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都市娱乐 惨死认亲日,嫡女夺回凤命杀疯了

第318章 祛邪

  京兆府衙门外。/%咸%(鱼[ˉ]看?书¥@·追?+最@新!章′节2$

  云昭刚勒住马韁,早已等候在此的赵悉便快步迎了上来。

  他今日也是一身官服,面色说不上轻鬆:“你可算来了,白大人正在等候,我们这就……”

  话音未落,只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杂沓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迅速停在府衙门前。

  眾人回头望去,只见一辆青帷马车疾驰而来。

  车还未停稳,一个身著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便急匆匆跳下车。

  他身形微胖,面容端正,却带著挥之不去的愁苦与惶急,眼圈发黑,风尘僕僕。

  他目光扫视,一眼看到云昭,立刻踉蹌著扑上前来。

  竟不顾官场礼仪,直接在京兆府大门前的石阶下,对著云昭就跪拜下去!

  “云司主!下官杨一鸣,求云司主救救小女!救救我们杨家吧!”

  这杨一鸣,正是已故杨氏的嫡亲兄长,也是如今杨家的家主。

  他在光禄寺任珍饈署署丞,一个从八品的小官,官职不高,也无甚实权。

  好在杨家祖上有些家底,留下不少铺面田產。

  杨一鸣为人虽无大才,但守成尚可,善於经营家业。

  一大家子就靠著这些祖宗余荫,和他在光禄寺那份微薄俸禄过日子。

  昨夜杨树屯坟地闹出那般动静,杨氏母子三人的尸身,被连夜起出运往京城义庄。

  等消息传到杨一鸣耳中时,已是后半夜。

  他匆忙赶到杨树屯,再听留守此地的秦王侍卫讲起昨夜云昭如何起坟如何发现尸身残缺如何处置了偷盗玉珏的杨小虎……

  杨一鸣当时只觉得天旋地转,心中一时又愧又悔!

  “杨大人这是何意”云昭侧身避开他这一跪,声音冷淡。

  杨一鸣见云昭避开,脸上窘迫之色更浓,但他也顾不得许多,连忙解释:

  “云司主恕罪!下官昨夜知晓晓杨树屯之事,已重重责罚了那些懈怠失职的村民!

  是下官治家不严,才让先妹与外甥身后受辱,下官有罪!”

  他连连作揖,“只是眼下有一事,十万火急,非得云司主出手不可啊!”

  云昭摆了摆手,不欲与他多言:“杨大人,你家中之事,自有官府律例与宗族规矩处置。!w.6¨1+p`.¢c.o′m¨

  本官还有要案在身,与赵大人需即刻前往大理寺。若无其他要事,还请让开。”

  杨一鸣急得额头冒汗,连忙道:

  “司主大人!求您看在……看在先妹好歹也曾是姜家二房夫人,与您母亲有过妯娌之谊,

  您也曾唤过她一声二婶的份上,帮帮我们杨家这一次吧!下官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云昭面无表情,心中毫无波澜。

  妯娌之谊

  当初杨氏伙同梅氏姜老夫人是如何刁难陷害她们母女的,她可没忘。

  这份“情面”,不提也罢。

  谁知这时,站在云昭身旁的赵悉,却忽然凑近她,以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

  “这位杨大人的女儿,杨婉晴,正是前些日子那桩连环『採花贼』案中,第一位苦主。”

  云昭眼睫驀地一掀。

  杨一鸣见云昭神色似乎有变,忙道:“云司主!小女婉晴就在后面马车里!

  她……她自那日遭难后,便心神恍惚,言行怪异,成日念叨著些胡话,药石无灵!

  下官斗胆猜测,小女莫不是中了邪,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听闻云司主精通玄术,神通广大,求您大发慈悲,为小女驱邪看一看吧!

  下官感激不尽,愿倾尽家財报答!”

  云昭听到这里,再兼赵悉在旁耳语数句,心中已明了大概。

  原来,这杨婉晴被採花贼所害后,杨一鸣觉得此事丟脸至极,带累全家声誉,对京兆府的调查也诸多敷衍隱瞒,只想捂盖子。

  但女儿病情不见好转,反而日益怪异,他心中也慌了。

  昨夜又听闻云昭在杨树屯显露玄妙手段,处置邪异之事雷厉风行,便病急乱投医,认定女儿是“中邪”!

  这才厚著脸皮,带著女儿追到京兆府,想求云昭“驱邪”。.k¢a′k¨a¢wx¢.,c·om¢

  云昭略一思索,开口道:“杨大人,本官与赵大人確要前往大理寺审理要案,耽搁不得。

  不过,你女儿所涉之事,或与本官所查之案有牵连。

  你若是真心想解决问题,便带上令嬡,隨我们同去大理寺。或许,在那里能找到癥结所在。”

  杨一鸣听了,脸上露出迟疑之色。

  带女儿去大理寺那种地方还要面对白羡安那廝的审问这……

  满京城谁不知,白羡安生了张书生面孔,实则是酷吏手段,是极难缠的一號人物。

  偏偏云昭回京不到一个月,就让白羡安当眾登城楼道歉,自此规规矩矩配合玄察司做事。

  杨一鸣苦著脸,但看云昭不容置疑的神情,又想到家中鸡犬不寧的状况,他最终把心一横,咬牙道:

  “好!只要云司主肯施以援手,下官全听司主安排!

