自己碗中的酒，一抹嘴，“那你可得做好十足的准备！刀剑无眼，蛮子凶悍，不是闹著玩的。三日后清晨，馆前集合，我们准时出发！”

　　“明白！”

　　接下来的三日，夏晨没有半分松懈。

　　他先是去城中口碑最好的铁匠铺，花了几两银子，买了一件打造精良的熟铁护心镜，请匠人用牛皮绳牢牢固定在胸前要害。

　　又返回医馆药房，用自己积攒的贡献点，兑换了内用的上好“金疮止血散”“益气回血丹”，以及外敷的“生肌续骨膏”，这些都是战场上保命的硬通货。比奇中闻徃冕废跃独

　　他将护心镜贴身戴好，丹药药膏分门别类用油布包紧，放入随身的行囊。

　　衣衫也换上了更耐磨颜色更深的粗布短打，便于行动和隐蔽。

　　而与此同时，整个春意医馆外院的气氛却有些低迷。

　　出城对抗北蛮的消息已经传开，被点到名的数十名外院弟子大多面露苦涩。

　　对他们这些生活在相对安宁城镇里的武者学徒而言，北蛮是传说中茹毛饮血凶残暴戾的代名词。

　　出城与之厮杀，意味着很可能受伤致残，甚至……把命丢在荒郊野外，再也回不来。

　　一时间，院内窃窃私语不断。

　　三日后，天色刚刚蒙亮，寒意刺骨，呵气成霜。

　　春意医馆气派的大门前，数十名被挑选出来的外院弟子已经集结完毕。

　　他们大多穿着统一的深色劲装，携带着刀剑棍棒等兵刃，脸上神情各异，紧张忐忑茫然强自镇定者皆有之。

　　队伍前方，站着数人，为首的正是蒋山，他脸色肃穆，扫视著众人。

　　内院二掌柜春季圣也难得地出现在门口。

　　他放下了平日不离手的水烟壶，清了清嗓子，面向即将出征的弟子们，用一种刻意拔高的带着煽动性的语调开始了战前动员：

　　“诸位弟子！今日出城，非为私利，乃是为了护卫我维乐镇百姓，驱逐烧杀抢掠的北蛮贼寇！保境安民，是我辈武者应尽之责！将那些蛮子赶回他们的苦寒之地，守护我们的父母妻儿，我们的家园田产！”

　　他挥舞着手臂，试图激起弟子们的血性。

　　然而，空洞的口号在生死面前显得有些苍白，不少弟子依旧眼神躲闪，士气并不高昂。

　　春季圣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更加有力，抛出了实实在在的利益：

　　“馆里也绝不会让诸位白白冒险！听好了：凡今日出城者，无论战绩如何，只要出发，立刻每人赏赐现银十两！待得完成任务，安然返回馆内，再每人重赏三十两！共计四十两雪花银！”

　　此话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入巨石！

　　原本死气沉沉的队伍瞬间起了波澜！

　　不少弟子黯淡的眼神猛地亮了起来，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四十两银子！

　　这对于大多数出身普通的外院弟子而言，绝对是一笔巨款，足以改善家中生活，购置修炼资源！

　　春季圣很满意这个效果，趁热打铁，抛出了更具诱惑力的悬赏：“此外，宋县令亦有重赏！此次剿蛮，以左耳为凭！每带回一个北蛮贼寇的完整左耳，便可至县衙兑换赏银五两！”

　　“一个左耳五两银子？！”

　　“两个就是十两！三个……我的天！”

　　“拼了！为了银子，也为了出口气！”

　　人群彻底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变成了激动的低吼，许多弟子脸上的恐惧被贪婪和狠厉取代，摩拳擦掌，仿佛眼前的不是凶残的北蛮，而是一锭锭会移动的银元宝。

　　夏晨站在队伍中，冷静地观察著周围同门们神色的变化。

　　从最初的畏缩恐惧，到听到重赏后的亢奋贪婪，人性的现实与残酷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他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只是更深刻地认识到这个世界的法则：在这里，一条人命，甚至敌我双方的人命，有时明码标价，不过区区五两银子。

　　力量勇气乃至生命，都可以被衡量和交易。

　　“出发！”春季圣见士气可用，不再多言，大手用力一挥！

　　蒋山跨前一步，洪亮的声音压下嘈杂：“登车！”

　　数十名弟子在各自教头的带领下，有序地登上早已备好的数辆带蓬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