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演技 许·麻烦精·阳和他的“挡箭牌”顾医生
“签字板这是用完了?”许阳晃到夏在溪旁边,两根手指已敏捷地探出,轻巧地“顺”走了她手里握著的板子。?优\品?小?说.网,已?发′布?最新¨章^节.
他噙著笑,目光落在她脸上镜片上蒙着一层白蒙蒙的水雾。
“哟,”他笑出了声,语调轻松又透著调侃,“这演的是哪一出‘水漫金山’啊?”他歪了歪头,故作探究状,“这咋还自带人工降雨功能?”
怎么每次碰见她,她都在哭?难道是我自带什么泪点?许阳想着,还真有点怀疑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夏在溪嘴唇微动,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已经转身,举著签字板朝门口晃了晃,拉长了调子喊:
“林建国家属!麻醉谈话签字这边!”
夏在溪一个激灵转过头那不是她的病人么!
她一把摘下眼镜,用袖口在脸上囫囵一抹,镜片都来不及擦就重新架上鼻梁。
模糊的视野里,那个挺拔的背影正逆光而立,周身镀著一层朦胧的光晕,宛若神明。
不多时,许阳拿着签好字的平板塞回她手里,轻嗤一声:“夏老师,你之前不是说‘心里都清楚’吗?可我瞧着……”
他顿了顿,语调里带着点玩味的探究,“你怎么好像,还没完全认清现实啊?”
夏在溪没抬头,手指攥紧了平板边缘,匆匆丢下一句“谢谢”便转身就走。
许阳站在原地没动,双臂松松地环在胸前,望着那道背影踉跄几乎算得上落荒而逃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微2趣:小[?说_?$免.费(\{阅±[读′°
他想起那天在天台上,暮色里她清晰坚定的侧脸和条理分明的话那个她,和眼前这个眼睛红红慌慌张张的夏在溪,真是同一个人?
怎么一会儿清楚得让人侧目,一会儿又傻乎乎得……有点好笑。
许阳刚走到医生办公室门口,就看见一个护士姐姐旋风般冲了门口,“砰”的一声,踹门而入。
“顾忱,”她笑得和蔼可亲,声音却一字一顿,“氯化钾静推?要不我提前给你买个缝纫机,你先练练?”
顾忱从电脑后头默默抬起头,挤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误误会,手滑……”
护士姐姐眉毛一挑,“你活腻歪了自己了结,别带我!
说完,她甩了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转身又是一阵风似的走了,气势堪比侠客披风。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呦”一个拖长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
许阳抱着胳膊,慢悠悠晃进来看戏:“难得啊,居然还有人不拜倒在顾医生的白大褂下。”
顾忱一抬头,看见是他,立刻翻了个白眼:“你怎么又来了?许阳与狗不得入内!”
“这话说的,”许阳脸色一板,右手捂心,做出痛心疾首状,“江二院训第一条是什么?患者至上!顾医生,你配当江二的医生吗?”
“我他妈的不配!”顾忱抓了抓已经乱成鸟窝的头发,崩溃道,
“我今天病历没写医嘱没开出院没办,中午饭都没吃!我昨天就说了那事儿你自己去!别来烦我!”
许阳笑眯眯地将塑料袋往顾忱桌上一搁里头花花绿绿全是零食水果。狐恋蚊学勉废岳毒
他脸上挂著那种“我懂你”的欠揍笑容,张嘴就来:“别呀,亲爱……”
“亲你个头!”顾忱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昨天那幕社死现场瞬间攻击他:许阳突然抓起他的手高高举起,对着相亲姑娘声情并茂:“其实……我是同性恋,可家里非要逼我结婚生子。”
几句话说得人家姑娘又是同情又是可怜,连连表示理解,回去一定不说是他的原因,甚至当场磕起了他们的cp。
“许阳我警告你,”顾忱指着他的手指都在抖,“你再这么演下去,我都得被你连累一辈子做单身狗!”
