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还想说什么，被沈重琅一个眼神吓得把话咽了回去。天禧小税旺更歆蕞哙

　　她拉着那年轻男子，灰溜溜地跑了。

　　跑出几步，又回头。

　　“沈寂舟！你你忘恩负义！你会遭报应的！”

　　沈重琅往前一步。

　　那妇人尖叫一声，拉着儿子跑得没影了。

　　回花厅的路上，沈寂舟一直沉默。

　　姜晚晚握着他的手，没有说话。

　　回到花厅，沈寂舟在窗边站定，背对着众人。

　　沈重琅挠头。

　　“三弟，你别难过。那种人，不可能是你亲娘。”

　　沈随点头。

　　“就是！一看就是骗子！八成是听说你中了探花，来攀高枝的！”

　　沈黎深轻声道：“三哥，别往心里去。”

　　沈黙转着玉佩，忽然开口。

　　“三哥，你想查清楚自己的身世吗？”

　　沈寂舟回过头。

　　沈黙看着他。

　　“我认识几个江湖上的朋友，”他说，“可以帮忙查查二十年前的旧事。”

　　沈寂舟沉默片刻。

　　然后他摇头。

　　“不必。”他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看向姜晚晚。

　　“晚晚，”他说，“有你们在，就够了。”

　　姜晚晚走过去，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很轻，很快。

　　沈寂舟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弯起。

　　那清冷的眉眼，瞬间柔软下来。

　　沈随捂着心口。

　　“晚晚，你这也太偏心了！”

　　沈重琅挠头。

　　“就是！三弟刚才被欺负了，我们都有出力，凭什么只亲他？”

　　沈黙笑了。

　　“二哥，这你就不懂了。这叫……安慰。”

　　沈黎深轻咳一声。

　　沈无限捻著佛珠，没有说话。

　　可他捻珠子的手指，比往常慢了几分。

　　沈沉樾站起身，走到姜晚晚面前。

　　“晚晚，”他说，“那母子二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姜晚晚点头。

　　“我知道。”

　　她弯起眼睛。

　　“我等他们来。”

　　三日后，那对母子果然又来了。

　　这回他们不是两个人。

　　他们带来了十几个人七大姑八大姨，乌泱泱跪了一地，把忠烈侯府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那妇人哭天抹泪。

　　“青天大老爷啊！我儿子不认我啊！我生他养他，他如今发达了，就不认我这个亲娘了！”

　　那些亲戚七嘴八舌地帮腔。

　　“就是！哪有这样的道理？”

　　“沈寂舟！你不能忘本！”

　　“你身上流的是我们沈家的血！”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茶楼酒肆里的议论声，又起来了。

　　“听说了吗？沈探花的亲娘找上门了！”

　　“真的假的？”

　　“真的！哭得可惨了！”

　　“那沈探花认了吗？”

　　“没认！说人家是骗子！”

　　“可万一真是亲娘呢？”

　　姜晚晚站在门内，听着外面的哭喊声，弯起唇角。

　　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大门打开。

　　姜晚晚走出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绯红织金褙子，腰束金丝宫绦，发间簪著那支赤金凤簪。脂粉薄施，却肤白如凝脂，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翠。

　　她站在门口，像一团燃烧的火。

　　那些哭喊声，忽然停了。

　　那妇人抬起头，看见她，眼底闪过一丝惧意。

　　“你你又来做什么？”

　　姜晚晚弯起眼睛。

　　“夫人，”她说，“你不是要认儿子吗？我给你一个机会。”

　　她拍了拍手。

　　沈黎深端著一个托盘走出来。

　　托盘上，放著那台血脉仪。

　　那妇人的脸色，变了。

　　“这这是什么？”

　　姜晚晚笑了。

　　“这是血脉仪。”她说，“能测出两个人有没有血缘关系。”

　　她看着那妇人。

　　“夫人既然说三哥是你儿子，那敢不敢当众测一测？”

　　那妇人的嘴唇哆嗦起来。

　　“我我……”

　　那些亲戚也安静了。

　　姜晚晚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夫人，”她轻声说，“你儿子不过二十，三哥今年二十三。你若真是他亲娘，生他的那年年岁几何？”

　　“让我猜猜你如今最多三十五六的样子，难道生三哥的时候，才十二三岁？”

　　那妇人的脸，白了。

　　姜晚晚弯起唇角。

　　“来人，”她说，“去请顺天府的官差。”

　　“就说有人冒充探花亲眷，意图诈骗。”

　　那妇人尖叫一声，爬起来就跑。

　　那些亲戚一哄而散。

　　转眼间，门口空无一人。

　　只剩下围观的人群，面面相觑。

　　当晚，花厅里气氛欢快。

　　沈随笑得直拍大腿。

　　“晚晚！你方才那句话绝了！‘生三哥的时候才十二三岁’那女人的脸，白得像纸！”

　　沈黙转着玉佩，唇角弯弯。

　　“三哥，”他看向沈寂舟，“你这身世，越来越有意思了。”

　　沈寂舟垂下眼。

　　“有没有身世，都无所谓。”他说，“我有你们就够了。”

