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惊鸿镜:她的裙臣遍天下

第215章 心甘情愿

  晴冬瀲灩,冬殿炉暖。·s^o¢e.o\.?n^e^t/

  云薄衍伸手,稳稳地將兄长谢烬莲从浴桶中抱起。

  那动作极轻,极柔,像是捧著一件易碎的琉璃,又像是托著一捧將化的雪。

  掌心灵力流转,將两人身上残留的水珠尽数化作白雾,蒸腾而起。

  雾气氤氳间,兄弟二人如立云端,衣袂飘飘,恍若謫仙。

  他与兄长修行的乃是天地灵力,与寻常武者走的不是同一条路。

  与那位国师鹤璃尘一样,他们这一脉,修的是心,养的是气,炼的是魂。

  不求肉身强横,只求灵台澄澈,与天地共鸣。

  “阿兄,”他边走边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不是说了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吗?这还带提前支付的?”

  谢烬莲被他轻轻放在榻上。

  雪绒毯柔软地铺开,將他整个人裹进一片温暖的雪白里。

  他靠在那里,霜雪般的银髮披散满枕,眼覆白纱,周身清冷出尘,仿佛山巔千年不化的冰雪。

  可那姿態慵懒地靠坐著,薄被隨意遮身,竟像是在静候著什么。

  云薄衍看著自家兄长这副模样,忽然觉得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阿兄,你矜持点。”

  那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的认命。

  “好。”

  谢烬莲应得很乾脆。

  乾脆到让人怀疑他根本没听进去。

  然后他就开始赶人了。

  “那你先走吧,不要打扰我们。”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可那话里的意思,却让云薄衍瞪大了眼。

  说好的矜持呢?

  就这?

  “你看外面覬覦织织的狂蜂浪蝶那么多。”

  谢烬莲微微侧首。

  “为兄若是不爭,那多的是其他人想要爭织织的欢心。”

  “阿衍,你也不想为兄输的,对吧?”

  剑仙大人面带微笑。

  “你看,父亲当年就输了,我们还能输吗?不能!”

  “別再来捣乱了,自觉点,让温颂把你打晕算了。”

  云薄衍:“……”

  他深吸一口气。·95·t`x?t...c\o!m

  再深吸一口气。

  “阿兄,我不捣乱就是了。”

  “你居然想让温颂打晕我这也太过分了吧?”

  他觉得如果不是自家兄长现在不良於行,他一定会亲自动手。

  把那个一脸无辜嘴里却说著最狠话的兄长按进被子里,让他见识一下来自弟弟的怒火。

  於是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温颂,把他看住了。”

  谢烬莲吩咐了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容置疑。

  “是,君上。”

  温颂立刻应道。

  淡紫色的衣袍在光影里流转著柔和的色泽,像是盛放的薰衣草染成的云霞。

  他上前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

  那动作恭敬,姿態优雅。

  可云薄衍分明在他眼底看到了一丝笑意。

  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云薄衍看了谢烬莲一眼。

  亲哥,亲哥,这是亲哥……

  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弒兄。

  温颂將云薄衍请出寢殿后,便守在了门外。

  不多时,棠溪雪提著药箱和调配好的药液走了过来。

  她步履轻快,红艷如火的衣袂翻飞间带著淡淡的药香。

  那药香清冽,像是雪后的松林,又像是月光下的山泉,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青黛原本还打算隨侍,被温颂抬手拦了下来。

  “里面不方便你进去。”

  他开口提醒,嗓音温润如玉。

  “哦!”

  青黛微微一怔,旋即反应过来。

  她马上就非常识趣的止步,没有丝毫逾越。

  “那我也守门口。”

  她说著,贴心地替他们將殿门关得严严实实。

  今儿个,她必须给公主殿下把门守好了。

  然后她站在门边,与温颂一左一右,像两尊守护神。

  她家公主殿下自小就很喜欢那位神秘的师尊。

  她今日来的时候,也在殿中见到了,惊为天人。

  这合该是她殿下的!

  她心里默默地想。′d′e/ng¨y′a!nk,a,n\.co+m·

  温颂立在一旁,垂眸不语。

  他只是守在这里。

  守著这一室的静謐,也守著那两个人的独处时光。

  “师尊,我来了。”

  棠溪雪放下药箱,將药碗放在榻边的案几上。

  “药已经备好了,我们这就开始……”

  她抬眸,望见谢烬莲已经在榻上躺好。

  便伸手过来,揭开了他身上盖的雪绒毯。

  那动作非常隨意。

  也非常乾脆。

  所以,下一秒。

  她就怔在了原地。

  不是?

  她是让师尊不用穿外衣。

  所以,为什么是一丝不掛的师尊躺在这里?

