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荒谬的军功数据,明令三军
第184章荒谬的军功数据,明令三军
李象让人收缴了功劳簿。?精e2武×小?¥e说?1网ˉ|`2?)已@′e发|De布1+ˉ最?新|`?章¤[?节_
苏定方让人將他们七个全部控制起来。
几位在京城囂张惯的公子哥,还没囂张就被限制得死死的。
他们嚷嚷抗议,但奈何除了柴令武理他们,其他將士都视而不见。
“苏都督,都督府里有懂算术人才吧?”
李象將功劳薄递给他。
都督府目前负责记录功劳薄的人是苏庆节。
苏庆节闻言就准备接过功劳簿,但被苏定方提前打断。
“皇孙可以让胶水县的主簿代劳。”
苏定方笑著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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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象意外望了他一眼,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
都是京城的公子哥,苏定方不想將他们都得罪死。
“那就请胶水县的主簿来。”
李象朝一旁的胶水县县令道。
“那我就先去忙其他了。”
苏定方带人离开。
胶水县主薄很快奉命到来。
“將七本功劳簿的功劳数据统计出来。”
“关乎將士们的前程,统计的时候莫要出错,明天一早就要给我。”
李象將功劳簿交给对方前说道。
“是。”
胶水县主薄闻言露出苦瓜脸,但不敢有怨言,收下功劳薄离开。
“爹,你怀疑长孙湛他们在功劳簿上作假?”
苏庆节边走边问,声音很低。
他和长孙湛他们认识,不过不熟。
他爹在京城的时候区区中郎將,玩不到一起。
“不好说,免得你得罪人而已。”
苏定方摇摇头,心底却觉得功劳薄十有八九有问题。
那个叫刘六的普通士兵敢当眾指出,里面或多或少有些猫腻。
想必经过今晚一传,明天很多將士都会有怨言,不参与进去比较好。
“谢谢爹。”
苏庆节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夜无话,眾將士相对安分,没有骚扰城中百姓。
次日一早,伙夫就开始挑水煮饭,待用完餐之后就会出发登州。
此时莱州港的民港和军港已经停了几十艘船,以临时大都督身份从各州县借来的。
“皇孙,数据已经统计好,请您过目。
胶水县主薄顶著两个熊猫眼,候在李象的房门口,在李象走出的时候,双手將功劳薄递给李象。
最上面的一本功劳薄是最新的,胶水县主薄统计出来的功劳薄,下面是昨天李象给他的那七本。t_我的¨书{?城?]{%?更D×新′>最}ˉ全2
“干得不错,若统计没错,回头有赏。”
李象接过,隨便翻看。
字跡工整清晰,看得让人觉得舒服。
“下官儘自己所能而已,不敢居功。”
胶水县主薄脸色一喜,心里乐开了。
虽然昨晚加班加点辛苦了点,但討好了皇孙啊。
若是真有赏赐,说不定自己很快能从主簿升县丞。
李象继续看下去,很快眉头微皱。
秦元姍斩杀53人。
裴行俭斩杀48人。
长孙湛斩杀44人。
李德奖斩杀43人。
高履行斩杀42人。
杨思訥斩杀42人。
除了一开始是秦元姍和裴行俭。
接著下来就是长孙湛他们七个参军,然后才是薛仁贵苏庆节等人。
这几位公子哥,竟然都这么猛?
一个两个猛就算了,竟然七个都一样...
李象保持怀疑的心態看下去,最后面有统计,总杀敌1491人。
呵!
李象顿时被逗笑了。
“你確定统计没误吧?”
胶水县主薄愣了下,当即拍著胸脯保证:“下官对过两次,绝对无误。”
“关乎將士们的功劳,你確定是吧?”
李象再问一遍。
“下官无比確认!”
胶水县主薄挺直腰杆道。
事关前程,能不確认吗?
李象没再问,来到县衙前堂办公之地,让人將苏定方和几位参军等重要高层请来。
人才相继请到,长孙湛等人就开始抨击苏定方,指责苏定方限制他们自由,要李象替他们主持公道。
“你们要公道稍后再论,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这些功劳簿是你们登记的,总数昨晚已经统计出来,你们可有话要说?”