　　他看向姜晚晚。

　　姜晚晚正端著茶盏，弯着眼睛看他。

　　那目光，比任何亲情都暖。

　　沈沉樾忽然开口。

　　“三弟，”他说，“你若真想查，我们帮你。”

　　沈寂舟沉默片刻。

　　然后他点头。

　　“好。”

　　入夜，姜晚晚坐在灯下，翻著那本簿册。

　　门被叩响。

　　三下。

　　是沈寂舟的暗号。

　　她弯起唇角。

　　“进来。”

　　门开了。

　　沈寂舟站在门口，穿着家常青衫，眉眼清冷如常。他走进来，关上门，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着她。

　　“晚晚，”他说，“谢谢你。”

　　姜晚晚站起身，伸手环住他的腰。

　　“三哥，”她把脸埋在他胸口，“谢什么？”

　　沈寂舟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乌黑的发顶，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发。

　　“谢谢你今天替我出头。”他说，“谢谢你……让我知道，我有家。”

　　姜晚晚抬起头。

　　看着他清冷的眉眼，看着他眼底那点温柔的光。

　　她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那吻很轻，很软。

　　沈寂舟浑身一震。

　　然后他把她抱起来，放在榻上。

　　“晚晚，”他哑声说，“今晚，我想好好谢谢你。”

　　姜晚晚看着他。

　　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看着他眼底烧着的火。

　　她笑了。

　　“三哥，”她说，“怎么谢？”

　　沈寂舟俯身，吻上她的锁骨。

　　“这样谢。”他的声音闷在她肌肤上。

　　窗外的月亮，悄悄躲进了云里。

　　翌日清晨，姜晚晚醒来时，沈寂舟已经不在身边。

　　枕边放著一张字条：

　　【晚晚：

　　去翰林院了。晚上回来继续“谢”。

　　沈寂舟】

　　姜晚晚握著那张字条，脸红了。

　　这男人，看着清冷禁欲，骨子里……

　　她想起昨夜他在耳边说的那些话，耳根烧得厉害。

　　早饭时，沈随端著碗，眼神幽怨。

　　“三哥昨夜又进去了。”

　　沈重琅挠头。

　　“三弟不是刚进去过吗？”

　　沈随瞪他。

　　“二哥，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沈重琅理直气壮。

　　“我有出息！我的出息就是等晚晚哪天有空，我也进去！”

　　沈随：“……”

　　沈黙笑出了声。

　　沈黎深轻咳一声。

　　沈无限捻著佛珠，唇角微微弯起。

　　沈沉樾放下筷子。

　　“行了，”他说，“吃饭。”

　　他顿了顿，看向姜晚晚。

　　“晚晚，学堂那边，我让人去选址了。”

　　姜晚晚眼睛一亮。

　　“大哥，真的？”

　　沈沉樾点头。

　　“城南有块地，位置不错，价钱也公道。”

　　姜晚晚弯起眼睛。

　　“大哥，你真好。”

　　沈沉樾看着她。

　　看着她弯弯的眉眼，看着她眼底那点亮晶晶的光。

　　他忽然伸手，轻轻拂去她嘴角的一粒米。

　　“慢点吃。”他说。

　　那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

　　沈随捂住心口。

　　“大哥，你也太会了。”

　　沈重琅挠头。

　　“大哥会什么？”

　　沈随瞪他。

　　“二哥，你闭嘴。”

　　午后，姜晚晚正在拟学堂的章程，门房来报。

　　“公主，安宁郡主来了。”

　　姜晚晚放下笔，起身相迎。

　　安宁一进门，就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

　　“晚晚，听说你昨日又出风头了？”

　　姜晚晚弯起眼睛。

　　“安宁，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安宁撇嘴。

　　“京城都传遍了！说昭宁公主几句话就把那骗子母子吓得屁滚尿流！”

　　她拉着姜晚晚坐下。

　　“快说说，怎么回事？”

　　姜晚晚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安宁听完，笑得直不起腰。

　　“晚晚！你太绝了！你说的话够那女人记一辈子！”

　　姜晚晚笑了。

　　两人笑了一阵，安宁忽然安静下来。

　　她看着姜晚晚，欲言又止。

　　“安宁，怎么了？”

　　安宁沉默片刻。

　　然后她开口。

　　“晚晚，”她说，“我可能……要离开京城了。”

　　姜晚晚愣住。

　　“为什么？”

　　安宁垂下眼。

　　“我爹的事，”她说，“虽然爵位没了，但还有些旧账没清。圣上说，让我爹去南边做个闲官，把债还清。”

　　她抬起头。

　　“我陪他去。”

　　姜晚晚握住她的手。

　　“安宁……”

　　安宁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

　　“晚晚，你别难过。”她说，“我去南边也好，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她顿了顿。

　　“就是舍不得你。”

　　姜晚晚眼眶一热。

　　她伸手，抱住安宁。

　　“安宁，”她说，“不管你在哪儿，都是我的姐妹。”

　　安宁点点头。

　　“我知道。”

　　她松开姜晚晚，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晚晚，这是我这些年攒的一些东西。”她说，“有各家贵女的黑料，有朝中大臣的把柄，还有几个商号的往来账目。”

