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五代定策:吾以一军复九州

第13章 偶遇符习,觅得良机

  秋风凛冽,卷起晋阳街道上的尘土与枯叶。_4?3ka′n_s_h!u′._c\o¨m^一连数日,石砚都在等待与焦虑中度过。何木与韩大那边的进展虽有条不紊,但刘三刀给予的“三日之期”如同悬顶之剑,提醒着他们时间的紧迫。巷子里的气氛也随着期限临近而愈发凝重,乡勇队的操练声中都带上了一丝焦躁。

  转机出现在第三天清晨。

  韩大裹着一身寒气,匆匆敲开石砚的门,脸上带着压抑的兴奋:“砚哥儿,打听到了!符习将军今日要出巡城防,按惯例会从咱们西边的振武营开始,巡视城墙和外围军户区,估摸午时前后会经过咱们巷子口外的那条‘拴马街’!”

  拴马街是条相对宽阔的土路,连接着振武营与另一处城墙哨所,也是通往石砚他们这片军户区的必经之路之一。符习若巡查至此,哪怕只是路过,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石砚精神一振,脑中飞快盘算。符习出巡,必是前呼后拥,军容严整。像他这样的底层军户少年,想要直接拦路呈禀,几乎不可能,不等靠近就会被亲兵驱赶甚至拿下,状纸也未必能递到符习眼前。

  必须创造一个“偶然”的机会,让证据以一种看似意外却又自然的方式进入符习的视线。不能太刻意,否则易惹怀疑;也不能太隐晦,否则可能被忽略。

  他立刻将何木唤来,让他将那些记录著刘三刀贪腐明细的纸片,用一块相对干净的旧麻布仔细包好。这布包不能太显眼,也不能太不起眼。石砚又让何木用炭笔,在布包外侧不起眼的角落,草草画了个简易的箭头符号,指向包内纸片上一处关键数据虚报的十六个空额名单。′?小%说¢÷£C>|MˉS??¤已×发μ布o最>?新?′章′??节)??

  “砚哥儿,这……这能行吗?”何木手有些发抖,既因事关重大,也因不解其意。

  “成事在天,谋事在人。”石砚目光沉静,“我们只需要创造一个机会,让这个布包‘意外’掉落在符将军视线可及之处,并且引起他身边人的注意。箭头指向空额名单,只要他或他的亲兵捡起,稍加留意,就能看到最关键处。至于他看不看,信不信,查不查,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他看向韩大:“韩大哥,挑两个最机灵跑得快的弟兄,在拴马街两头远远盯着。一旦看到符将军仪仗过来,立刻用我们约定的暗号通知。记住,只看,不近前,不引起任何注意。”

  他又看向周七:“周七哥,你和我一起。我们扮作去城外拾柴回来的样子,在拴马街靠近巷口那段路上‘正好’与巡查队伍‘擦肩而过’。时机要掐得极准。”

  计划仓促而冒险,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接触到符习的途径。众人虽心中忐忑,却都明白别无选择。

  上午,石砚和周七换上最破旧的衣衫,背上空瘪的柴架,在拴马街附近磨蹭。深秋草木凋零,哪里有多少柴可拾,不过是做个样子。韩大派出的两个眼线,则像寻常闲汉般蹲在远处墙根下,目光却不时瞟向振武营方向。精武晓说旺更芯醉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日头渐高,拴马街上行人寥寥,只有寒风吹过土路,卷起阵阵烟尘。石砚的心也如同这被风卷动的尘土,起伏不定。符习会不会改变行程?会不会直接从大路走,不经由这里?

  就在他几乎要以为计划落空时,远处墙根下的一个眼线,忽然抬起手,貌似随意地挠了挠后脑勺这是约定的信号,表示目标出现,正向这边而来!

