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五代定策:吾以一军复九州

第107章 拉拢士族,稳固后方

  清泰元年七月,晋阳城的夏意渐浓,但都督府内却透著与季节不符的肃杀。)^o搜μμ搜?小?说,·网(,·?免?¥费?¥2阅??¨读321

  赵普执掌谋划之权后,所做的第一件大事,便是向石砚呈上一份名册《晋阳及北疆士族家势考》。册中详细列出五县之内大小士族二十七家,每家的田亩人丁姻亲仕途乃至家风倾向,皆一一注明。

  “欲固北疆,必稳士族。”赵普将名册摊在案上,手指点着几家显赫的,“王氏张氏刘氏,此三家田连阡陌,族中子弟或为州县佐吏,或为乡里耆老。他们若真心归附,钱粮人才耳目,皆可得之;他们若阳奉阴违,便是肘腋之患。”

  石砚翻看著名册:“先生以为,该如何拉拢?”

  “联姻封官赐田,此三策为表。”赵普显然深思熟虑,“但更要紧的,是让他们看到,跟着定策军有前途,比跟着石敬瑭李从珂,甚至比跟着契丹,更有出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属下建议,七月十五中元节,在都督府设宴,邀各家主事者赴会。席间,都督可亲述‘驱逐契丹再造华夏’之志,许以‘将来天下底定,士族子弟科举入仕量才录用’之诺。同时,当场任命几位德高望重者为各曹参议,许其实权,以安其心。”

  石砚沉吟:“若有人暗中通敌呢?”

  “那便更好。”赵普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正好借此机会,辨明忠奸。宴会前后,周七的人会盯紧各家动向。凡有异动者,立时掌控。如此,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北疆后方可一夜肃清。”

  “便依先生。”石砚拍板。

  七月初十,烫金请柬送至各家府邸。(a?零?点{??看×+书?/¤¥,最^?°新?°?章^节′!更¥{+新_快a请柬措辞恭敬,言“中元佳节,略备薄酒,与诸公共商北疆安宁大计”,落款是“北疆大都督石砚谨邀”。

  接到请柬的士族反应各异。

  王氏族长王延年已年过六旬,看完请柬,在堂中踱步良久,对长子道:“石砚这是要摊牌了。去,备一份厚礼将那对前朝的鎏金香炉带上。”

  张氏家主张扬却对着请柬冷笑:“一介军户出身,侥幸得势,也敢邀我等赴宴?不过……”他转念一想,“如今晋阳尽在其手,暂且虚与委蛇吧。”

  刘氏刘文正最是干脆,当即吩咐管家:“开库房,取那套白玉酒具,再加五百两现银。告诉都督府的人,刘某必准时赴约。”

  七月十五,夜幕初降,都督府正堂灯火通明。

  二十七家士族,来了二十五家。缺席的两家,一家是家主突发急病,派了长子代赴;另一家竟举家迁往太原,只留个空宅。

  宴会设的是分席制,一人一几。石砚坐主位,赵普陈墨陪坐左右。堂下,各家主事者依序而坐,身后皆站着捧礼的家仆。

  酒过三巡,石砚举杯起身。

  “今日邀诸公至此,非为饮酒作乐。”他声音清朗,传遍堂中,“实有一言,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堂内安静下来。

  “石某出身寒微,蒙将士用命百姓拥戴,得守此北疆一隅。”石砚环视众人,“然自上任以来,夙夜忧心者,非为一己权位,而为两件事:其一,契丹屡犯,边民涂炭;其二,中原动荡,社稷飘摇。”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在座诸位,皆诗书传家累世簪缨。¨78x,s\w?.+c,om,当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之理。若契丹铁骑踏破雁门,诸公的田宅藏书子弟,可能保全?若中原乱兵波及北疆,诸公的祖坟祠堂家业,可还安在?”

  几位老者微微颔首。

  “故此,石某今日坦言心志。”石砚放下酒杯,一字一顿,“我石砚,此生唯两愿:驱逐契丹,再造华夏。为此,愿与北疆军民同心,筑铁壁以御外侮,开太平以安黎庶。”

  他走出席位,来到堂中:“然一人之力有限,一军之勇难久。欲成此事,需钱粮需人才需民心。而诸公”他看向众人,“便是北疆的根基。”

  王延年起身,拱手道:“都督志存高远,老夫佩服。然老夫有一问:若他日天下底定,都督将如何待我士族?”