　　她看着姜晚晚。

　　“你留着，或许有用。”

　　姜晚晚接过信，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安宁……”

　　安宁摆摆手。

　　“别说谢。”她说，“你帮我的时候，我也没谢你。”

　　她站起身。

　　“我走了。后日启程，你别来送。”

　　姜晚晚看着她。

　　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模样，看着她眼底那点泪光。

　　她忽然笑了。

　　“好，”她说，“我不送。”

　　安宁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又停住。

　　回头，看了姜晚晚一眼。

　　那一眼很长。

　　然后她笑了。

　　“晚晚，”她说，“你这辈子，真值。”

　　她走了。

　　姜晚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手里的信，被她攥得发烫。

　　那妇人还想说什么，被沈重琅一个眼神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她拉着那年轻男子，灰溜溜地跑了。

　　跑出几步，又回头。

　　“沈寂舟！你你忘恩负义！你会遭报应的！”

　　沈重琅往前一步。

　　那妇人尖叫一声，拉着儿子跑得没影了。

　　回花厅的路上，沈寂舟一直沉默。

　　姜晚晚握着他的手，没有说话。

　　回到花厅，沈寂舟在窗边站定，背对着众人。

　　沈重琅挠头。+w`d?s,c￠w¨.·n￠e_t^

　　“三弟，你别难过。那种人，不可能是你亲娘。”

　　沈随点头。

　　“就是！一看就是骗子！八成是听说你中了探花，来攀高枝的！”

　　沈黎深轻声道：“三哥，别往心里去。”

　　沈黙转着玉佩，忽然开口。

　　“三哥，你想查清楚自己的身世吗？”

　　沈寂舟回过头。

　　沈黙看着他。

　　“我认识几个江湖上的朋友，”他说，“可以帮忙查查二十年前的旧事。”

　　沈寂舟沉默片刻。

　　然后他摇头。

　　“不必。”他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看向姜晚晚。

　　“晚晚，”他说，“有你们在，就够了。”

　　姜晚晚走过去，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很轻，很快。

　　沈寂舟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弯起。

　　那清冷的眉眼，瞬间柔软下来。

　　沈随捂着心口。

　　“晚晚，你这也太偏心了！”

　　沈重琅挠头。

　　“就是！三弟刚才被欺负了，我们都有出力，凭什么只亲他？”

　　沈黙笑了。

　　“二哥，这你就不懂了。这叫……安慰。”

　　沈黎深轻咳一声。

　　沈无限捻著佛珠，没有说话。

　　可他捻珠子的手指，比往常慢了几分。

　　沈沉樾站起身，走到姜晚晚面前。

　　“晚晚，”他说，“那母子二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姜晚晚点头。

　　“我知道。”

　　她弯起眼睛。

　　“我等他们来。”

　　三日后，那对母子果然又来了。

　　这回他们不是两个人。

　　他们带来了十几个人七大姑八大姨，乌泱泱跪了一地，把忠烈侯府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那妇人哭天抹泪。

　　“青天大老爷啊！我儿子不认我啊！我生他养他，他如今发达了，就不认我这个亲娘了！”

　　那些亲戚七嘴八舌地帮腔。

　　“就是！哪有这样的道理？”

　　“沈寂舟！你不能忘本！”

　　“你身上流的是我们沈家的血！”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茶楼酒肆里的议论声，又起来了。

　　“听说了吗？沈探花的亲娘找上门了！”

　　“真的假的？”

　　“真的！哭得可惨了！”

　　“那沈探花认了吗？”

　　“没认！说人家是骗子！”

　　“可万一真是亲娘呢？”

　　姜晚晚站在门内，听着外面的哭喊声，弯起唇角。

　　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大门打开。

　　姜晚晚走出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绯红织金褙子，腰束金丝宫绦，发间簪著那支赤金凤簪。脂粉薄施，却肤白如凝脂，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翠。

　　她站在门口，像一团燃烧的火。

　　那些哭喊声，忽然停了。

　　那妇人抬起头，看见她，眼底闪过一丝惧意。

　　“你你又来做什么？”

　　姜晚晚弯起眼睛。

　　“夫人，”她说，“你不是要认儿子吗？我给你一个机会。”

　　她拍了拍手。

　　沈黎深端著一个托盘走出来。

　　托盘上，放著那台血脉仪。

　　那妇人的脸色，变了。

　　“这这是什么？”

　　姜晚晚笑了。

　　“这是血脉仪。”她说，“能测出两个人有没有血缘关系。”

　　她看着那妇人。

　　“夫人既然说三哥是你儿子，那敢不敢当众测一测？”

　　那妇人的嘴唇哆嗦起来。

　　“我我……”

　　那些亲戚也安静了。

　　姜晚晚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夫人，”她轻声说，“你儿子不过二十，三哥今年二十三。你若真是他亲娘，生他的那年年岁几何？”

　　“让我猜猜你如今最多三十五六的样子，难道生三哥的时候，才十二三岁？”

　　那妇人的脸，白了。

　　姜晚晚弯起唇角。

　　“来人，”她说，“去请顺天府的官差。”

