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麻醉医生她撂挑子后,科室炸了!

第89章 认可 口是心非的人需要死缠烂打

  “我们刚来上班第一年,”

  程月文望着前方的背影,声音轻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查出来甲状腺癌,要做手术。¢餿?飕,小¨税徃¢哽.鑫′醉,全+”

  许阳握著登山杖的手顿了一下。

  “我的家人都在国外,没人陪。那时候已经年关了,所有人都要回家。”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停,飞快地眨了一下眼。

  “但在溪没有走。”

  程月文笑起来。

  “她在医院陪我,然后把我接去她家。就我们两个,一起过的年,她还给我做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她偏过头来看向他:“你说,这算不算革命友谊?”

  “算。”

  程月文又笑了,这回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当时照顾我,或许只是出于好心,不是我们俩原本感情有多好。”

  她顿了顿,“毕竟,她这个烂好人也是出了名的。”

  烂好人。

  许阳把这三个字在心里滚了一遍。

  的确如此。

  他对她的初印象便是如此脸上总是挂著笑,好像对谁都很好。

  “但是我知道,”程月文的声音把他拉回来,“她其实没有什么朋友。”

  许阳偏过头。

  “或者说,没什么人能成为她的朋友。”

  程月文望着前方那道背影,那个正侧着头听顾忱说话的人,笑起来眉眼弯弯不笑时却有三分疏离。

  “只有我这样,一次次死皮赖脸地去找她,麻烦她,不厌其烦地骚扰她,”

  她笑起来,带着点得逞的得意,“直到,被她从内心真正认可。^7^6′k·a.n·s^h_u_.¢c_o?m¢”

  她转过脸,笑容灿烂得晃眼。

  “你不知道,我们在溪啊,最会口是心非。”

  许阳没说话。

  他把目光重新投向前方。

  那个最会口是心非的人,正和顾忱聊著什么。

  顾忱不知说了什么,她微微偏过头,嘴角弯起一点弧度,是那种礼貌的不远不近的笑。

  “那个颜清恬啊,”顾忱边走边摇头,登山杖戳得石阶笃笃响,“临床技术真是太差了。”

  夏在溪偏过头,安静地等著下文。

  “周五那天,她跟我搭台做无痛气管镜。每次进镜子,病人都快从床上跳起来了,她还在那儿怼我们进修医生。”

  他停下来,似乎需要缓一缓才能继续。

  “病人情况不好,她又一直在那儿抱怨。”

  “你说,”他忽然转向夏在溪,语气里有一种近乎委屈的困惑,“都去做气管镜了,能有几个好病人?”

  “能让温润的顾老师这么生气,”夏在溪微微弯了弯嘴角:“也是不容易。”

  顾忱苦笑。

  “还有一个,”他说著,眉头又拧起来,

  “病人上完麻醉,心率掉到三十多。她让副麻一直推丙泊酚,说是要抑制迷走反射。”

  “我当时人都看傻了。”

  “催着她赶紧给肾上腺素,不然病人心跳都要停了。_ai_h·a?o\x/i¢ao`s_h^u,o!..co\m/”

  他望着前方的石阶,目光有些空。

  “你说,看着个挺精明能干的姑娘,”他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措辞,“怎么内里……”

  “那个女人又岂止是这一桩事情……”

  许阳几个跨步追上前,影子倏地落下来,把夏在溪整个人拢进一片阴影里。

  他朝她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

  程月文说的对,对付夏在溪这种人,只能死缠烂打。

  夏在溪一回头,表情有些意外的惊悚。她飞快地往上走了两步,拉开距离。

  但随即,脚步却明显慢下来。

  许阳唇角的弧度又扬高几分。

  “她上次去产房打无痛,直接,打穿了。”他兴致高昂,像在讲什么了不得的秘闻。

  程月文“嗖”地蹿上来:“啊?这算不算医疗事故啊?”

  “应该不算吧,”顾忱接话,语气笃定,“毕竟也算并发症之一。”

  “嗯。”夏在溪点点头,“算并发症之一。有些病人手感不好,的确容易打穿。但算不良事件,是要汇报科室的。”

  她说完,顿了顿。

  目光落在许阳脸上,像在确认他没在编故事。

  许阳坦然地任她看,甚至把笑容又撑大了一点。

  “还有吗?”程月文兴致勃勃,“这种瓜还有吗?”

  “有。”许阳抬眼,影子再次落向前方,“想听?”

  他这话问的是程月文,目光却落在夏在溪侧脸上。

  她没有回头,但脚步,又慢了一点点。

  许阳不紧不慢地跟上去。

  “上周二,她有个病人反流误吸了。”

  山道收窄,他这一步迈得不轻不重,刚好在她的下阶。

  “……然后呢?”她继续朝前走,却还是忍不住回头。

  许阳的嘴角扬起来。

  “那个病人是肠梗阻的,82岁了。”他慢悠悠地开口。

  “本来应该做好万全准备才开始上麻醉。但是病人一推进来,血压只有七十多。”

  “感染性休克了。”夏在溪接道,语气笃定。

  许阳点点头:“她什么都没准备好。胃管没插,吸引器也没准备好。一边让副麻穿动脉,她自己快诱导上麻醉了。”

  “她一个人?快诱导?”夏在溪停住脚步。

  “对啊。”他说,“该说她胆子大呢?还是蠢呢?”

  程月文看了顾忱一眼:过于专业了,听不懂了。

  顾忱也点点头,“两个工作狂,说起工作就旁若无人了。”

  说著,两个人笑着继续往上爬,很快就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许阳瞥了一眼那两道背影,没动。

  他仍站在她下一级台阶,仰著头:

  “而且快诱导的顺序也不对。”

  他继续说,声音比方才轻了些,像只讲给她一个人听:

  “给完舒芬太尼的时候,病人呛咳得厉害,胃液直接从口角流出来了。”

  “天呐……应该先给肌松的……”

  夏在溪瞳孔微微震动。

  阳光从枝叶间筛下来,落在她那张微微侧着的脸上,圆圆的眼睛睁得很大,亮晶晶的。

  周遭的绿植与光影层层叠叠地笼着她,枝叶的影子在她肩头晃动,无端地,竟有几分江南美人的意味。

  许阳望着她,放慢了语速:

  “……然后她就着急忙慌地插管,着急忙慌地吸引。还叫了呼吸科急会诊,去给病人术中洗肺。”

  “那……”她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病人后来怎么样?”

  许阳跟上去。

  却始终落后她一个台阶。

  “氧和掉到五六十了,肺之后,升到了9293的样子。”

  他顿了顿:“术后送去icu了。昨天看到的病例,病人拔管失败,已经气切了。”

  夏在溪兀自叹气,慢慢往上走:

  “……哎,这个本可以避免的。”

  “夏在溪?”

  许阳在身后忽然喊了她一声。

  那三个字落进山风里,不轻不重,却像石子投进深潭。

  夏在溪脚步一顿。

  整个人瞬间僵在那里。

  她没有回头。

  许阳望着那道绷紧的背影,从肩线到脊背,从攥著登山杖的手指到纹丝不动的马尾。

  他忽然笑了。

  是那种得逞的笑。

  “还有呢,想不想听?”

  “……还有什么?”

  她有些犹豫的回身看向他。

  他没答话,只是把笑容又撑大了几分,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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