“哎,我也是真没办法。”许阳长叹一声,拖过旁边椅子自来熟地坐下,
“方沅‘挟天子以令诸侯’,我不去应付相亲,她是真不让我见豆豆。”说著又瞥了眼顾忱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病程记录,忽然撸袖子,“你还有多少病历?我来帮你写。”
“别!大哥!祖宗!”顾忱吓得一把抱住键盘。
“你们麻醉科的大爷什么时候写过病历?回头你再写些乱七八糟的,我改病历能改到直接辞职!”
他悲愤地抓了把头发,键盘被敲得噼里啪啦火星四溅,“你坐远点,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许阳自顾自地从袋子里掏出个苹果,擦了擦就“咔嚓”咬了一大口,嚼得清脆响亮。
“喏,吃不?”他把一个黄澄澄的芒果递到顾忱眼皮底下晃了晃。
顾忱盯着屏幕,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仿佛在演奏贝多芬的《悲怆》。
“那这个呢?”许阳变戏法似的又摸出一包旺旺雪饼,包装袋在他耳边窸窣作响。
顾忱依旧稳如泰山,只是打字的速度又快了三分,仿佛在跟deadline赛跑。
“哎呦,生气了呢?”许阳啃完最后一口苹果,核精准投进垃圾桶,忽然灵光一闪,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大不了……下次,我把夏在溪约出来吃个饭。”
顾忱敲键盘的手指猛地顿在半空,屏幕上的游标孤独地闪烁了两下。
他缓缓转过头,眼神亮得可疑:“……真的?”
许阳嘴角一翘,慢悠悠地又掰了根香蕉:“当然前提是,你今天得再陪我演一出‘苦命鸳鸯’续集。”
“其实也不关夏在溪什么事,主要是兄弟情分!”顾忱瞬间转过椅子,脸上绽开一个过分灿烂的笑容,还夹杂着一丝狡黠,“时间就定这周末,地方我挑?”
“见色忘义,说的就是你。”许阳撇撇嘴,蹬著椅子滑开半米,“赶紧的,给你五分钟搞定手头这点活儿。”
“还写什么呀!”顾忱“啪”地丢开鼠标,动作行云流水,“救人如救火,相亲……啊不是,兄弟的事更重要!现在就走!”
他眼里闪著光,像是下一秒就要和许阳去闯荡江湖,而不是去演什么尴尬到脚趾抠地的戏码。
两人前一后溜达进电梯,刚降到地下车库,脚还没踏稳,刺耳的全院警报就撕裂了空气
“1号楼6楼,1201床,9991号楼6楼,1201床,999……”
机械的女声在空旷的地库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许阳和顾忱同时刹住脚步,对视了一眼。
顾忱喉咙动了动:“有值班医生,我去了也用不上……”
“别看我,”许阳迅速拉开车门,“我们也有人值班。再说了,我们两个小喽啰,去了除了占地方还能干嘛?”
车子缓缓驶出车库。
刚拐上院区道路,许阳忽然瞥见一个瘦小的白大褂身影夏在溪正带着学生,提着两个插管箱匆匆跑过。
许阳脚下一顿,方向盘往旁边一偏,车子靠边停下。
“喂,”他转头看顾忱,下巴朝窗外扬了扬,“要不……回去看看?”
“看什么?”顾忱还没说完,许阳已经推门下车,“哎!去哪儿?”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几乎是小跑着跟到了呼吸科病房楼下。
“不是,阳哥,”顾忱一边哀嚎一边认命地刷门禁,“我才刚逃出科室,怎么又回来了?万一被值班医生逮到,就得被抓壮丁了!”
许阳没搭理他,目光盯着前方那扇刚刚合上的病房大门,压低声音,嘴角却勾著笑:“你的女神刚拎着插管箱进去。你确定……不想去见见?”
顾忱刷卡的动作瞬间停住,眼睛“唰”地亮了:“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