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仙踪云步梦蝶影
此刻,又一人跃上擂台,满身狠戾,眼底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恶毒。|′白§?马·书$_院?]?最,%新¥章?.节′×更D1新>?|快>ˉ¨
他刚一登台,未及开口,袖中便猛地扬出一蓬惨绿色的粉末,直扑棠溪雪面门。
竟是见少年此前未下杀手,以为其心软可欺,骤施毒手!
“啪”
棠溪雪手中那柄墨梅摺扇应声展开。
玉骨触手生凉,隱刻的云纹在幽光下流淌。
澄澈如初雪的扇面右下角,一方小小的朱红鈐印。
只见她玄袖轻拂,摺扇隨之划出一道优雅弧线。
“呼”
一阵裹挟著內劲的微风平地捲起,精准地將那蓬迎面而来的毒粉倒卷而回,悉数扑回那阴狠男子自己脸上。
“啊!!!”
悽厉的惨嚎骤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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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双手捂脸,踉蹌几步,皮肤迅速泛起骇人的青黑,不过几息,便直挺挺倒地,抽搐两下,再无生息。
而擂台上的玄衣少年,依旧沉静如深潭古雪,连衣角都未曾多动一分。
那份冷酷决断,让所有目睹之人,皆从心底泛起一股寒意。
“九號胜。”
仲裁司仪的声音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也被这齣手狠辣心思莫测的少年震住了。
“他手中那柄扇子……”花容时微微眯起那双桃花眼,“似乎也在何处见过。”
“王爷,他不似初出茅庐的新手,下手快准狠。”千溯低声道。
“尚可。”北辰霽淡声评价。
此刻,棠溪雪已在擂台之上,连贏九场。`h/ul¨ia!n^b!o′ok?.^c+o_m
“下一场牵丝,对九號!”
能在修罗台拥有名號的,皆是歷经百战凶名在外的狠人。
“请!”
代號牵丝的对手精於操控,话音未落,数道肉眼难辨的傀儡丝线已如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缠向棠溪雪周身要害。
她手中摺扇一转。
那看似柔软洁白的绢布扇面边缘,竟比刀锋更锋利。
“嚓”
微不可闻的轻响中,数根坚韧无比的傀儡丝线应声而断。
与此同时,棠溪雪足下仿佛踏著无形云气,身形飘忽如烟,瞬间已掠过数丈距离,出现在牵丝身后。
手中摺扇如刀,朝著对方后颈无声划落。
千锤百炼的危险感知让牵丝亡魂大冒,拼尽全力向侧方闪避。
然而能躲的方向,唯有擂台之下。
“噗通!”
他狼狈不堪地跌落台下,险险站稳,抬头望向台上那依旧云淡风轻的少年,憋屈得几乎当场哭出来。
纵横修罗台多年,他从未输得如此乾脆利落,又如此莫名其妙。
“踏云步……”
“看来,这小子是云爵的人。”
花容时眸光微凝,唇边笑意更深。
北辰霽闻言,剑眉蹙起,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他难得看中一个苗子。
竟是云爵的人。
“晦气。”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语气里罕见地透出几分酸意。
“嘖,真是好苗子啊!心性实力皆属上品。”
花容时暗粉色的广袖流水般披在窗欞上,宛如一场静止的桃花雨。
“不过,牵丝不也是云爵的人么?看起来,他们似乎互不相识?自家人,也下手这么狠?”
“如此看来,他未必是云爵之人。¢秒a章·}节?小.说^网?_首¤发1o”北辰霽沉声道。
“派几个人下去,试试他的深浅。”
“是,王爷!”
千溯领命,刚欲转身,目光瞥向擂台,动作一顿。
“王爷,山海那边有人出手了。是啸林!百擂之主的啸林居然被派出来了!这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了?”
“既然有人代劳,”北辰霽眸光微闪,“我们便静观其变。”
“得令!”
擂台上,一头体型硕大,目露凶光的灰狼低吼著,一步步逼近棠溪雪,带来的压迫感令人窒息。
然而,那玄衣少年身形一闪。
霎时间,数道残影幻化而出,虚实交错,令人眼花繚乱,根本无从分辨哪个是真,哪个是幻。
“我去!”
“那是……梦蝶影!”雅阁內,花容时忍不住轻呼出声,向来慵懒的姿態也端正了几分,眼底闪过惊艷。
他转向北辰霽,语气肯定:
“这绝对是云爵的人,错不了!《仙踪云步》身法第二层,梦蝶影都练成了!”
