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五代定策:吾以一军复九州

第26章 收编散兵,扩充实力

  隐秘的地窖义仓中,粮食在缓慢而坚定地累积。:¢3@%28μ`看·?)书/3网???更?e新ˉ最¤/全?但这微薄的储备,远不足以让石砚高枕无忧。粮荒如同缓慢逼近的巨兽阴影,而手中可用的力量,却依旧单薄。旅帅名义上掌五百兵,实则新旧掺杂,堪用的核心不过数十。仅靠这些人,自保尚且勉强,更遑论在即将到来的乱局中有所作为。

  扩充实力,迫在眉睫。但招兵买马需要钱粮,更需要名目。符习虽赏识他,却也不可能允许他无限制地扩军。正当石砚为此思虑时,一个意外的机会,伴随着乱世的尘埃,飘到了他的面前。

  韩大在例行的营外巡查和采买中,带回了一个消息:晋阳城西北两个方向的官道附近,近来聚集了不少形迹可疑的汉子。他们大多衣衫褴褛,但身形精悍,眼神警惕,三五一伙,既不像是纯粹逃荒的流民,也不像寻常匪类,倒像是……溃散的士卒。

  “溃兵?”石砚心中一动。

  “八成是。”韩大肯定道,“我远远观察过,有些人走路歇脚的架势,带着行伍痕迹。还有几个,我好像在前年校场大比时见过,像是昭义军(潞州)那边的兵。听路边茶棚的伙计嘀咕,说是北边几个藩镇因为朝廷拖欠饷银又强征粮草,闹了兵变,有些队伍溃散了,当官的跑了,当兵的没了去处,就成了散兵游勇。一路往南流窜,有的落草为寇,有的就想找机会再投军,混口饭吃。”

  散兵游勇,有战斗经验,却因溃散而无人管束,是乱世中极不稳定的因素,可能为祸地方,也可能被他人收编利用。对石砚而言,这既是潜在威胁,也是扩充力量的绝佳机会!

  这些溃兵不同于寻常流民,他们经历过战阵,懂得基本的军事技能,只要能收服其心,稍加整训,便是现成的战力。更重要的是,收编他们,某种程度上是“收拾残局”,甚至可能得到符习的默许总比让他们变成流寇或投靠其他势力强。!k\u?a`i+d+u·x?s?./n·e′t

  但风险同样巨大。这些溃兵桀骜不驯,散漫成性,且来源复杂,忠诚度无从谈起。贸然收编,很可能引狼入室,反噬自身。

  必须慎之又慎。

  石砚立刻召集陈墨韩大何木周七刘五等核心商议。

  “收编溃散士卒,确是可速成战力之途。”陈墨沉吟道,“然其心难测,其行难束。需有万全之策。”

  “砚哥儿,这些兵油子可不好管,弄不好就炸营!”韩大也有顾虑。

  “正因其难管,若能管好,方显本事。”石砚目光沉静,“我们缺人,他们缺饭。这是一拍即合。关键是如何甄别,如何约束,如何将其打散重整,化为己用。”

  他很快拟定了几条原则:

  第一,自愿为基:绝不强征,只招自愿投效者。晓以利害,给予希望。

  第二,严格甄别:重点收编那些因上官贪腐克扣而溃散,对朝廷或原上官有怨气,但本身并非大奸大恶之徒的士卒。拒绝收编有明显劫掠百姓恶迹或匪气过重者。

  第三,明确条件:投效者,需遵守石砚所立军规(不酗酒不劫掠令行禁止)。待遇上,“有饭吃有仗打不劫掠”。初期粮饷可能微薄,但保证基本生存,且承诺同甘共苦,有功必赏。

  第四,打散整编:收编后,绝不使其保持原建制。拆散原有小团体,与新卒乡勇旧部混编,由韩大周七等可靠骨干担任各级头目,加强管控和同化。

  第五,以战促融:通过严格的共同操练(尤其是三人小组战术)和可能的共同任务(如协助维护军户区秩序防范小股流寇),迅速磨合,创建新的归属感和纪律。\看+书/屋+′更!新¢最/全_

  计划既定,石砚让陈墨以旅帅名义,草拟了一份言辞恳切又带着威严的“招抚告示”,言明“晋阳振武营旅帅石砚,体恤溃散士卒漂泊无依之苦,为固边防安地方,特招揽有志之士从军。凡愿遵守军纪共抗外侮者,不问前因,皆可前来投效,一视同仁,共保乡土。”

  告示由韩大带人,悄悄张贴在那些溃兵可能聚集的区域附近。

  同时,石砚亲自挑选了二十名最为精悍且机灵的乡勇旧部,由韩大和周七分别带领,扮作樵夫货郎等,接近那些溃兵聚集点,暗中观察接触,散播消息,并初步筛选。

  起初,溃兵们疑心重重,观望者众。他们吃过亏,对官府军队充满不信任。但“有饭吃有仗打不劫掠”的口号,以及石砚“不问前因”的承诺,还是打动了一些走投无路又尚存一丝血性的汉子。尤其当听说这位石旅帅曾扳倒贪腐校尉,且其麾下军纪严明待遇相对公平时,一些人开始动心。