李象坐在主座位上,旁边是苏定方,右边是柴令武。
其余眾人隨意坐著,並无特別分明职位高低的座位顺序。
李象把统计的功劳簿分发给苏定方,让他看完给柴令武等人相继传阅。
“我们认真记录,哪里有错吗?”
“谁统计的,让他站出来,是不是哪里统计错了?”
“李象你有话直说,我们不是那些文官,肠子扭了几百个弯子。”
长孙湛等人你一言我一语,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实际上,苏定方和柴令武相继看完统计功劳簿,也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
只有站在外围的胶水县主薄突然额头冷汗直流,意识到功劳薄里面有问题,瞬间將公子哥们得罪,心里祈祷著李象不要將他的名字说出去。¨3¢8+k+a·n+s\h·u′.n!e\t
同时,他也认真回忆,自己到底有没有统计出错?
“此次高句丽入侵我大唐境內,总数只有700,不包括之前被剿灭的部分,哪来的1491?”
李象眼神一冷,沉声道。
具体人数他从高悦庭那里得知过。
而功劳薄最终的统计结果竟然是1491,超过一半。
冒领军功,那是杀头大罪!
“只有700?”
“谁统计的,是统计出错了吧?”
“我们都是士兵说多少登记多少,没有错误才对啊。”
长孙湛几人面面相覷,最后一致要求最终统计的人员站出来。
胶水县主薄汗流浹背,额头汗水如河流,祈祷祖宗保佑。
苏定方和柴令武等人也譁然,他们不知只有七百。
“苏都督,让都督府平日统计数据的人员出列,当场再次统计。”
李象望向苏定方说道。
“庆节,行俭,你们来统计。”
苏定方昨天是担心得罪人,但今天不担心。
一是因为问题是李象提出来的,他只是帮忙在统计而已。
二是相比於得罪这些从京城来的公子哥,他更加不愿意得罪李象。
实际上,作为主將,都不喜欢监军,什么都不懂,又喜欢指手画脚。一个时辰后,裴行俭和苏庆节相继统计出前面的结果。
李象不要求他们將所有人员统计出来,只要前面的正確,后面的大抵不会有问题,可以延后再算。
毕竟大军还得支援登州,浪费不了太多时间在这里。
“回皇孙,诸位大人,数据没错。”
裴行俭將新统计的功劳薄递给李象。
胶水县主薄吐了口浊气,抹了抹额头汗水。
“还要继续统计吗?现在给你们机会坦白,不然军法处置!”
李象盯著长孙湛等人,沉声道。
所谓军法处置,那就是冒领军功,杀头大罪。
长孙湛等七位监军都不当一回事,他们不相信李象敢杀了他们。
但柴令武怕啊!
柴令武当即站出来:“皇孙息怒,也许是哪里出错!”
说罢,他怒视长孙湛等人:“你们別不识好歹,承认错误,皇孙还能网开一面。”
他真怕几位兄弟死扛到底,命都不要。
兄弟,拿命来赌,不值得啊,万一李象为了立威,真的杀人呢?
长孙湛几个参军还真的想拿命来赌,但见柴令武如此,最终表示可能是登记的时候出错,不是冒领军功。
实际上,他们也不敢承认自己是冒领军功,他们只是觉得李象不敢杀他们,但消息会传回京城,家里人也会揍他们。
“拿下!”
李象见状,不再追究下去。
让苏定方判定,登记错误应该怎么处罚。
县衙外面,空旷的广场上。
三千多士兵早就起来,营帐已经收起,都等待吃饭出发支援登州。
只是等了一炷香半个时辰一个时辰......竟然还不能吃饭,饿得咕嚕咕嚕叫。
一时间,怨声不断。
“干嘛还不能吃饭?饿死人了!”
“说好吃饭的,怎么等那么久?”
“不能吃饭別让我们起那么早啊。”
“是不是有人冒领军功,那些监军是干什么吃的?”
昨天听说有人冒领军功,今天不少將士的脾气都大了。
他们冒著生命危险杀敌,最后竟然比不过那些冒领军功的,还打个屁仗。
“安静!”
