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都市娱乐 惨死认亲日,嫡女夺回凤命杀疯了

第285章 龙椅,还给该坐的人

  翠芯被姜綰心话语里的沉重嚇住了!

  手心里攥著的荷包像是一块烙铁,烫得她心慌意乱。/l!k′y^u/e·d`u¨.^co?m+

  她隱约猜到小姐要做什么,这绝对是鋌而走险,一旦被发现……

  “这太危险了!万一被殿下知道……”翠芯的声音带著哭腔。

  “危险?”姜綰心惨然一笑,“留在东宫,眼睁睁看著陆倩波那个贱人上位,然后被她一点点磋磨,就不危险了吗?”

  “翠芯,我没有退路了。你是我从姜家带出来的人,我现在只能信你。

  办好这件事,我保你后半生无忧。若是办砸了……”

  她没再说下去,但眼中闪烁的冰冷杀意,让翠芯瞬间噤声,浑身冰凉。

  “是……是!奴婢一定亲手交给大少爷!”

  姜綰心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她最后看了一眼镜中那个自己,毅然拉低了兜帽,撑起那把普通的油纸伞,快步走了出去。

  东宫侧门,看守的老太监早已被她用银子餵熟,只当又是这位失势的奉仪心情鬱结,想要出去散散心。

  他懒得多问,挥挥手便放行了。

  一辆没有任何徽记的普通青篷马车,等候在僻静角落。

  姜綰心迅速上车,低声道:“去悦来客栈,走后巷。”

  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收了重金,只管驾车,不问缘由。

  马车碾过积水横流的青石板路,在越来越大的夜雨中,朝著客栈疾驰而去。

  车厢內,姜綰心独自坐著。

  她感觉不到冷,感觉不到饿,只有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

  她的手,又一次不自觉地抚上小腹,那里依旧平坦空荡。

  但这一次,她的眼中没有了绝望,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燃烧一切的光芒。

  四方馆外。

  姜珩站在檐下,手里紧紧攥著那个靛蓝色的锦缎荷包,手背上的血管微微凸起。

  檐角悬掛的孤灯,光线本就昏黄不明,恰好將他大半身影投在身后冰冷潮湿的墙壁上,拉成一道沉默而僵直的剪影。

  阴影覆盖著他的面容,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只有那双死死盯著荷包的眼睛,灼烧著一点幽微的光。\x.i?ao+s·hu_o¢h·o/u_.`c^o?m

  翠芯缩著肩膀站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她看著这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透著沉沉暮气的姜家大少爷,心中五味杂陈。

  “她……当真如此说?”姜珩的声音响了起来。

  翠芯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头一紧,连忙低下头:

  “是。小姐她確实是这么吩咐的。”

  翠芯又重复了一遍姜綰心当时的话,而姜珩静静听著,没有打断。

  姜珩的胸膛,似乎起伏了一下。

  “哈哈哈!本公主的状元郎又去哪了?”

  “算了,餵我喝酒,不必管他!”

  一阵毫无顾忌的娇笑夹杂著话语,从四方馆內院的某处传来。

  是玉珠公主。

  那笑声清脆,却带著一种蛮横的毫不掩饰的嘲弄。

  紧接著,是几个男人带著討好意味的附和与调笑,以及玉珠公主更加肆意的笑骂声,言辞粗俗露骨,不堪入耳。

  姜珩眼睛里刚刚亮起的光芒,像是被冰水浇过,骤然黯淡下去。

  他握著荷包的手,攥得更紧了。

  初时,玉珠公主对他这个“大晋状元郎”还保有几分新鲜感,去到哪都要带著他。

  在人前,也很给他脸面。

  姜恆也曾以为,自己或许能凭藉才华风度,甚至这副皮囊,在这位异国公主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进而谋得一条出路,甚至……重振姜家。

  可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玉珠公主根本就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一种女子。

  她像是草原上最野性难驯的母狼,又像是盛开在腐肉上的艷丽毒花。

  她没有中原女子所谓的“廉耻”“贞洁”“温婉”观念。

  行事全凭喜好,放纵到了极点。

  就在前几日,她竟然堂而皇之地与几名侍卫调笑起来,轻佻放浪,令人瞠目。

  姜珩初时气血上涌,出言规劝。

  可玉珠公主不过嗤笑一声,手中把玩著的锋利匕首,隨手一挥!

  姜珩只觉得脸颊一凉,隨即火辣辣的痛感传来。

  一缕温热的液体顺著脸颊滑下,滴落在他的青衫前襟上,晕开一小点暗红。\w!zs+b,o.ok.^c¢o_m/

  玉珠公主笑吟吟地瞧著他,伸出嫣红的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那抹刺目的红。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脸上绽放出一个天真又残忍的笑容:

  “我喜欢你鲜血的味道……”

  她歪著头,语气甜腻,说出的话却令人毛骨悚然,“比他们的都要甜。”

  然后,她伸出那只戴著数个宝石戒指的手,摸了摸姜珩受伤的脸颊:

  “记得,多吃蔬果,少吃肉……这样你浑身上下,气味都会比较好闻哦。”

  那一刻,姜珩如坠冰窟。

  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些侍卫眼中毫不掩饰的鄙夷。

  也看到了一旁侍女面上隱忍的怜悯。

  在玉珠公主眼里,他只是一个新鲜的玩物,一条可以隨意打骂逗弄的狗。

  她对他的那点“兴趣”,纯粹是猎奇和征服欲作祟。

  跟他睡了,不意味著她对他有感情,更不意味著他就有资格对她提要求。

  陛下的赐婚圣旨杳无音信,宫中似乎彻底忘了,四方馆里还有他这么一號人。

  这几天,他活得宛如一具行尸走肉,直到……这个荷包的出现。

  綰心……他的妹妹,他在这世上仅存的血脉相连的至亲。

  全天下,只有綰心,將他视为唯一的可以託付性命的依靠。

  只有她,还將他当成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看待!