  婉晴!快下车,隨为父去见云司主和赵大人!”

  马车帘掀开,一个身形纤细穿著素淡衣裙以轻纱覆面的少女,在丫鬟的搀扶下,怯生生地走了下来。

  云昭目光在杨婉晴身上停留一瞬,对赵悉点了点头。

  一行人不再耽搁,翻身上马,马车紧隨,朝著大理寺的方向疾驰而去。

  抵达大理寺巍峨的朱漆大门前时,尚未下马,云昭已捕捉到门內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嘈杂。

  那声音隱约混杂著女子尖厉的哭笑声,时高时低,断断续续,穿透厚重的门墙传来。

  不仅带著癲狂,更奇异地混合著一种似呜咽又似嗤笑的诡异腔调,听得人心中莫名发毛。

  云昭加快脚步,径直穿过前庭,朝著正堂方向走去。

  然而刚绕过影壁,就见一名身穿大理寺低级吏员服饰的年轻男子,被迎面丟了出来!

  赵悉虽不以武功见长,但反应极快,下意识往云昭身前阻挡。

  一抹银亮的光华自云昭袖中闪现,银鞭的鞭梢精准地捲住那年轻吏员的腰际

  巧妙卸力,隨即手腕一抖,將那人稳稳带至一旁站定。

  那年轻吏员惊魂甫定,脸色煞白,鼻腔里淌著两行鼻血。

  待看清是云昭,他带著哭腔急道:“云司主您可算来了!那殷家小姐不对劲!

  她力气大得嚇人,七八个兄弟都近不了身,她还……还咬人!白大人他……”

  云昭定睛一看,此人正是大理寺卿白羡安身边颇为得力的主簿褚谨言。

  院內景象,堪称混乱。

  只见数名衙役东倒西歪,有的捂著手臂面露痛楚,有的脸上带著抓痕,眼神惊悸。

  空气中透著一股淡淡的异味。

  说腥不腥,说膻不膻,怪异得很。

  白羡安官帽歪斜,跌坐在堂外的台阶上,脸上一块乌青,手背上还有个见了血的牙印,正扶著廊柱喘息。

  堂下跪著的殷青柏面无人色,眼神发直,仿佛魂飞天外。

  而殷弘业则半蹲在一张黄花梨木椅子边,双手虚护,姿態卑微又激动,对著椅上之人不住念叨:

  “梦仙,好闺女,小心身子!你肚子里可是宋公子的骨肉,金贵著呢!”

  宋云昭眉梢微动,这是讹不成赵悉,又盯上哪家姓宋的贵公子了

  她对京城勛贵说不上熟悉,但若提起姓宋,第一个映入脑海的,就是宋白玉那个“宋”家,也即当朝宰相宋志远的“宋”家。

  不会真这么巧吧

  这般想著,云昭目光已如冷电般扫向椅中之人。

  只见殷梦仙姿態僵硬地靠著椅背。

  她肤色瓷白,双颊却泛著妖异的潮红,嘴唇艷红如血。

  但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眼睛。

  她的瞳孔,竟时而收缩成一条冰冷的竖线,又时而扩散成圆,变幻不定。扫视眾人时,流露出一种混合著媚態与狡獪的神情。

  当云昭的目光与她对上时,殷梦仙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娇笑,神情却似笑非笑,似嗔非嗔。

  云昭眸光微凝,心念动处,悄然开启了玄瞳视域。

  只见殷梦仙头顶本命气运晦暗,被一股粉中带灰的异样气息死死缠绕压制。

  这股气息灵动狡黠,盘踞在其灵台与丹田之处,不断扭动,试图掌控这具身体。

  就在这时,一直紧张地躲在云昭与赵悉身后的杨一鸣突然尖叫:

  “快!她这是被脏东西上身了!有没有黑狗血公鸡血也行!

  快去找!泼她!往她身上泼!这些至阳秽物最能破邪,保管叫她现原形,不敢再这么猖狂!”

  此言一出,不待旁人有什么反应,那端坐在椅子上的“殷梦仙”,猛地將头转向杨一鸣的方向!

  杨一鸣虽然嘴上叫得凶,反应却比兔子还快!

  几乎在“殷梦仙”目光扫来的瞬间,他已哧溜一下,缩到了赵悉身后。

  紧接著,又似觉得不够安全,连滚带爬地往旁边几名手持水火棍的衙役身后钻,

  拼命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惊恐万状的眼睛。

  一旁,和丫鬟瑟瑟发抖抱作一团的杨婉晴,身躯僵硬了一瞬。

  隔著面纱,云昭也看得出,她似乎深深嘆了口气。

  云昭心中微哂:这杨一鸣,倒是有点意思。

  他嚷嚷的“黑狗血公鸡血”之法,算是民间流传最广的驱邪手段,但对於一些阴邪之物,確实能起到立竿见影的驱赶效果。

  只不过,眼前这附身殷梦仙的“东西”,观其气息,凝实狡黠,並非泼点血就能对付的货色。

  然而就在这时,殷梦仙忽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娇憨的小脸微扬,用那双诡异的竖瞳扫视全场:

  “我看谁敢妄动!”

  她一手猛地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今日你们大理寺若敢动我分毫,伤了我这腹中孩儿……

  你们的身家性命前程官帽,全部加起来,可担待得起吗

  宋相的怒火,你们承受得了吗我可是宰相府未过门的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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