秦元姍和薛仁贵等军官出现,指挥各部,现场慢慢安静下来。
李象走在前面,身后是苏定方和柴令武,长孙湛七位监军被押上。
对,是被押上!
三千多士兵几乎都认识长孙湛他们。
昨天登记功劳簿,他们七人亲自登记,能不认识才怪。
“安静!”
李象一声大喝,现场再次恢復平静。
“是我忘记吃饭时间,让眾將士久等,我向大家道歉。”
李象站在高台,九十度郑重作揖。
原本怨气满腹的將士们,顿时消散许多,感动不已。
皇孙忘记而已,就主动向他们道歉,真是好皇孙啊。
“事出有因,我现在先將事情解决,眾將士再正式用餐。”
“昨日有人打架抢功劳,有人以此为乐开赌,行为极其恶劣。”
“隨后有將士反映,有人冒领功劳,我彻夜未眠,亲自安排人彻查。”
李象声音在空旷的上空响起。
不知情的將士譁然,纷纷吐槽心中不满。
打架也好,开赌图乐也罢,他们都不怎么关心。
他们关心的是冒领功劳!
李象双手往下压,现场很快安静下来。
苏定方羡慕望向李象,这声望远胜於现在的他。
藉助这件事,往后李象在这支军队中的声望定无人能比。
“冒领功劳事已查清,乃是七位监军疏忽登记出错,念他们是圣上钦点的监军,加上支援登州在即,现对他们作以惩罚,各打三十大板!”
李象指著长孙湛等人大喊。
眾將士譁然,有人不满开口,表示惩罚太轻。
但声音很快被掩盖下去,高呼李象仁义,就该狠狠处罚他们。
处罚確实是轻,但那是圣上钦点,皇孙都敢处罚,还有什么好不满的?
一时间,许多士兵热泪盈眶,心中感动。
长孙湛等人奋力挣扎,但最后躲不过被打板子的惩罚。
最终,七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受了三十大板,疼得他们嗷嗷叫。
却听在眾將士的心中,那是无比的痛快,心中的怨气彻底消散,更对李象充满无限崇敬。
“我们是一支新的军队,军纪有很多地方都做得不好。”
“一般的小打小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冒领功劳是红线,一旦发现绝不留情。”
“现在,我重申一遍,禁止任何人冒领功劳,若有下次,定以军法处置,谁的面子都不给!”
李象说到最后,杀气凌厉。
眾將士肃然,紧接著大都督威武。
“大都督威武!”
声音宛如浪潮般,一波又一波。
长孙湛等人在一旁捂屁股,死死盯著李象。
相比於怨恨,他们还有点害怕,响应力太可怕了。
估计是临时大將军苏定方,也比不上现在的李象。
“敢报仇吗?”
长孙湛幽幽道。
他还带著目的来,出发前见过李泰。
原本想著徐徐图之,可这才第三天,他已经有点害怕李象。
在京城还好,鱼龙混杂,谁都不敢太过分,但在地方,谁敢保证李象不会乱来?
“肯定敢啊!”
“就是怎么报仇得好好商量!”
“我们是监军,我们有我们的权力,我们就盯著他!”
“对,盯著他,只要他哪里做得不对,我们就立即弹劾他,往死里弹劾!”
几人很快就达成一致意见。
报仇肯定要报仇的,他们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才来齐州第三天,战功没捞到,还在三千人面前打屁股,太丟人了。
李象再说两条军纪,就让眾將士去吃饭。
他也早饿了。
“皇孙,我是否现在派人通知登州都督,我们水路前去支援?”
苏定方找到李象道。
“要的,让他们吸引住高句丽船队,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李象边吃边说,眼神闪过一抹冷酷。
“皇孙要亲自指挥作战?”
苏定方眉头一皱。
不是他看不起李象,李象会行军作战。
而且海战比陆地战更加复杂,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船毁人亡。
“苏都督放心,我不会抢你功劳,但我也有想法,你且听听.
”
李象一看就知道苏定方以为他要剥夺他的指挥权。
作为被雪藏十多年的將军,现在无时无刻想立功。
“皇孙此战若胜,定能为我朝扬威。”
苏定方惊了下,正色道。
饭后,眾將士乘船支援登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