　　“就说有人冒充探花亲眷，意图诈骗。”

　　那妇人尖叫一声，爬起来就跑。

　　那些亲戚一哄而散。

　　转眼间，门口空无一人。

　　只剩下围观的人群，面面相觑。

　　当晚，花厅里气氛欢快。

　　沈随笑得直拍大腿。

　　“晚晚！你方才那句话绝了！‘生三哥的时候才十二三岁’那女人的脸，白得像纸！”

　　沈黙转着玉佩，唇角弯弯。

　　“三哥，”他看向沈寂舟，“你这身世，越来越有意思了。”

　　沈寂舟垂下眼。

　　“有没有身世，都无所谓。”他说，“我有你们就够了。”

　　他看向姜晚晚。

　　姜晚晚正端著茶盏，弯着眼睛看他。

　　那目光，比任何亲情都暖。

　　沈沉樾忽然开口。

　　“三弟，”他说，“你若真想查，我们帮你。”

　　沈寂舟沉默片刻。

　　然后他点头。

　　“好。”

　　入夜，姜晚晚坐在灯下，翻著那本簿册。

　　门被叩响。

　　三下。

　　是沈寂舟的暗号。

　　她弯起唇角。

　　“进来。”

　　门开了。

　　沈寂舟站在门口，穿着家常青衫，眉眼清冷如常。他走进来，关上门，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着她。

　　“晚晚，”他说，“谢谢你。”

　　姜晚晚站起身，伸手环住他的腰。

　　“三哥，”她把脸埋在他胸口，“谢什么？”

　　沈寂舟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乌黑的发顶，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发。

　　“谢谢你今天替我出头。”他说，“谢谢你……让我知道，我有家。”

　　姜晚晚抬起头。

　　看着他清冷的眉眼，看着他眼底那点温柔的光。

　　她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那吻很轻，很软。

　　沈寂舟浑身一震。

　　然后他把她抱起来，放在榻上。

　　“晚晚，”他哑声说，“今晚，我想好好谢谢你。”

　　姜晚晚看着他。

　　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看着他眼底烧着的火。

　　她笑了。

　　“三哥，”她说，“怎么谢？”

　　沈寂舟俯身，吻上她的锁骨。

　　“这样谢。”他的声音闷在她肌肤上。

　　窗外的月亮，悄悄躲进了云里。

　　翌日清晨，姜晚晚醒来时，沈寂舟已经不在身边。

　　枕边放著一张字条：

　　那妇人还想说什么，被沈重琅一个眼神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她拉着那年轻男子，灰溜溜地跑了。

　　跑出几步，又回头。

　　“沈寂舟！你你忘恩负义！你会遭报应的！”

　　沈重琅往前一步。

　　那妇人尖叫一声，拉着儿子跑得没影了。

　　回花厅的路上，沈寂舟一直沉默。

　　姜晚晚握着他的手，没有说话。

　　回到花厅，沈寂舟在窗边站定，背对着众人。

　　沈重琅挠头。

　　“三弟，你别难过。那种人，不可能是你亲娘。”

　　沈随点头。

　　“就是！一看就是骗子！八成是听说你中了探花，来攀高枝的！”

　　沈黎深轻声道：“三哥，别往心里去。”

　　沈黙转着玉佩，忽然开口。

　　“三哥，你想查清楚自己的身世吗？”

　　沈寂舟回过头。

　　沈黙看着他。

　　“我认识几个江湖上的朋友，”他说，“可以帮忙查查二十年前的旧事。”

　　沈寂舟沉默片刻。

　　然后他摇头。

　　“不必。”他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看向姜晚晚。

　　“晚晚，”他说，“有你们在，就够了。”

　　姜晚晚走过去，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很轻，很快。

　　沈寂舟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弯起。

　　那清冷的眉眼，瞬间柔软下来。

　　沈随捂着心口。

　　“晚晚，你这也太偏心了！”

　　沈重琅挠头。

　　“就是！三弟刚才被欺负了，我们都有出力，凭什么只亲他？”

　　沈黙笑了。

　　“二哥，这你就不懂了。这叫……安慰。”

　　沈黎深轻咳一声。

　　沈无限捻著佛珠，没有说话。

　　可他捻珠子的手指，比往常慢了几分。

　　沈沉樾站起身，走到姜晚晚面前。

　　“晚晚，”他说，“那母子二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姜晚晚点头。

　　“我知道。”

　　她弯起眼睛。

　　“我等他们来。”

　　三日后，那对母子果然又来了。

　　这回他们不是两个人。

　　他们带来了十几个人七大姑八大姨，乌泱泱跪了一地，把忠烈侯府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那妇人哭天抹泪。

　　“青天大老爷啊！我儿子不认我啊！我生他养他，他如今发达了，就不认我这个亲娘了！”

　　那些亲戚七嘴八舌地帮腔。

　　“就是！哪有这样的道理？”

　　“沈寂舟！你不能忘本！”

　　“你身上流的是我们沈家的血！”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茶楼酒肆里的议论声，又起来了。

　　“听说了吗？沈探花的亲娘找上门了！”

