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惊鸿镜:她的裙臣遍天下

第50章 殿下真的很好

  暮凉与拂衣在台下,此刻终於彻底明悟,为何殿下说,那並非普通的扇子。?[优|o_品?小;·说?.?网?¢′最%新?D章·1%节{μ更ˉ新]??快3a

  原来,那是殿下的武器。

  那玉骨绢面间流转的,是淬过血与月的杀意。

  扇坠是一枚剔透的雪玉莲苞,隨著她手腕轻转的动作微微摇晃,在幽暗光线下流转著温润又清冷的光泽。

  莲心清净,亦可为刃。

  “九號,胜。”

  仲裁司仪的声音已近乎机械,麻木地再次宣布。

  “公子,您……还要继续守擂吗?”

  他看向正欲转身下台的玄衣少年,喉结滚动,语气不自觉带上了敬畏。

  “不了。”

  棠溪雪瞥了一眼高悬的记胜牌。

  再贏下去,怕就不只是贏钱,而是要贏来太多甩不脱的视线,与走不掉的麻烦了。

  “您慢走。”

  司仪几乎是躬身相送。

  几间悬於高处的雅阁內,数道目光如实质般投落,追隨著那道玄色身影没入离场的通道。

  “怪事……那小子绝非我云爵之人,怎会我云爵不传的身法?”

  某间悬著云纹帘的雅阁內,低语声中透著浓浓疑虑。

  “山海这次,脸算是丟尽了。”

  另一处,嗤笑声里满是幸灾乐祸。

  棠溪雪无心理会身后暗涌。

  她径直走向赌坊帐台,將今夜贏得的十万两金銖,尽数存入了飞金令。

  也唯有七世阁这般雄踞九洲的庞然大物,才能面不改色地兑付如此巨款。

  若换作寻常赌坊,此刻怕已刀兵相向,上演一出杀人越货。

  “公子,我们也都把全部身家赌您贏,这次赚麻了。?/狐μ`恋ˉ:文,a¢学,μ,:|?追?最.÷+新?:章.??节¨μ”

  拂衣和暮凉领了银票,他们这次是跟著自家殿下躺贏的。

  “你们两个很有眼光哦。”

  棠溪雪將令牌纳入袖中暗袋,指尖触及那微凉的金属,心下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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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

  她转身,暮凉与拂衣如影隨形,三人迅速步入离场的幽深通道。

  原本那些轻视她的观眾,此刻都是敬畏地看著她的背影。

  通道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侧门,推开即是一条巷子。

  凛冽的寒风裹挟著细雪瞬间涌入,將地底带来的浑浊热气与血腥味一扫而空。

  棠溪雪刚踏出两步,忽听得巷子深处传来一阵粗鄙的喧譁与拳脚加身的闷响。

  “臭小子!敢拦老子的財路,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老子卖自家婆娘和赔钱货丫头,天经地义!你再敢多管閒事……”

  “不许……不许卖我娘亲和妹妹!”

  一道压抑著痛苦与绝望的少年嗓音,混杂在拳打脚踢的沉闷声响中,断断续续传来。

  这声音……很熟悉。

  棠溪雪眸光微凝,循声望去。

  巷子拐角处,积雪被践踏得泥泞不堪。

  一个面容狰狞的中年汉子,正对蜷缩在地的一道单薄身影疯狂踢打。

  那身影青衫单薄,看上去充满了破碎感,正是裴砚川。

  而在旁边,一根污浊的木桩上,胡乱捆著一对母女。

  妇人鬢髮散乱沾满雪沫,她怀中紧紧搂著一个年约五六岁的小女孩。

  女孩衣衫单薄,小脸冻得青紫,正撕心裂肺地哭喊著:

  “爹,呜呜……不要打哥哥了……求求你不要打哥哥了……”

  泪水哗啦啦地砸落,看上去可怜极了。`s,w¨kx¨s_w/.,co^m¨

  裴砚川又挨了一记重踹,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却仍挣扎著扑上去要解救娘亲和妹妹,染血的嘴唇翕动著,执拗地重复:

  “不……不许卖……”

  雪花落在他苍白染血的脸上,他衣袖之下已然握住了一柄短刃,纵是拼死,也不会让他如意。大不了,就一起墮入地狱。

  “再不识好歹,老子连你一起卖掉!就你这副细皮嫩肉的模样,想必不少地方抢著要”

  那中年汉子是个武夫,狞笑著,眼中儘是贪婪与暴戾,高高扬起粗壮的手臂,眼看就要朝著裴砚川的头颅狠狠砸下。

  “阿凉,废了他。”

  棠溪雪的声音响起,清冷如碎冰坠玉。

  话音未落,暮凉的身影已如一道撕裂夜色的黑风,瞬息而至。

  “嘭!”

