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七兄弟“捉奸”?!!!
四月的京城,春风醉人。0·0¢晓税,徃!/追?醉.辛¢漳截`
忠烈侯府这几日热闹得很沈母来了,沈重琅回来了,沈黎深也回来了。七个儿子齐齐全全站在跟前,沈母笑得合不拢嘴,天天变着法儿给他们做好吃的。
可姜晚晚渐渐发现一件事。
沈母虽然笑着,可有时候会发呆。
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满树凤鸣花,一看就是半天。
那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愁,不是苦。
是别的什么。
这日晚饭后,姜晚晚陪沈母在院中散步。
“娘,”她挽著沈母的胳膊,“您这几日是不是有心事?”
沈母顿了顿。
“没有。”她说,“能有啥心事?儿子们都好好的,儿媳又这么孝顺,娘高兴还来不及。”
姜晚晚看着她。
月光下,沈母的侧脸线条柔和,虽已年过四十,可风韵犹存。年轻时,她一定是个美人。
她忽然想起沈母的身世十七岁守寡,独自拉扯大七个孩子。那些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娘,”她轻声问,“您这辈子……享过福吗?”
沈母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几分释然。
“傻丫头,”她说,“娘有你们,就是最大的福。”
姜晚晚没有说话。
可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三日后,沈随从将作监带回一个消息。
“晚晚,”他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你知道南风馆吗?”
姜晚晚挑眉。
“南风馆?”
沈随压低声音。
“就是……那种地方。”他挤挤眼,“不过里头伺候的都是男子。”
姜晚晚眼睛一亮。[比!¤奇?中?文>°?网t!D,`无t错$内×;{容?|
她忽然想起沈母那日的眼神。
“四哥,”她问,“那地方……干净吗?”
沈随一愣。
“干净倒是干净,是正经的歌舞坊,不是那些乌七八糟的地方。”他顿了顿,“你问这个做什么?”
姜晚晚弯起唇角。
“带娘去开开眼界。”
两日后,傍晚。
忠烈侯府后门,两道身影悄悄溜了出来。
前面那个穿着月白锦袍,腰束玉带,发束玉冠是个俊俏的年轻公子。
后面那个穿着石青长衫,身形纤瘦,眉眼间带着几分拘谨是个清秀的小厮。
正是女扮男装的姜晚晚和沈母。
“晚晚,”沈母压低声音,“这这能行吗?万一被那几个小子发现……”
姜晚晚弯起眼睛。
“娘,您放心。”她说,“他们今晚都有事大哥在大理寺,二哥去营里了,三哥在翰林院,四哥在将作监,五哥在太医院,六哥在璟王府,七哥在国师府。”
她顿了顿,笑得像只狐狸。
“今晚,没人管咱们。”
南风馆坐落在城南,外表看着不起眼,进去却别有洞天。
雕梁画栋,灯火通明。丝竹之声袅袅传来,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熏香。
姜晚晚递上一锭银子,老鸨立刻眉开眼笑。
“两位公子,楼上请!”
她们被引进一间雅室。屋里陈设雅致,屏风后隐隐传来琴声。
老鸨拍了拍手,几个年轻男子鱼贯而入。
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或清秀,或俊朗,或妖冶,各有各的风情。
沈母的眼睛,直了。
“晚……公子,”她压低声音,“这这都是给咱们伺候的?”
姜晚晚点点头。d.u_o′x^ia?o?s+h_u`o·.′c^om¨
“娘,您挑。”她弯起眼睛,“挑喜欢的。”
沈母的脸红了。
她活了四十多年,头一回遇到这种事。
姜晚晚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期待的模样,心里又酸又软。
这个操劳了一辈子的女人,也该享享福了。
楼下,一辆玄色马车疾驰而来,在门口戛然停住。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冷峻的脸。
沈沉樾。
他身后,沈重琅沈寂舟沈随沈黎深沈黙沈无限六个人,齐刷刷站在夜色里。
七双眼睛,盯着那扇挂著红灯笼的门。
沈随咽了口唾沫。
“大哥,消息准确吗?”