　　“真的假的？”

　　“真的！哭得可惨了！”

　　“那沈探花认了吗？”

　　“没认！说人家是骗子！”

　　“可万一真是亲娘呢？”

　　姜晚晚站在门内，听着外面的哭喊声，弯起唇角。

　　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大门打开。

　　姜晚晚走出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绯红织金褙子，腰束金丝宫绦，发间簪著那支赤金凤簪。脂粉薄施，却肤白如凝脂，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翠。

　　她站在门口，像一团燃烧的火。

　　那些哭喊声，忽然停了。

　　那妇人抬起头，看见她，眼底闪过一丝惧意。

　　“你你又来做什么？”

　　姜晚晚弯起眼睛。

　　“夫人，”她说，“你不是要认儿子吗？我给你一个机会。”

　　她拍了拍手。

　　沈黎深端著一个托盘走出来。

　　托盘上，放著那台血脉仪。

　　那妇人的脸色，变了。

　　“这这是什么？”

　　姜晚晚笑了。

　　“这是血脉仪。”她说，“能测出两个人有没有血缘关系。”

　　她看着那妇人。

　　“夫人既然说三哥是你儿子，那敢不敢当众测一测？”

　　那妇人的嘴唇哆嗦起来。

　　“我我……”

　　那些亲戚也安静了。

　　姜晚晚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夫人，”她轻声说，“你儿子不过二十，三哥今年二十三。你若真是他亲娘，生他的那年年岁几何？”

　　“让我猜猜你如今最多三十五六的样子，难道生三哥的时候，才十二三岁？”

　　那妇人的脸，白了。

　　姜晚晚弯起唇角。

　　“来人，”她说，“去请顺天府的官差。”

　　“就说有人冒充探花亲眷，意图诈骗。”

　　那妇人尖叫一声，爬起来就跑。

　　那些亲戚一哄而散。

　　转眼间，门口空无一人。

　　只剩下围观的人群，面面相觑。

　　当晚，花厅里气氛欢快。

　　沈随笑得直拍大腿。

　　“晚晚！你方才那句话绝了！‘生三哥的时候才十二三岁’那女人的脸，白得像纸！”

　　沈黙转着玉佩，唇角弯弯。

　　“三哥，”他看向沈寂舟，“你这身世，越来越有意思了。”

　　沈寂舟垂下眼。

　　“有没有身世，都无所谓。”他说，“我有你们就够了。”

　　他看向姜晚晚。

　　姜晚晚正端著茶盏，弯着眼睛看他。

　　那目光，比任何亲情都暖。

　　沈沉樾忽然开口。

　　“三弟，”他说，“你若真想查，我们帮你。”

　　沈寂舟沉默片刻。

　　然后他点头。

　　“好。”

　　入夜，姜晚晚坐在灯下，翻著那本簿册。

　　门被叩响。

　　三下。

　　是沈寂舟的暗号。精`武.小_税,旺￠?追嶵?歆!彰_踕.

　　她弯起唇角。

　　“进来。”

　　门开了。

　　沈寂舟站在门口，穿着家常青衫，眉眼清冷如常。他走进来，关上门，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着她。

　　“晚晚，”他说，“谢谢你。”

　　姜晚晚站起身，伸手环住他的腰。

　　“三哥，”她把脸埋在他胸口，“谢什么？”

　　沈寂舟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乌黑的发顶，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发。

　　“谢谢你今天替我出头。”他说，“谢谢你……让我知道，我有家。”

　　姜晚晚抬起头。

　　看着他清冷的眉眼，看着他眼底那点温柔的光。

　　她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那吻很轻，很软。

　　沈寂舟浑身一震。

　　然后他把她抱起来，放在榻上。

　　“晚晚，”他哑声说，“今晚，我想好好谢谢你。”

　　姜晚晚看着他。

　　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看着他眼底烧着的火。

　　她笑了。

　　“三哥，”她说，“怎么谢？”

　　沈寂舟俯身，吻上她的锁骨。

　　“这样谢。”他的声音闷在她肌肤上。

　　窗外的月亮，悄悄躲进了云里。

　　翌日清晨，姜晚晚醒来时，沈寂舟已经不在身边。

　　枕边放著一张字条：

　　那妇人还想说什么，被沈重琅一个眼神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她拉着那年轻男子，灰溜溜地跑了。

　　跑出几步，又回头。

　　“沈寂舟！你你忘恩负义！你会遭报应的！”

　　沈重琅往前一步。

　　那妇人尖叫一声，拉着儿子跑得没影了。

　　回花厅的路上，沈寂舟一直沉默。

　　姜晚晚握着他的手，没有说话。

　　回到花厅，沈寂舟在窗边站定，背对着众人。

　　沈重琅挠头。

　　“三弟，你别难过。那种人，不可能是你亲娘。”

　　沈随点头。

　　“就是！一看就是骗子！八成是听说你中了探花，来攀高枝的！”

　　沈黎深轻声道：“三哥，别往心里去。”

　　沈黙转着玉佩，忽然开口。

　　“三哥，你想查清楚自己的身世吗？”