  “走。”姜珩终於开口。

  他將荷包塞进怀中最贴身的位置。

  他是她的兄长。

  是姜家如今唯一的男丁。

  今日,不论她遇到了什么难关,他都必须去!

  翠芯连忙小跑著跟上,为他撑起一把油纸伞。

  主僕二人的身影,很快便被越来越密的雨帘吞没,消失在四方馆外昏暗曲折的街巷尽头。

  然而,他们並没有注意到,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悄然动了动。

  那人头戴宽大的斗笠,压得极低,完全遮住了面容,身上披著厚重的蓑衣,看不出身形。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著,直到姜珩和翠芯离开,才悄无声息地迈出步子。

  不远不近的,跟了上去。

  次日,晨光熹微。

  一顶八人抬的华丽轿輦,悄无声息地沿著青石板路前行。

  轿帘用的是江南进贡的云锦,上面绣著精细的祥云仙鹤图样。

  轿子前后各有四名宫中侍卫隨行,他们身著玄色劲装,腰佩长刀。

  街道两旁的早市刚开张,做买卖的小贩不敢直视,只能以余光偷偷打量这支肃穆的队伍。

  “那是……太后的轿子?”有人低声议论。

  “看规制是,去年太后寿辰时,我远远见过一次,就是这样的紫檀木轿。”

  “听说太后仁善,从前在玄都观为天下祈福,如今怕是要去更远的清静之地继续修行呢。”

  轿子缓缓驶出城门,消失在官道尽头扬起的微尘中。

  消息就这样在京中传开了。

  太后心怀慈悲,远赴深山道观,要为黎民百姓继续祈福。

  云昭站在玄察司二楼的窗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改主意了。”她轻声道。

  昨日皇帝分明已命常玉安排太后后事,今日却演了这么一出。

  她想起萧启昨夜的话:“陛下不是不想太后死,是不想她死后还要躺在皇陵里,受后世香火朝拜。”

  毕竟,这位母后,死得不仅不光彩,还很恐怖。

  以皇帝多疑善变的心性,对此恐怕忌惮非常。

  太后可以死,但不能是以勾结妖道邪术反噬的罪名死,更不能让天下人知道皇室有此等丑闻。

  所以,太后必须“活”著,活在某座遥远的道观里,活在百姓口口相传的仁善美名中。

  玄都观的事,皇帝倒没有一味遮掩。

  自从徐莽游街示眾,玄都观的光环便已出现了裂痕。

  事后,余文远在云昭的示意下推波助澜,几本影射玄都观主修习邪术戕害百姓的话本子悄然流传。

  前后不过半月,这个系列已成了茶楼酒肆里最受欢迎的读本。

  而玉衡真人的死,是云昭往玄都观添的最后一把火。

  潼川驛传来的消息,玉衡真人”奉旨接驾皇后凤驾,途中不幸染上疟疾,救治无效身亡。

  尸身已在当地收敛,不日將运回京城。

  消息传开,市井议论纷纷。

  “听说潼川驛那边近来確实有疟疾流行,死了好些人。”

  “可玉衡真人不是会法术么?怎么连个疟疾都挡不住?”

  “之前那徐莽不是骂玉衡是邪师吗?说不定是他造孽太多,遭报应了!”

  养心殿內,皇帝抬起头,看向垂手立於殿中的萧启:

  “渊儿怎么看?玉衡……是真的死了吗?”

  玉衡早已死在那间密室之中,死在了阿措依手上。

  至於那位前往潼川驛的“玉衡真人”,更在昨日悄然回到京中,与萧启秘密匯合。

  萧启躬身,答得滴水不漏:“陛下若是不放心,待玉衡真人的尸身运回京城,可命京兆府,选派经验丰富的仵作仔细查验。”

  皇帝摇了摇头:“他会邪术。说不定,这是他的金蝉脱壳之计。”

  萧启发现,仿佛一夜之间,皇帝就老了。

  两鬢的白髮如霜雪蔓延,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连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也浑浊了许多。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疲惫

  皇帝像是被太后的事损了心气,之后一连多日,都没有上朝。

  “陛下……”萧启欲言又止。

  皇帝走到窗前,望著外面宫墙上方的天空,许久才道:“朕这几日没上朝,外面都怎么说?”

  萧启道:“安王夫妇没有乱说话,朝臣们不知太后之事,只听闻玄都观出了乱子。

  也有人猜测……陛下是为储君之事忧心。”

  还有一件事,萧启很默契地没当著皇帝的面提起。

  前日,太子突然求到御前,说想要陛下给他和南华郡主赐婚。

  被皇帝砸了一只酒盅在额头,鼓起鸡蛋大的包。

  太子並不知太后已死的消息,被皇帝骤然发作,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却又发作不得。

  只得又气又恼地缩回东宫。

  这事儿,才是近来满朝文武都在热议的八卦。

  皇帝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是啊,储君。

  东宫近来行事越发荒唐,柔妃肚子里的孩子没了,贵妃的胎虽还在,可孟家已倒……

  就算孩子平安生下来,皇帝也只是打算平平安安养著,不可能让这样的孩子继承大统。

  大皇子生母低微,七皇子毁容腿瘸……

  放眼望去,皇帝这些儿子之中,竟无一人可堪大任。

  除非

  他真的肯將那把龙椅,还给该坐的人。

  皇帝猛地闭上眼,不愿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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