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它会“漏”出来
林杳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新^完本??神`§站/1|¨3已D[发?布¨最]新t章°¥节·1?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
那个疯人院,她已经出来了。苏婉死了,那个副本理论上已经结束了。
但大姨说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来了好多当兵的,把那个精神病院围得水泄不通。”
“好像发现了什么,阵仗可大了。”
无论如何,她必须亲眼看看。
一个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一个临时检查站前面。
“到头了。”司机说,“前面封了,过不去。”
林杳付了钱,下车。
眼前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警戒线拉了好几道,穿着迷彩服的军人来回走动。几辆军用卡车停在路边,车上装着她看不懂的设备。
更远的地方,一个巨大的黑色屏障拔地而起,像某种半透明的罩子,把整个灰烬山区域罩在里面。
林杳眯起眼睛,试图看清屏障后面的东西。
但什么都看不清。
那屏障像一层磨砂玻璃,只能隐约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有灯光闪烁。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好在并没人注意到她。
林杳正准备转身离开。
忽然,脖子上一凉。
一把刀,抵在她的后颈。
“别动。¢v!7`x`sw′.+c,o?m/”
男人的声音,很低,很稳,带着某种职业性的警惕。
林杳的身体僵住了。
“什么人?”男人问。
“路过的。”林杳说。
“路过?”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这里封了三天了,方圆五公里没有人。你‘路过’到这儿?”
林杳没有回答。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个人呼吸很稳,握刀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不是普通人。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转过身来。”男人说。
林杳慢慢转身。
刀还抵在她脖子上,但她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
大概二十七八岁,眉眼锋利,眼睛很亮,像某种猛禽,长相挺端正,如果表情不那么冷的话。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身份证。”
林杳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男人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她,然后对着肩上的对讲机说了几句话。
“带回去。”他说。
两个士兵走过来,一左一右架住林杳的胳膊。
林杳没有反抗。
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色屏障,然后被押上一辆军用越野车。
整整两个小时。
林杳被关在一间狭小的屋子里。
屋子不大,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盏吊在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比@奇o?中文ˉ网¥t;?免2£费¨@阅?读?¥墙上没有窗户,门是金属的,看起来很厚。
她被带进来之后,就没人管她了。
没有审问,没有盘查,甚至连杯水都没给。
只是关着。
换了普通人,两个小时干坐着,早就该慌了。
但林杳没有。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盯着墙上的某一点,偶尔换个姿势。
门口上方有一个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一直在闪。
她在心里默数时间。
一百二十分钟,正好。
门开了。
刚刚那个男人走进来。
他在林杳对面坐下,把一杯水推到她面前。
“等急了吧?”
林杳接过水,喝了一口。
“还好。”她说。
男人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两小时。
他在监控室看了她两小时。
普通人被关在这种地方,两个小时不说话不动,要么是吓傻了,要么是装冷静。但这个女人,她真的只是坐着。
不急躁,不焦虑,不东张西望,不试图从门缝里往外看。
就那么坐着。
像一块石头。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
然后他开口:“我叫陈颜,特战队队长,负责这次任务。”
林杳看着他,等着下文。
陈颜顿了顿,然后说出了一句让她瞳孔微缩的话:
“我也是玩家。”
林杳的手指微微收紧。
“也是守望者13支队,队长。”陈颜说,“你应该没听说过。这不怪你,我们基本不公开活动。”
守望者。
林杳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她听说过灯塔,听说过白鸽会,但守望者还是第一次。
“看你的表情,确实是第一次听说。”陈颜往后靠了靠,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正常。我们行动一向很隐蔽,主要任务是清理那些和现实链接的副本。”
他指了指门的方向,那里是黑色屏障的方向。
“副本这东西,大部分都在另一个空间,和现实不搭界。但也有少数例外,比如这个精神病院。”
他的表情严肃起来:
“它会‘漏’出来。会影响到现实世界的人。会被普通人看到听到甚至走进去。我们需要在它完全‘固化’之前,把它清理掉。”
林杳沉默了几秒。
“你说‘清理’,”她开口,“是指……”
“关掉。”陈颜说,“彻底关掉。让它的能量消散,让它从现实世界剥离,让它再也不能影响到任何人。”
“成功率呢?”
陈颜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有点苦。
“很低。”他说,“非常低。”
“大部分时候,我们找到的只是一个‘痕迹’。副本的核心已经转移了,或者消失了,或者,”他顿了顿,“或者它根本不想被找到。”
他盯着林杳的眼睛:
“这次是个例外。我们找到了核心。但代价是,我们损失了七个人。”
林杳没有说话。
七个人。
一个官方组织,有装备,有情报,有支援,竟然还损失了七个人。
那个疯人院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问。
陈颜看着她,这次审视的目光更直接了。
“明人不说暗话。”他说,“林杳,你也是玩家吧?”
林杳没有否认。
“而且,”陈颜继续说,“你和这个精神病院,有关系。”
不是问句。
是陈述。
林杳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眼神,我不会看错,而且,”他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几天前,这里出现过几个疑似出逃的精神病患者。”
林杳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所以呢?”她问,“你要我做什么?”
陈颜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不同,带着一点欣赏。
“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他站起身,“跟我来。”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你不是想知道这个精神病院的真相吗?”
他回头,看着林杳:
“我带你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