北辰霽自然也认出了这標誌性的身法,脸色又沉鬱了几分。
先前那步法尚可说是巧合或看错,但这“梦蝶影”,確是《仙踪云步》不传之秘。
只见台上,棠溪雪手握摺扇,身隨影动,终於用出了杀招起手式。
“云起青崖。”
“什么鬼?他怎么会这么快!”
啸林只觉眼前无数残影尚未消散,那道致命的玄色身影,已如云出青崖,无跡无痕,骤然杀至他面前!
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
他们山海组织的人,擅长御兽,但自身实力却很普通。
此刻对手近身,他几乎是死路一条。
“一步青云生,三步蝶影乱,七步入太虚。”
花容时低声吟道,风流倜儻的脸上笑意盈盈,却又带著洞察的锐利。
“看似仙踪縹緲,实则每一步皆踏生死线当你看见他足下云气时,你的命,便已不在自己手中了。”
“精彩……当真精彩绝伦。”
雅阁之內,花容时轻轻抚掌,桃花眼中流光溢彩。
仿佛欣赏的不是一场生死搏杀,而是一出绝美的折子戏。
“这梦蝶影身法,非悟性卓绝天资近妖者不可窥其门径。”
他指尖捻著一片不知从何处飘来的花瓣,声音里带著几分玩味的讚嘆。
“纵是云爵之中,能习得此术的,亦是凤毛麟角。他们此番……倒真是藏了张了不得的底牌。”
北辰霽冷眼旁观,见台上那玄衣少年对啸林出手时毫无犹疑,杀意凛然,没有半分试探留手之意。
“啊!”
惨呼声骤起。
啸林拼死闪躲,终究慢了半拍。
那柄看似风雅的墨梅摺扇边缘,如冷月裁冰,在他肩胛处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鲜血霎时喷涌,染红衣襟。
他狼狈不堪地翻滚在地,冷汗混著血水浸透鬢髮。
抬眼望去,那道玄色身影正缓步而来步履从容,却每一步都似踏在他濒临崩溃的心弦上。
那是死神临近的跫音。
“动啊!……快动啊死腿!”
眼见那杀神愈近,啸林肝胆俱裂。
那头忠心护主的灰狼尚不及扑至,他已再顾不得顏面与试探,连滚带爬,竟生生从那数丈高的擂台边缘翻滚而下!
“砰!”
沉重的落地声伴著骨骼错位的闷响。
啸林疼得齜牙咧嘴,却顾不得呻吟,急急抬眼。
只见台上,那玄衣少年眸光微转,已落向那匹因主人跌落而迟疑止步的灰狼。
她握著摺扇,朝那巨狼缓步走去。
“小灰!逃快逃命!”
啸林魂飞魄散,甚至忘了捂住伤口,嘶声吹响示警的骨哨。
“那是个杀神!回来!”
灰狼闻声,虽不解,却本能服从。
它纵身一跃,笨拙却迅捷地跳下擂台,落在主人身侧,还歪了歪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清澈愚蠢的眸子里满是困惑。
浑然不知,自己方才已在鬼门关前,蹦跳著转了一圈。
啸林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喘著粗气,望著台上那道居高临下的身影,一股混杂著恐惧与屈辱的不甘涌上心头。
他鼓起残存的勇气,嘶声质问:
“你……你为何只对我下杀手?方才那些人,除了下毒的那个,你明明都留了性命!”
台上,棠溪雪微微偏首。
银丝面具在幽光下泛著冷泽,只露出那截线条优美的下頜,与一抹淡色的唇。
“见血,”她开口,声音透过面具,清冷如雪,“脏。”
顿了顿,又淡淡补了一句:
“你瞧著……格外该死。我便勉为其难,克服一二。”
言罢,她腕骨轻转,手中摺扇一展一收。
奇异的是,扇面上方才沾染的几滴猩红血珠,竟如露水滚过荷叶般,顺著光滑的绢面滑落坠地,未留下一丝浸染的痕跡。
扇面依旧洁白如初雪,那枝墨梅孤峭如故。
啸林怔怔看著,遍体生寒。
他此刻才后知后觉地醒悟自己不知究竟在何时,何地,得罪了这样一位睚眥必报的杀神?
从前旁人见到山海的人,都客客气气的,她倒好,直接二话不说痛下杀手。
她简直欺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