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急诊 来自芒果的诅咒
“怎么可能没有呼吸音?氧合不是都已经回升了吗?”顾忱下意识攥紧许阳的胳膊,满脸难以置信。`萝_拉¢小/说¨最新¢章?节?更_新_快
许阳甩开他的手,投去一个“你没长眼睛吗”的眼神:“亏你还是个呼吸科医生,你好好看看他的听诊器用得对吗?”
果然,夏在溪的目光也落在听诊器上,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听诊器放反了。”
张庭风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竟将冰冷的金属背板贴在患者胸壁上,脸颊瞬间涨红:“对不起夏老师,我太紧张了……”
夏在溪伸手帮他把听诊器翻了一面,“仔细听双肺,确认呼吸音是否对称清晰,这是判断导管是否在位的关键。”
其实她已经看到胸廓的起伏了,但听诊永远是金标准。
“管床医生也来听一下,我们双人核对。”张庭风将听诊器递给了一旁的管床医生。
这一步骤背后,是沉痛的教训。
医疗工作不仅要面对患者和家属的质疑,有时也需防范同行的推诿。
曾有患者因病房管理不善导致导管脱落,最终却将责任归咎于“麻醉科当初就没插好”。
因此,此刻严格的双人核对,不仅是为了再次确认生命通道的创建,更是一份必要的医疗文书证据,清晰地界定责任插管在此刻是成功的,后续若发生其他意外,与麻醉科的操作无关。
“怎么样?”门口抱臂而立的两人中,顾忱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许阳,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气管插管,门口随便叫个阿猫阿狗过来都会插。}E 你到底在得意什么?”许阳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干脆背过身去,这兄弟已经没眼看了。 “阳哥,不是我说你,好好一副浓眉大眼,怎么就没有发现美的能力呢?” 顾忱朝夏在溪的方向努了努嘴,“抢救插管不稀奇,但遇到反流误吸氧合掉到四五十还能冷静吸分泌物的,有几个?这份定力,不愧是我女神……”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个正在呼吸机前调整参数的身影,眼神发亮:“每次抢插,你们麻醉科的人都是急哄哄的来,管子一插又急哄哄的走。 没人像她这样,插管之前会和病人好好说句话;插管之后,还会帮忙调整参数。 许阳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见夏在溪刚摘下手套,正擦拭著额角的汗珠。他一时语塞因为向来如此。 不过,他也算学到了,一个抢救插管还能管这么多,看来还是急诊手术不够多啊。 夏在溪向护士和管床医生交代完后续注意事项,便带着学生利落地收拾好插管箱,径直走向门口。 “麻烦让让,谢谢。”她声音平淡,两个堵在门口的大高个,她都懒得抬头看,都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许阳下意识拽著顾忱往旁边让了让。 那道瘦削却挺拔的身影与他们擦肩而过。 微风拂起她白大褂的衣角,也悄然勾起了许阳一抹难以察觉的唇角。+m_i!j+ia_sh,e`._c+o!m/ 顾忱在夏在溪经过的瞬间,下意识往前一步想要开口搭话,却被许阳眼疾手快地一把薅了回来。 “你他妈能不能别一副没见过女人的样子?”许阳扶额,几乎想自戳双目。 “听见没?麻烦让让!”顾忱望着那个背影,两眼放光,“我女神这气场,简直两米八。” 走到门口的夏在溪似乎听见了动静,回头望了一眼。 镜片上雾气未散,视野朦胧,只依稀瞧见远处有两道颀长的身影勾连在一块像两只手长脚长的大螃蟹在笨拙地打架,偏偏那姿态竟有几分说不清的……好看。 “阳哥”顾忱八爪鱼似的攀著许阳胳膊,“弟弟的幸福就靠你了!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告诉叔叔阿姨,其实我爱的是你!我看他们也有意撮合我们” “滚!”许阳猛地抽回胳膊,像甩掉什么脏东西似的,大步流星地朝前走。 “你他妈是想气死我,好继承我的蚂蚁花呗?” 话音未落,两人身后猛地传来值班医生中气十足的咆哮: “是谁?!在医生办公室放了这么多芒果火龙果!还有旺仔全套!几个意思?!啊?!” 紧接着是病历本被愤怒拍在桌上的闷响,以及一声崩溃的长嚎:“我谢谢他祖宗十八代!” 顾忱和许阳对视一眼。 下一秒,两人如同脚底装了弹簧,“嗖”地一声蹿了出去,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走廊拐角,只剩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在空气里余音袅袅。 “你好,我是许阳。”许阳朝坐在对面的女孩礼貌地微笑。 “你好,我叫程文月。”女孩回以爽朗的笑容,“方沅姐说得一点不差,你真的很帅,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许阳眉毛轻轻一挑:“演艺圈或许少了一位颜值担当,但医学界却多了一位天才。” “哈哈哈,你还挺幽默。”程文月被他逗得笑出声来。 “程小姐,看看想吃些什么?不用客气。”许阳将点菜的平板递过去,姿态温和。 “好,那我就不客气啦。”程文月接过,低头认真看起了菜单。 趁这间隙,许阳飞快地朝坐在不远处的顾忱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过来。 程月文依旧低着头看ipad,一边状似随意的说:“我有个好朋友也在江二工作,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 许阳立刻转回视线,笑着应道:“江二员工五六千人,还真不一定认识。你那位朋友在哪个科室?叫什么名字?” 说完,他见对方仍垂眸看着屏幕,便赶紧朝远处的顾忱连连使眼色,无声催促。 顾忱有些不情愿地站起身,挪著小步朝这边走来。 “她是麻醉科的,叫夏在溪。”程月文忽然抬起头看向许阳。 许阳一怔,迅速收回张望的视线,眼神还有些发愣:“夏在溪?” 就在这时,顾忱正好晃到了桌边,朝许阳虚虚地挥了挥手:“阳哥……” “嗨……美女。”他又不太自然地侧过身,匆匆瞥了程月文一眼,像是不大愿意让对方看清自己的脸。 “来,坐!”许阳立马换上热情的笑脸,“这位是我铁哥们,也是同事,江二呼吸科的顾忱医生。” 顾忱一脸错愕地看向许阳。 “他听说我今天要和美女相亲,死活非要跟来蹭顿饭。”许阳脸不红心不跳,一把将顾忱按在座位上。 没顾上顾忱还在发懵的表情,许阳继续笑着转向程月文:“我们顾忱,也是单身狗。” 顾忱闻言更加惊讶,这才转过脸,正眼看向程月文。 “程老师!?”他脱口而出。 “顾老师,好久不见呀。”程月文弯着眼睛,朝他轻轻屈了屈手指。 许阳刚想接话,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瞥了眼来电显示,略带歉意地看向程月文:“不好意思,有个要紧电话。” 话音未落,人已起身朝旁边走去。 顾忱恢复一贯温润从容的神色,轻轻一笑:“程老师,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是呢!”程月文明朗地笑起来,“顾老师虽然输给了在溪,可你讲课逻辑清晰条理分明,讲得又生动有趣,娓娓道来,我一直印象深刻。” “是吗?那真要谢谢程老师的夸奖了。”顾忱眼含笑意,微微颔首。 就在这时,许阳风风火火地冲了回来,一把抓起沙发上的包,语气匆忙:“有个急诊,我得赶回去一趟。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没等两人反应,他已经转身快步离去。 程月文和顾忱面面相觑,望着那阵风般消失的身影,一时怔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