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换房间
习武之人耳力不同于常人,从江晚秋踏出房门起渊便听得一清二楚。w.a,n_z\h?e,n¢g?s¨hu/k′u\.!c′o?m
主仆两人对于自己的防备就差写在脸上了。
如今寻来想来是有要事。
秋怡出门前还有些踟蹰,却被自家小姐用眼神催促。
抿了抿唇到底还是关上门只留下两人在屋内。
渊伤势过重,处理了伤口,喝下汤药小憩片刻,如今也恢复了些精神。
微眯着双眸,从床幔后直直地望向江晚秋处。
江晚秋虽说瞧不真切,但是男人的目光太过凌厉。
这是属于上位者的姿态。
江晚秋倒是觉得她像是个给公子汇报的小丫鬟。
思及此处,江晚秋下意识挺直了些腰板才开口说话。
“贵人要跟在晚秋身边是为了躲避贼人,如今伤势过重,晚秋身边也没什么能人异士,想来是护不住贵人的,只能委屈贵人将面貌遮住,这面具虽说粗糙,可如今条件简陋,还请贵人莫要嫌弃。
在外贵人是晚秋的护卫,难免是要被差遣的,晚秋不想日后惹了贵人心烦还是提前告知贵人的好。”
江晚秋话倒是说得滴水不漏。
可是渊身份尊贵,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在朝堂上那些老狐狸的话术可比这小姑娘锐利得多。·81y.u.e`s+hu¢.\c?o,m
以退为进这招显然是不管用。
在江晚秋话毕后,渊立马接话。
“可。”
江晚秋还没来得及高兴,渊又紧接着说道,“不过白日里我伺候了你,你怕是承受不起,晚间便由你伺候我。”
江晚秋在袖间的手都被自己掐出了红痕,脸上却还是笑着咬着牙应下了。
“无事你便退下吧,莫要妨碍我休息。”
江晚秋的笑都快坚持不住了,大口喘息后才从牙中挤出话来。
“贵人,这本是我的房,里头都是我的东西,想来贵人是睡不惯的,还请贵人移步,换一间,我已命人备好了热水和换洗衣物。”
床幔后的渊冷笑一声,“江小姐还真是细心,不过这床榻我这个外男已然躺过,江小姐若是在住下,莫不是不想要名声了?”
这话说得恶心,江晚秋当即站起身来。
因为动作太大还拖动了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公子虽说身份尊贵,但是有些话还是莫要随意出口,晚秋虽不是什么郡主公主,好歹是清白人家的姑娘。
公子这话是想说些什么呢?
晚秋的物什都在这件屋内,公子不移步,难不成叫晚秋亲自拿出换洗的衣衫再走出去吗?”
渊的话实在是气人,江晚秋就算是心中清楚这人她得罪不起,但话语中也带上了些怒气。?aμ优?÷?品??小·±说^?网D}??追¨最[新??`章?节!
“原来江小姐也会生气,那你也该知晓,我不是你能随意拿捏的对象,那些小心思我劝你还是收收好。”
江晚秋明白,渊这是对自己先前的安排不满。
可她就是不想叫这人过得舒服。
先是半夜不知从哪翻进她的房,硬生生害她被定了三个时辰的穴不说,醒后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还拿着匕首划伤了她,如今又是挑三拣四,这不满意那不舒服的。
这世上泥人尚且有三分脾气,别说是江晚秋了。
上辈子被磋磨了数年,江晚秋已经不像年少时那么冲动了。
所以她才选择了婉转些的处理方式。
换做是十八岁的她,这男人莫说是皇室中人了,就算是太子亲临她也给不了好脸色。
不在见第一面时将那些追杀他的人引来已经算是帮忙了。
如今还要求这么多。
可江晚秋现在也没办法治这人,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
“知道了。”
这三个字江晚秋不由得带上了些哭腔。
泪水控制不住地从眼睛涌出。
渊有些烦躁地坐起身来。
他不明白明明是这女人自己先耍花招,自己不过是说了几句,怎么这人就哭起来了。
“别哭了,按你说的做就是了。”
渊鬼使神差地答应了江晚秋的那些话。
但话已经出口,反悔的话未免也太没风度。
即使渊已经松了口,但是江晚秋的泪却不是一下子就能止住的。
渊的让步让江晚秋更是觉得委屈。
泪水涌得更欢了。
渊烦躁地站起身,拉开窗幔,刚想威胁江晚秋,却硬生生停下了动作。
女人的泪是他这辈子最怕的东西。
他一把抓起放在桌上的面具戴上,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屋内。
江晚秋不知道他要去哪。
可去哪都不关她的事。
最好死了才好。
江晚秋忍不住在心里诅咒。
手中却拿着帕子将自己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
秋怡眼见着男人摔门离去,自家小姐还哭成了泪人,心中忍不住的心疼。
即使如今渊将房间让了出来,可他的话依旧让江晚秋心中膈应。
干脆叫掌柜得重新叫人来把屋内的床铺全都换新,心中的膈应才少了些。
白日里睡的时间长了些,如今正当是歇息的时辰反而让江晚秋有些失眠。
在床上躺了半个时辰也不见睡意,江晚秋干脆起身,坐在窗前瞧着外头的月光。
说实话她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真叫她做什么她也做不来。
如今的安宁也被一个突如其来的贼人打破。
她是真的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了。
重生至今,好像都是她再被推着走。
她没有计划,只是见招拆招。
如同裴少卿与江婉儿,再如同宋芙。
都是人家先来找事。
她唯一提前打算的就是躲到长山寺去清净。
还被打破了。
外头的月光皎洁,照得江晚秋的心都开始慢慢下沉。
她突然有些不确定。
她真的重生了吗?
像她这样的人,一无功德在身,二无特别之处。
为何上苍要给她重来的机会呢?
想着想着,江晚秋甚至觉得这是场梦。
是她临死前的不甘,让她做的一场梦。
可为何梦里都不让她清净。
江晚秋缓缓抱住自己,头靠在床边,痴痴地盯着院中的荒草。
她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到最后,一阵冷风吹过,让江晚秋回过了神来。
闭上眼睛沉吟片刻,江晚秋关上了窗,重新躺进了床榻之中闭上了双眸。
她想,也许没什么的,只是上苍瞧不过眼,让裴少卿这么个才子娶了个不爱的人。
这才让时间倒流,给裴少卿一次重来的机会。
而她不过就是倒流时间的意外。
想明白后,江晚秋睡得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