　　沈寂舟回过头。

　　沈黙看着他。

　　“我认识几个江湖上的朋友，”他说，“可以帮忙查查二十年前的旧事。”

　　沈寂舟沉默片刻。

　　然后他摇头。

　　“不必。”他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看向姜晚晚。

　　“晚晚，”他说，“有你们在，就够了。”

　　姜晚晚走过去，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很轻，很快。

　　沈寂舟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弯起。

　　那清冷的眉眼，瞬间柔软下来。

　　沈随捂着心口。

　　“晚晚，你这也太偏心了！”

　　沈重琅挠头。

　　“就是！三弟刚才被欺负了，我们都有出力，凭什么只亲他？”

　　沈黙笑了。

　　“二哥，这你就不懂了。这叫……安慰。”

　　沈黎深轻咳一声。

　　沈无限捻著佛珠，没有说话。

　　可他捻珠子的手指，比往常慢了几分。

　　沈沉樾站起身，走到姜晚晚面前。

　　“晚晚，”他说，“那母子二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姜晚晚点头。

　　“我知道。”

　　她弯起眼睛。

　　“我等他们来。”

　　三日后，那对母子果然又来了。

　　这回他们不是两个人。

　　他们带来了十几个人七大姑八大姨，乌泱泱跪了一地，把忠烈侯府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那妇人哭天抹泪。

　　“青天大老爷啊！我儿子不认我啊！我生他养他，他如今发达了，就不认我这个亲娘了！”

　　那些亲戚七嘴八舌地帮腔。

　　“就是！哪有这样的道理？”

　　“沈寂舟！你不能忘本！”

　　“你身上流的是我们沈家的血！”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茶楼酒肆里的议论声，又起来了。

　　“听说了吗？沈探花的亲娘找上门了！”

　　“真的假的？”

　　“真的！哭得可惨了！”

　　“那沈探花认了吗？”

　　“没认！说人家是骗子！”

　　“可万一真是亲娘呢？”

　　姜晚晚站在门内，听着外面的哭喊声，弯起唇角。

　　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大门打开。

　　姜晚晚走出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绯红织金褙子，腰束金丝宫绦，发间簪著那支赤金凤簪。脂粉薄施，却肤白如凝脂，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翠。

　　她站在门口，像一团燃烧的火。

　　那些哭喊声，忽然停了。

　　那妇人抬起头，看见她，眼底闪过一丝惧意。

　　“你你又来做什么？”

　　姜晚晚弯起眼睛。

　　“夫人，”她说，“你不是要认儿子吗？我给你一个机会。”

　　她拍了拍手。

　　沈黎深端著一个托盘走出来。

　　托盘上，放著那台血脉仪。

　　那妇人的脸色，变了。

　　“这这是什么？”

　　姜晚晚笑了。

　　“这是血脉仪。”她说，“能测出两个人有没有血缘关系。”

　　她看着那妇人。

　　“夫人既然说三哥是你儿子，那敢不敢当众测一测？”

　　那妇人的嘴唇哆嗦起来。

　　“我我……”

　　那些亲戚也安静了。

　　姜晚晚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夫人，”她轻声说，“你儿子不过二十，三哥今年二十三。你若真是他亲娘，生他的那年年岁几何？”

　　“让我猜猜你如今最多三十五六的样子，难道生三哥的时候，才十二三岁？”

　　那妇人的脸，白了。

　　姜晚晚弯起唇角。

　　“来人，”她说，“去请顺天府的官差。”

　　“就说有人冒充探花亲眷，意图诈骗。”

　　那妇人尖叫一声，爬起来就跑。

　　那些亲戚一哄而散。

　　转眼间，门口空无一人。

　　只剩下围观的人群，面面相觑。

　　当晚，花厅里气氛欢快。

　　沈随笑得直拍大腿。

　　“晚晚！你方才那句话绝了！‘生三哥的时候才十二三岁’那女人的脸，白得像纸！”

　　沈黙转着玉佩，唇角弯弯。

　　“三哥，”他看向沈寂舟，“你这身世，越来越有意思了。”

　　沈寂舟垂下眼。

　　“有没有身世，都无所谓。”他说，“我有你们就够了。”

　　他看向姜晚晚。

　　姜晚晚正端著茶盏，弯着眼睛看他。

　　那目光，比任何亲情都暖。

　　沈沉樾忽然开口。

　　“三弟，”他说，“你若真想查，我们帮你。”

　　沈寂舟沉默片刻。

　　然后他点头。

　　“好。”

　　入夜，姜晚晚坐在灯下，翻著那本簿册。

　　门被叩响。

　　三下。

　　是沈寂舟的暗号。

　　她弯起唇角。

　　“进来。”

　　门开了。

　　沈寂舟站在门口，穿着家常青衫，眉眼清冷如常。他走进来，关上门，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着她。

　　“晚晚，”他说，“谢谢你。”

　　姜晚晚站起身，伸手环住他的腰。

　　“三哥，”她把脸埋在他胸口，“谢什么？”

　　沈寂舟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乌黑的发顶，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发。

　　“谢谢你今天替我出头。”他说，“谢谢你……让我知道，我有家。”