沈沉樾没有说话。
他只是大步往里走。
身后六人,鱼贯跟上。
老鸨迎上来,刚要开口,被沈沉樾一个眼神逼退。
“方才进来的两位公子,”他沉声道,“在哪间房?”
老鸨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那六个气势惊人的男人,腿都软了。
“在在天字三号……”
七个人,直奔楼上。
雅室里,沈母正被两个俊俏少年伺候着。
一个给她捏肩,一个给她斟酒。她靠在软榻上,眯着眼睛,一脸享受。
姜晚晚坐在一旁,看着沈母那副模样,忍不住笑。
就在这时,门被人一脚踹开。
七道身影,堵在门口。
姜晚晚的笑容,僵在脸上。
沈沉樾站在最前面,石青劲装下的肌肉绷得死紧。他看着姜晚晚,看着那身月白锦袍,看着那张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唇
他的眼神,沉得像一潭深水。
那水底,烧着火。
沈重琅瞪大眼睛,看看姜晚晚,又看看榻上的沈母,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沈寂舟站在门边,垂着眼,看不清表情。
沈随扶著门框,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复杂。
沈黎深眉头微蹙,眼底有担忧,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沈黙靠在门框上,转着那枚龙纹玉佩,唇角弯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沈无限捻著佛珠,站在最后面。
可他捻珠子的手指,比往常快了三倍。
雅室里,一片死寂。
沈母从榻上坐起来,看看门口那七个儿子,又看看姜晚晚,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这这……”她张了张嘴,“你们怎么来了?”
沈沉樾没有答。
他只是盯着姜晚晚。
盯着她。
盯得她心里发毛。
“大哥,”姜晚晚站起身,赔著笑,“我们就是出来逛逛……”
沈沉樾大步走过来。
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
一把把她拉进怀里。
很紧的一个拥抱。
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晚晚,”他把脸埋在她发间,声音闷闷的,“你吓死我了。”
姜晚晚愣住。
“大哥……”
“我以为你出事了。”他的声音有些哑,“有人来报,说看见两个‘男子’进了南风馆,身形和你相似。我……”
他顿了顿。
“我差点把整个京城翻过来。”
姜晚晚心里一酸。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
“大哥,对不起。”
沈沉樾没有说话。
他只是抱着她。
抱了很久。
久到沈重琅忍不住咳嗽。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大哥,差不多得了。娘还看着呢。”
沈沉樾这才松开姜晚晚。
他低头看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唇。
忽然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那吻很轻,很快。
却烫得像烙铁。
“回家再说。”他哑声道。
回府的马车上,气氛诡异。
沈母坐在角落,一脸心虚。
姜晚晚坐在她身边,也是一脸心虚。
对面,七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她们。
沈重琅先开口。
“娘,您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沈母讪笑。
“娘就是……去看看热闹。”
“看热闹?”沈随挑眉,“娘,那俩小伙子给您捏肩的时候,您那表情可不像看热闹。”
沈母的脸,红了。
沈黎深轻声道:“娘,您要是觉得闷,我们可以陪您……”
“陪什么陪?”沈母打断他,“你们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谁有空陪我?”
七人沉默。
姜晚晚握住沈母的手。
“娘,”她说,“是我带娘去的。你们要怪,就怪我。”
沈沉樾看着她。
看着她弯弯的眉眼,看着她眼底那点亮晶晶的光。
他忽然想起方才在南风馆,她穿着月白锦袍站在那里的模样。
俊俏得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不怪你。”他说,“怪我们。”
他顿了顿。
“是我们疏忽了娘。”
其他六人,纷纷点头。
沈母看着他们,眼眶忽然热了。
“傻孩子,”她说,“娘有你们,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