  这一问,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石砚坦然道:“三句话。其一,凡助我抗辽安民者,便是功臣,田宅私产,一律保全,官府法令,一体遵行。其二,凡族中子弟,有才学者,不拘门第,皆可入讲武堂军校各曹司,量才录用。其三,将来若开科举,必公平取士,绝不以出身论高下。”

  他走回主位,扬声道:“简而言之,我要的,不是让诸公做我石砚的附庸,而是与我共守此土,共建此业。北疆安,则诸公安;北疆兴,则诸家兴。”

  堂中一片寂静,只余烛火噼啪。

  半晌,刘文正率先起身,举杯高声道:“都督肺腑之言,刘某信了!刘氏愿倾家相助,共御外侮!”

  有人带头,众人纷纷响应。王延年张扬等也举杯附和,一时间堂内气氛热烈。

  赵普适时开口:“都督,诸公热忱,当有所表。学生建议,即设‘北疆咨议堂’,请诸公推举德高望重者五人为咨议,每旬与都督府共商大政。另,各曹司可设士族子弟为佐吏,习实务,备将来。”

  石砚从善如流:“便依先生。此事由陈司马督办。”

  宴会至此,宾主尽欢。各家呈上礼物,石砚一一谢过,命人登记入库。又当场任命王延年为咨议堂首席,张扬掌礼曹参议,刘文正掌户曹参议,另两位素有清名的老者分掌学曹工曹参议。

  散席时,已是子夜。

  石砚与赵普送至府门,目送各家的灯笼渐次消失在街巷深处。

  “先生觉得,他们中有几分真心?”回书房后,石砚问。

  赵普笑道:“三分真心,三分观望,四分算计。但这便够了。只要定策军势大,他们便不敢异动;只要抗辽大业有成,那三分真心便会增至七分八分。”

  他顿了顿,补充道:“倒是那家举族迁往太原的,需留意。学生已命周七派人暗中尾随,看他们是真去太原投亲,还是另有所图。”

  三日后,回报来了。

  那家姓郑,原是晋阳中等士族,家主郑昌平素与太原方面有生意往来。此次举家北迁,表面是“避乱”,实则在太原置办了一处大宅,与石敬瑭麾下一名粮官走动频繁。

  “果然有鬼。”赵普将密报递给石砚,“要不要……”

  石砚沉思片刻:“先不动他。让周七的人在太原盯紧,看他与谁联络,传递什么消息。必要时,可将计就计。”

  又过半月,士族子弟陆续到各曹司报到。陈墨按石砚吩咐,不论出身,皆从基层文书做起,有能者提拔,庸碌者劝退。同时,咨议堂每旬议事,王延年等人起初只是敷衍,但见石砚真会采纳建言,便也渐渐用心,提出了几条整顿赋税兴修水利的良策。

  七月末的一天,王延年私下求见。

  “都督,”这位老士族神色凝重,“老朽家中一远房侄儿,在太原为石敬瑭掌管文书。日前秘密来信,说石敬瑭正在大肆收购粮草铁料,还暗中招募河北流亡的沙陀武士。信中有一句话,老朽觉得不妥……”

  “什么话?”

  “石敬瑭对亲信言:‘燕云之地,本非汉土,予契丹何妨?待某登极,十年生聚,再夺回便是。’”王延年压低声音,“老朽担心,他真会行此卖国之事。”

  石砚与赵普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多谢王公相告。”石砚郑重道,“此事关系重大,还请王公保密。”

  送走王延年,赵普立刻道:“都督,时机到了。郑家这条线,可用起来了。”

  “先生的意思是……”

  “让周七的人‘无意间’将郑昌与太原勾结的消息,透露给王延年。”赵普眼中闪著谋士特有的锐光,“王延年必会来报。届时,我们便可借清查‘通敌’之名,将晋阳彻底梳理一遍。忠者赏,奸者除,北疆后方,由此可定。”

  石砚缓缓点头:“便这么办。”

  八月初,一场不动声色的清洗在晋阳展开。

  当王延年“偶然发现”郑昌通敌证据愤而举报时,石砚顺势下令彻查。周七的斥候队雷厉风行,不仅坐实了郑家之罪,更顺藤摸瓜,揪出了另外两个与太原暗中往来的小族。

  郑昌被当众斩首,家产充公,族人逐出晋阳。另两家从轻发落,罚没部分田产,家主拘禁悔过。

  经此一事,剩余士族彻底归心。因为他们明白:石砚既有拉拢的诚意,也有清洗的铁腕。跟着他,不仅是出路,更是生路。

  晋阳城内的灯火,似乎因此更加安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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