  数日后,第一批试探者出现了。约莫三十来人,在一个原昭义军老兵(因上官克饷哗变后溃散)的带领下,犹犹豫豫地来到了振武营辕门外。

  石砚没有在营中见他们,而是亲自带着韩大周七和一小队精神抖擞装备相对整齐的乡勇,在辕门外一片空地上接待他们。他未著全副甲胄,只穿了普通旅帅常服,以示亲和。

  “各位兄弟,一路辛苦。”石砚开门见山,“我是石砚。告示所言,句句属实。我知各位多有苦衷,非愿为匪为盗。如今晋阳尚算安稳,符习将军治军也重法度。若愿留下,便是我石砚的兄弟,有我一口吃的,便不叫兄弟们饿著。但军纪如山,入我营中,便需严守规矩,刻苦操练,共御外敌。愿意的,留下。不愿的,每人发两日口粮,自行离去,绝不为难。”

  他语气诚恳,目光坦荡,身后韩大等人虽神色严肃,却无欺凌之意。那领头的老兵与其他溃兵交换了一下眼神,又看了看石砚身后那些虽然年轻却站得笔直眼神锐利的乡勇,终于一咬牙,带头单膝跪地:“我等愿投石旅帅麾下!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愿投旅帅麾下!”其余人也纷纷跪下。

  “好!都起来!”石砚上前扶起那老兵,“从今日起,便是同袍!韩大,带他们去登记造册,检查身体,分发号衣,安排食宿。记住,一视同仁!”

  有了第一批榜样,后续便顺利许多。陆陆续续,又有溃兵小股前来投效。石砚严格把关,对明显带有匪气不服管束或来历可疑者,坚决拒之门外。对诚心投效者,则严格执行打散混编的政策。

  不过半月时间,竟收编了溃兵近二百人!加上石砚原有的近二百人(乡勇旧部加新卒),总兵力达到了近四百,虽仍不足五百满额,但已是实打实的加强旅规模!

  人手暴增,压力也随之而来。营房紧张,粮饷消耗加剧,管理难度陡增。新收编的溃兵与原有士卒之间,难免有摩擦隔阂。一些溃兵散漫惯了,对严格的军纪和枯燥的三人阵训练叫苦不迭,甚至暗中串联,试图保持小团体。

  石砚对此早有预料。他一方面让陈墨何木全力保障后勤,腾挪营房,合理分配粮饷,确保基本供应不出大乱子。另一方面,让韩大周七刘五等骨干加强巡视管控,对违纪者严惩不贷,迅速树立权威。

  同时,他亲自给所有新老士卒训话,反复强调“我们都是没了活路,或想挣条出路才聚到这里”“要想活得像个人样,不被欺负,就得抱成团,守规矩,练本事”“过去的番号山头都忘了,从现在起,只有一个名字我们是石旅帅的兵,是晋阳的守军!”

  训练中,他有意将新老士卒混编成三人小组,让乡勇旧部担任小组长,以身作则,带动训练,也便于监督。对于表现突出积极融入的新卒,及时给予表扬甚至小规模奖赏(如多发半日口粮一件好点的旧军衣)。

  高压与怀柔并用,纪律与希望共存。渐渐地,新收编的溃兵开始适应新的环境和规矩。严格的训练虽然苦,但至少每天能吃饱(相对而言),睡得踏实,上官虽然严厉却还算公正,不随意打骂克扣。尤其当他们看到石砚同样与士卒一同操练,看到韩大等人勇猛又护短,看到那奇怪的“三人阵”在对抗演练中确实有效时,抵触情绪慢慢消解,一种新的认同感开始萌芽。

  石砚将这扩充后的近四百人,仍然统称为“乡勇队”,对外则称是符习将军特许编练的“辅助营兵”,暂归符习直辖,以避人口舌。符习对石砚私下收编溃兵扩充实力之举,似乎有所耳闻,但并未制止,反而在一次巡营时,看到校场上操练得热火朝天初具规模的队伍,眼中露出嘉许之色,只叮嘱了一句:“兵贵精,不贵多。练好他们。”

  石砚知道,这等于默许。

  兵力扩充至七百(对外宣称五百),核心战力增强,虽然内部集成尚需时日,粮饷压力巨大,但石砚手中,终于有了一支像点样子的队伍。这不再是当初那条巷子里挣扎求存的乡勇,而是一支初具规模有纪律有训练有核心骨干的武装力量。

  站在校场边,看着数百士卒挥汗如雨,听着整齐(相对而言)的呼喝声,石砚心中豪气微生。

  乱世立身,终须实力为基。

  然而,就在他初步集成队伍,准备进一步夯实根基时,一个从开封传来的惊天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炸响了整个后唐,也预示著更大的动荡,即将席卷晋阳,席卷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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