  白得晃眼,粉的晶莹。

  那肤色白得像崑崙山顶的千年积雪,又像是月光凝成的霜华。

  在摇曳的烛光下泛著微微的柔光,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被人细细打磨过,莹润生辉。

  肩线流畅如远山起伏,锁骨分明如蝶翼停驻。

  再往下。

  她瞬间差点停止了心跳。

  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狂跳起来。

  咚咚咚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敲著急促的鼓点。

  “师师尊……”

  她的声音有些颤。

  那颤意很轻,轻得像风拂过琴弦,可那弦却已乱得一塌糊涂。

  “嗯?织织,怎么了?”

  谢烬莲开口。

  那嗓音低淳磁性,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如清溪漱玉,淙淙地流过耳畔。

  徜徉而来,浸透灵魂。温润的。

  酥麻的。

  一直痒到心里。

  “师尊,真好看”

  棠溪雪颤抖著手,將雪绒毯子往中间遮了遮。

  那动作很轻,又带著几分羞涩。

  她努力调整自己狂跳的心。

  一下。

  两下。

  三下。

  可那心跳,怎么也不肯慢下来。

  “不是,说错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我是说,我要开始为师尊治疗了。”

  她先解开了他覆目的綃纱。

  那綃纱极轻,极薄,从她指尖滑落时,像是掬起一捧月光。

  那月光从她指缝间流泻而下,落在她掌心,又轻轻滑落。

  然后,她將药液轻轻滴入他的眼中。

  一滴。

  两滴。

  那药液清澈透明,像是山间的泉水,落入他眼底时,泛起微微的涟漪。

  她看见他的睫羽轻轻颤动,像是被惊扰的蝶。

  她再次屏息凝神。

  为他施针。

  银针在她指尖翻飞,每一次落针都精准无比。

  她对自己的医术有著绝对的自信,闭著眼睛都能找准每一处穴位。

  可她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男人果然会影响她拔剑的速度。

  师尊这波美色衝击。

  差点让她的手下针都不稳了。

  她咬著唇,强迫自己专注。

  专注於他眼周的穴位。

  专注於他眉心的经络。

  她继续为他的腿部施针。

  ……

  別的地方不敢看,也不敢回想。

  终於,收针。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额角竟已渗出细密的薄汗。

  然后,她伸手,落在他的腿上。

  那动作很轻,带著几分试探,几分期盼。

  “师尊,现在有感觉吗?”

  她的嗓音轻柔,软糯,似杏花春雨,沾著清甜的芬芳。

  “嗯。有。”

  谢烬莲点点头。

  双目不再刺痛,反而有清凉的感觉缓缓流淌。

  双腿也有了明显的知觉,似乎可以动了。

  可她的手落在那里的知觉也很清晰。

  那温度从她的掌心传来,渗进他的血脉里,一寸一寸,蔓延至四肢百骸。

  “师尊,下次要乖一点,不要这么调皮了。”

  棠溪雪忽然俯身。

  她的唇靠近他的耳畔。

  呵气如兰。

  那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像是羽毛轻轻挠过。

  “这样会影响到我治疗的。”

  那嗓音像是融化的蜜糖,一滴一滴落进他耳里。

  每一个字都带著温度。

  每一个音节都带著甜意。

  谢烬莲的俊顏,染上霞色。

  “织织不是让温颂传话”

  他开口,嗓音有些乾涩,带著沙哑:

  “让为师什么也別穿么?”

  “为师明明照做了。”

  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可收不回来了。

  棠溪雪望著他那副模样。

  望著那明明紧张却强装镇定的样子,望著那微微滚动的喉结。

  她忽然莞尔一笑。

  她的师尊,怎么如此可爱?

  “我只是让阿颂传话,让师尊不用穿外衣。”

  她起身,从一旁的架子上將衣裳拿过来。

  一件一件。

  仔仔细细地为他穿好。

  那动作很慢,很轻。

  带著怜惜的温柔。

  “师尊不必如此您穿著衣裳,已经够好看了。”

  她抬眸,望向他。

  那双桃花眸里,盛满了笑意。

  那笑意很亮,亮得像夏夜的星光。

  “等师尊身体恢復了,织织定然找你要报酬。”

  谢烬莲闻言,轻轻地应了一声。

  “嗯。”

  他垂下眼帘。

  可心里却在想。

  一会儿,该让温颂跟阿衍对练一下了。

  他在织织面前,已经是不择手段上位的那种了?

  他人虽然还活著。

  但社死了一会儿了。

  “师尊,身材不错,还有……”

  棠溪雪忽然开口,那嗓音里带著满意。

  谢烬莲微微一僵。

  “织织……莫要再戏弄为师了。”

  他无奈地轻嘆了一声。

  那嘆息很轻,很浅。

  却带著几分宠溺。

  几分心甘情愿。

  而在隔壁寢室之中,又紧张又忐忑的云薄衍,心跳加速了半天,结果,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阿兄该不是不会吧?”

  他是不是该把那本《清冷圣子》给阿兄好好学一学。

  他家阿兄,好像確实是白纸一张。

  他这个弟弟简直操碎了心。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