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这是培养特工吧?
出院那天,周晓雯跑前跑后办手续,比林杳自己还紧张。!d,a′k!ai\t?a.\co?m¨
“伤口真的不疼了?”她第三次问,眼睛盯着林杳的腰,像盯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不疼了。”
“走路呢?走路会不会扯到?”
“不会。”
“那弯腰呢?弯腰试试。”
林杳叹了口气,当着她面做了个标准的体前屈,手指尖碰到脚尖,然后直起身,面不改色。
“满意了?”
周晓雯盯着她看了三秒,又伸手在她腰上按了按,林杳的嘴角抽了一下。
周晓雯这才松了口气。
“行吧,”她说,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模样,“暂时信你了,但是如果有哪里难受,一定要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
“我现在可是妙手回春,包治百病。”
林杳笑着看着她,“好好好,知道啦,小周大夫。”
“哼,这还差不多。”周晓雯边说边拎起林杳的背包,“走吧,先送你回酒店。”
“不用。”林杳说。
周晓雯停下,疑惑地回头看她。
“你回家吧,我自己可以的。”林杳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背包,“周家既然有更安全的保障,于情于理你都该回去。”
“况且你父母也担心你。”说这话的时候,林杳下意识看向了门外的那道挺拔的身影。¨78x,s\w?.+c,om,
周晓雯的眉头皱起来。
“那你呢?”
“我?”林杳笑了笑,“自然是住酒店啦,我可是押了一个月的房钱,不住可亏大了。”
她拍拍背包:“放心吧!而且我选的可是最高档的规格,住得很舒服。”
周晓雯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林杳已经转身往外走了,走到门口,她回头,冲周晓雯挥了挥手。
“走了啊。有事打电话。”
走廊里,周衍靠墙站着。
双手插在口袋里,低垂着眼睛,不知道等了多久。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落下一层薄薄的光。
林杳经过他身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继续往前走。
周衍没动。
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看着那扇门打开又关上,看着空荡荡的走廊里只剩下斜长的光影。
一句话都没说。
“哥!”
周晓雯从病房里冲出来,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你是不是傻?明明担心得要命,现在倒成哑巴了?”
周衍收回视线。
“她没事。”他说。
“没事就不用说话啦?”周晓雯气得跺脚,“你这样会找不到女朋友的你知道吗!”
周衍没理她,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看?+书3君¤$§^首$发×_!
“走了。”
“去哪儿?”
“回家。”他顿了顿,“老金回来了。”
周晓雯的步子猛地停住。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
“老金?”她的声音都变调了,“哪个老金?”
周衍回头看她一眼。
那眼神,像在说“还有哪个老金”。
周晓雯的脸更垮了。
老金。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是童年阴影的代名词。
五岁那年,老金第一次来周家。
那时候她还小,不懂什么训练什么保护什么生存技能,只知道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能在三秒内放倒四个保镖,能用一根筷子扎穿三厘米厚的木板,能用眼神让最凶的狼狗夹着尾巴逃跑。
然后她爸说:“晓雯,从今天起,跟着金叔学点东西。”
噩梦开始了。
扎马步,一站就是两个小时,腿抖得像筛子还得咬牙挺着。
跑步,大清早绕着别墅跑二十圈,跑不完没早饭吃。
反应训练,老金拿软棍抽她,躲不开就挨打,打得她满院子乱窜。
最可怕的是那些“生存技巧”如何在野外找水源,如何分辨有毒的植物,如何用一把小刀对付三个成年人。
她那时候想,这是训练吗?这是培养特工吧?
后来周衍表现得实在是太优秀了。
老金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开始专注训练她哥,她才终于解脱了。
从那以后,她就负责吃吃喝喝,当一个快乐的废柴。
但是现在,老金又回来了。
“为什么啊?”周晓雯哀嚎,“我都多少年没训练了,突然又叫回来折磨我……虽然我身上是出了点意外情况,可是,可是……”
“不是因为你。”周衍打断她。
周晓雯一愣。
“不是?”她眨眨眼,“那为什么忽然把我绑回去?”
“废物利用,正好你在家,”周衍说。
周晓雯:“……”
她懂了。
她作为“顺便”的那个,也得跟着学点东西。
“我可以拒绝吗?”
“可以。”
周晓雯眼睛一亮。
“爸说,拒绝也行。”周衍往前走,“从下个月开始生活费减半,信用卡停掉,车收回。”
周晓雯的脸又垮了。
她垂头丧气地跟在周衍后面,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
“哥!”
周衍没停。
她小跑两步追上去,拽住他的袖子。
“能不能叫上林杳一起?”
周衍停下脚步。
他转头看周晓雯。
周晓雯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你想啊,林杳也是玩家,她肯定也需要学这些东西。而且她那么厉害,学起来肯定很快。要是她来了,我也有个伴儿,不至于一个人被老金虐得那么惨……”
她等着周衍拒绝。
按照她哥的性格,这种“外人参与家事”的请求,他肯定会一口回绝。
但周衍只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先问问她的意见。”
周晓雯愣住了。
她看着她哥,像看一个陌生人。
“……哥?”
“怎么?”
“你居然没拒绝?”
周衍没回答,转身继续往前走。
“你不问就算了。”
周晓雯愣了几秒,然后眼睛弯成月牙,小跑着追上去。
“包在我身上!”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另一边。
林杳并没有回酒店。
她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招手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
“城东。”林杳说,“灰烬山那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姑娘,那边现在可不让进。”
“我知道。”林杳说,“送到能到的地方就行。”
司机没再问,发动了车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