  石砚和周七对视一眼,立刻打起精神。石砚将那个旧麻布包裹,塞进自己怀里一个既容易取拿又可能在颠簸中“意外”滑落的位置。两人调整了一下背上的柴架,装作拾柴归来疲惫不堪的模样,沿着拴马街边缘,慢慢向巷口方向挪动。

  远处传来了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还有马蹄轻叩地面的嘚嘚声。一队盔甲鲜明手持长矛的兵士率先出现在街口,步伐有力,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前方和两侧。随后是几面代表着晋阳守将符习的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紧接着,在数十名精锐亲兵的簇拥下,一匹雄健的枣红马缓缓行来。马背上坐着一名年约五旬的老将,身披玄色铁甲,未戴头盔,露出花白鬓发和一张方正严肃刻满风霜的面容。他目光平视前方,眉头微锁,似乎正在思虑军务,对路边的两个“拾柴少年”并未投去一瞥。

  正是晋阳守将符习!那股久经沙场不怒自威的气势,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让人心生凛然。

  石砚心跳加速,但脚下步伐努力维持着虚浮踉跄。他与周七“恰好”走到了与符习马头平行的位置,又“恰好”因为路面不平,周七脚下“一个趔趄”,哎呀一声,柴架歪斜,挡住了石砚小半边去路。

  “小心点!”石砚“低声”呵斥,同时身体配合著做出侧身避让的动作。就在这身体晃动重心微调的一刹那,他怀里的那个旧麻布包裹,“嗖”地一下滑落出来,不偏不倚,掉在了他身前两步远距离符习马蹄不过四五尺的尘土中!

  包裹落地,发出轻微的“噗”声,扬起一小股灰尘。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自然得仿佛真是意外。

  “嗯?”符习身边的亲兵队长,一个面色黝黑眼神锐利的汉子,立刻注意到了这小小的动静。他目光如电,扫过掉落的包裹和那两个惊慌失措连忙弯腰去捡的“拾柴少年”,随即又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异常。

  石砚“手忙脚乱”地去捡包裹,却因为“紧张”,手指“笨拙”地没能立刻抓起,反而让包裹在地上又摊开了一些,露出了内侧用炭笔画的箭头和隐约的字迹。

  “什么东西?”亲兵队长沉声问道,策马上前半步,手中长矛微微下指。

  石砚似乎被吓住了,抱着捡起的包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脸色发白,讷讷不敢言。周七也在一旁佝偻著身子,显得十分惶恐。

  符习的目光终于被这番小小骚动吸引,瞥了过来。他的视线掠过两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少年,落在石砚怀中那个半敞开的旧麻布包裹上。包裹粗糙,但那炭笔的箭头和隐约可见的记录著什么的字迹,与两个拾柴少年的身份显得格格不入。

  老将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他治军多年,见过各种军中弊案,也深知底层军户的困苦。眼前这一幕虽小,却透著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拿过来。”符习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亲兵队长立刻下马,几步走到石砚面前,伸手道:“将军要看,拿来。”

  石砚心中绷紧的弦几乎要断掉,他竭力控制着呼吸和表情,做出畏惧模样,颤抖著双手,将那个旧麻布包裹递了过去。指尖与亲兵队长粗糙的手掌一触即分。

  亲兵队长接过包裹,没有立刻呈给符习,而是先快速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危险,才双手奉上。

  符习接过,就著马背的高度,随手翻开。他的目光先是被那个简易的箭头吸引,顺着箭头方向,看到了被特意指出的部分字迹那一列列触目惊心的虚报名额,以及旁边标注的克扣粮饷数目……

  老将军的目光凝住了。方才那巡察时的肃然,渐渐被一种深沉的压抑的怒意所取代。他捏著布包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有些发白。

  片刻,他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仍旧“惶恐”站立在路边的石砚。

  “你,”符习的声音比刚才更沉,“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氏?这上面所记,从何而来?”

  石砚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深吸一口气,抬起脸,努力让眼神显得清澈而带着不屈,迎上符习审视的目光。

  机会,已然创造。

  能否抓住,就在接下来的对答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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