　　姜晚晚抬起头。

　　看着他清冷的眉眼，看着他眼底那点温柔的光。

　　她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那吻很轻，很软。

　　沈寂舟浑身一震。

　　然后他把她抱起来，放在榻上。

　　“晚晚，”他哑声说，“今晚，我想好好谢谢你。”

　　姜晚晚看着他。

　　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看着他眼底烧着的火。

　　她笑了。

　　“三哥，”她说，“怎么谢？”

　　沈寂舟俯身，吻上她的锁骨。

　　“这样谢。”他的声音闷在她肌肤上。

　　窗外的月亮，悄悄躲进了云里。

　　翌日清晨，姜晚晚醒来时，沈寂舟已经不在身边。

　　枕边放著一张字条：

　　那妇人还想说什么，被沈重琅一个眼神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她拉着那年轻男子，灰溜溜地跑了。

　　跑出几步，又回头。

　　“沈寂舟！你你忘恩负义！你会遭报应的！”

　　沈重琅往前一步。

　　那妇人尖叫一声，拉着儿子跑得没影了。

　　回花厅的路上，沈寂舟一直沉默。

　　姜晚晚握着他的手，没有说话。

　　回到花厅，沈寂舟在窗边站定，背对着众人。

　　沈重琅挠头。

　　“三弟，你别难过。那种人，不可能是你亲娘。”

　　沈随点头。

　　“就是！一看就是骗子！八成是听说你中了探花，来攀高枝的！”

　　沈黎深轻声道：“三哥，别往心里去。”

　　沈黙转着玉佩，忽然开口。

　　“三哥，你想查清楚自己的身世吗？”

　　沈寂舟回过头。

　　沈黙看着他。

　　“我认识几个江湖上的朋友，”他说，“可以帮忙查查二十年前的旧事。”

　　沈寂舟沉默片刻。

　　然后他摇头。

　　“不必。”他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看向姜晚晚。

　　“晚晚，”他说，“有你们在，就够了。”

　　姜晚晚走过去，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很轻，很快。

　　沈寂舟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弯起。

　　那清冷的眉眼，瞬间柔软下来。

　　沈随捂着心口。

　　“晚晚，你这也太偏心了！”

　　沈重琅挠头。

　　“就是！三弟刚才被欺负了，我们都有出力，凭什么只亲他？”

　　沈黙笑了。

　　“二哥，这你就不懂了。这叫……安慰。”

　　沈黎深轻咳一声。

　　沈无限捻著佛珠，没有说话。

　　可他捻珠子的手指，比往常慢了几分。

　　沈沉樾站起身，走到姜晚晚面前。

　　“晚晚，”他说，“那母子二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姜晚晚点头。

　　“我知道。”

　　她弯起眼睛。

　　“我等他们来。”

　　三日后，那对母子果然又来了。

　　这回他们不是两个人。

　　他们带来了十几个人七大姑八大姨，乌泱泱跪了一地，把忠烈侯府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那妇人哭天抹泪。

　　“青天大老爷啊！我儿子不认我啊！我生他养他，他如今发达了，就不认我这个亲娘了！”

　　那些亲戚七嘴八舌地帮腔。

　　“就是！哪有这样的道理？”

　　“沈寂舟！你不能忘本！”

　　“你身上流的是我们沈家的血！”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茶楼酒肆里的议论声，又起来了。

　　“听说了吗？沈探花的亲娘找上门了！”

　　“真的假的？”

　　“真的！哭得可惨了！”

　　“那沈探花认了吗？”

　　“没认！说人家是骗子！”

　　“可万一真是亲娘呢？”

　　姜晚晚站在门内，听着外面的哭喊声，弯起唇角。

　　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大门打开。

　　姜晚晚走出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绯红织金褙子，腰束金丝宫绦，发间簪著那支赤金凤簪。脂粉薄施，却肤白如凝脂，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翠。

　　她站在门口，像一团燃烧的火。

　　那些哭喊声，忽然停了。

　　那妇人抬起头，看见她，眼底闪过一丝惧意。

　　“你你又来做什么？”

　　姜晚晚弯起眼睛。

　　“夫人，”她说，“你不是要认儿子吗？我给你一个机会。”

　　她拍了拍手。

　　沈黎深端著一个托盘走出来。

　　托盘上，放著那台血脉仪。

　　那妇人的脸色，变了。

　　“这这是什么？”

　　姜晚晚笑了。

　　“这是血脉仪。”她说，“能测出两个人有没有血缘关系。”

　　她看着那妇人。

　　“夫人既然说三哥是你儿子，那敢不敢当众测一测？”

　　那妇人的嘴唇哆嗦起来。

　　“我我……”

　　那些亲戚也安静了。

　　姜晚晚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夫人，”她轻声说，“你儿子不过二十，三哥今年二十三。你若真是他亲娘，生他的那年年岁几何？”

　　“让我猜猜你如今最多三十五六的样子，难道生三哥的时候，才十二三岁？”

　　那妇人的脸，白了。

　　姜晚晚弯起唇角。

　　“来人，”她说，“去请顺天府的官差。”