  沉闷的撞击声伴著骨骼碎裂的脆响。

  那魁梧汉子甚至没看清来人,整个人已如破布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斑驳的砖墙上,滑落时在墙面拖出一道污浊的血痕。

  暮凉手中长剑未完全出鞘,只寒光一闪,精准地挑断了对方四肢筋脉。惨嚎尚未出口,又被一脚踹中胸口,肋骨断裂的闷响淹没在呼啸的风雪中。

  裴砚川艰难地抬起染血的眼睫。

  隔著飘飞的玉尘,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眸子。

  那眼里映著微光,清冽如浸在寒潭中的星辰,此刻正静静望著他。

  “殿……下……”

  他唇瓣翕动,吐出两个极轻的字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棠溪雪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即便易装覆面,裴砚川仍能一眼认出。

  果然,在真正熟悉的人面前,任何偽装都难以完全掩盖骨子里的痕跡。

  她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锦帕,俯身,轻轻擦拭去他唇边蜿蜒的血跡。

  动作自然而细致,仿佛拂去名贵瓷器上的一粒尘埃。

  “砚川,你想要他怎么死?”

  她声音放得很低,却清晰入耳。

  “殿下……”

  裴砚川虚弱地摇头。

  “送官吧。我们……不能知法犯法。”

  即便身处绝境,刚刚歷经毒打,他骨子里那份正直与良善,依旧未灭。

  棠溪雪凝视他片刻,终是轻轻頷首:“好。那就送官。”

  “我们的车驾就在巷外,先送你们回去。”

  她直起身,目光扫过一旁被拂衣解绑,依旧昏迷的妇人与那个哭得哽咽的小女孩。

  “阿凉,处理一下”

  “属下明白。”

  暮凉立刻应声,眼神冷冽地瞥向墙角那摊烂泥般的男人。

  拂衣已小心地將昏迷的妇人背起,另一只手牵住那惊魂未定的小女孩。

  “还能起身么?”

  棠溪雪转向裴砚川,伸出手。

  那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指尖如削葱,在昏暗雪夜中宛如无瑕美玉雕琢而成。

  “殿下,我……脏……”

  裴砚川怔怔望著,指尖蜷缩,不敢玷污分毫。

  “砚川不脏。”

  她却已主动握住他冰冷沾血的手,微微用力,將他从冰冷泥泞的雪地里拉了起来。

  那一握的力量温暖而坚定,仿佛不是拉起一个人,而是將一颗即將坠入深渊的心,稳稳托回人间。

  这一幕落入暮凉眼中,令他喉头微哽。

  许多年前,也是这样一只手,將他和兄长从斗兽场的血污与绝望里拉出。

  光阴流转,殿下眼底那簇不曾熄灭的光,依旧能穿透最深的黑暗,照见尘埃里的微末生灵。

  “哥哥……”

  小女孩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怯生生地望向棠溪雪,声音稚嫩。

  “她……她是神仙吗?”

  裴砚川忍著周身疼痛,轻轻揉了揉妹妹裴寧苒枯黄的头髮,声音沙哑却温柔:

  “嗯。”

  他抬眼,望向巷口那片被风灯晕开的暖黄光晕,低声道:

  “没事了,別怕。苒苒,往前走……光就在前面。”

  棠溪雪扶著他,少年单薄的身躯大半重量倚靠过来,如同风雪中一株终於寻到倚靠的小白花。

  “砚川,以后你的路,都是光芒万丈的。”

  她稳稳支撑著他,一步一步,从漆黑污浊的巷道深处,走向那片温暖的光明。

  裴砚川鼻子酸酸的,红著眼眶,之前都没哭,现在却忍不住想掉眼泪。

  他家殿下,真的很好。

  他追逐的光不在巷子外,就在他的身边。

  此时此刻,他已经身在光明之中。

  暮凉目送他们的身影融入光中,这才缓缓转身,走向墙角那个因恐惧与剧痛而剧烈抽搐的男人。

  他蹲下身,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我们殿下的人,你也配动?”

  暮凉的声音,字字浸著寒冰。

  男人惊恐地瞪大眼,喉中“嗬嗬”作响,害怕得半句话也吐不出。

  “送官?裴公子倒是天真又心善。”

  暮凉扯了扯嘴角,眼底毫无笑意。

  “这玉京城,我们殿下的话就是法。”

  “你不是喜欢卖人么?”

  “这次,卖你,可好?”

  “呜!!!”

  绝望的闷嚎被风雪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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