　　“就说有人冒充探花亲眷，意图诈骗。”

　　那妇人尖叫一声，爬起来就跑。

　　那些亲戚一哄而散。

　　转眼间，门口空无一人。

　　只剩下围观的人群，面面相觑。

　　当晚，花厅里气氛欢快。

　　沈随笑得直拍大腿。

　　“晚晚！你方才那句话绝了！‘生三哥的时候才十二三岁’那女人的脸，白得像纸！”

　　沈黙转着玉佩，唇角弯弯。

　　“三哥，”他看向沈寂舟，“你这身世，越来越有意思了。”

　　沈寂舟垂下眼。

　　“有没有身世，都无所谓。”他说，“我有你们就够了。”

　　他看向姜晚晚。

　　姜晚晚正端著茶盏，弯着眼睛看他。

　　那目光，比任何亲情都暖。

　　沈沉樾忽然开口。

　　“三弟，”他说，“你若真想查，我们帮你。”

　　沈寂舟沉默片刻。

　　然后他点头。

　　“好。”

　　入夜，姜晚晚坐在灯下，翻著那本簿册。

　　门被叩响。

　　三下。

　　是沈寂舟的暗号。

　　她弯起唇角。

　　“进来。”

　　门开了。

　　沈寂舟站在门口，穿着家常青衫，眉眼清冷如常。他走进来，关上门，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着她。

　　“晚晚，”他说，“谢谢你。”

　　姜晚晚站起身，伸手环住他的腰。

　　“三哥，”她把脸埋在他胸口，“谢什么？”

　　沈寂舟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乌黑的发顶，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发。

　　“谢谢你今天替我出头。”他说，“谢谢你……让我知道，我有家。”

　　姜晚晚抬起头。

　　看着他清冷的眉眼，看着他眼底那点温柔的光。

　　她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那吻很轻，很软。

　　沈寂舟浑身一震。

　　然后他把她抱起来，放在榻上。

　　“晚晚，”他哑声说，“今晚，我想好好谢谢你。”

　　姜晚晚看着他。

　　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看着他眼底烧着的火。

　　她笑了。

　　“三哥，”她说，“怎么谢？”

　　沈寂舟俯身，吻上她的锁骨。

　　“这样谢。”他的声音闷在她肌肤上。

　　窗外的月亮，悄悄躲进了云里。

　　翌日清晨，姜晚晚醒来时，沈寂舟已经不在身边。

　　枕边放著一张字条：

　　那妇人还想说什么，被沈重琅一个眼神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她拉着那年轻男子，灰溜溜地跑了。

　　跑出几步，又回头。

　　“沈寂舟！你你忘恩负义！你会遭报应的！”

　　沈重琅往前一步。

　　那妇人尖叫一声，拉着儿子跑得没影了。

　　回花厅的路上，沈寂舟一直沉默。

　　姜晚晚握着他的手，没有说话。

　　回到花厅，沈寂舟在窗边站定，背对着众人。

　　沈重琅挠头。

　　“三弟，你别难过。那种人，不可能是你亲娘。”

　　沈随点头。

　　“就是！一看就是骗子！八成是听说你中了探花，来攀高枝的！”

　　沈黎深轻声道：“三哥，别往心里去。”

　　沈黙转着玉佩，忽然开口。

　　“三哥，你想查清楚自己的身世吗？”

　　沈寂舟回过头。

　　沈黙看着他。

　　“我认识几个江湖上的朋友，”他说，“可以帮忙查查二十年前的旧事。”

　　沈寂舟沉默片刻。

　　然后他摇头。

　　“不必。”他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看向姜晚晚。

　　“晚晚，”他说，“有你们在，就够了。”

　　姜晚晚走过去，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很轻，很快。

　　沈寂舟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弯起。

　　那清冷的眉眼，瞬间柔软下来。

　　沈随捂着心口。

　　“晚晚，你这也太偏心了！”

　　沈重琅挠头。

　　“就是！三弟刚才被欺负了，我们都有出力，凭什么只亲他？”

　　沈黙笑了。

　　“二哥，这你就不懂了。这叫……安慰。”

　　沈黎深轻咳一声。

　　沈无限捻著佛珠，没有说话。

　　可他捻珠子的手指，比往常慢了几分。

　　沈沉樾站起身，走到姜晚晚面前。

　　“晚晚，”他说，“那母子二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姜晚晚点头。

　　“我知道。”

　　她弯起眼睛。

　　“我等他们来。”

　　三日后，那对母子果然又来了。

　　这回他们不是两个人。

　　他们带来了十几个人七大姑八大姨，乌泱泱跪了一地，把忠烈侯府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那妇人哭天抹泪。

　　“青天大老爷啊！我儿子不认我啊！我生他养他，他如今发达了，就不认我这个亲娘了！”

　　那些亲戚七嘴八舌地帮腔。

　　“就是！哪有这样的道理？”

　　“沈寂舟！你不能忘本！”

　　“你身上流的是我们沈家的血！”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茶楼酒肆里的议论声，又起来了。

　　“听说了吗？沈探花的亲娘找上门了！”

　　“真的假的？”

　　“真的！哭得可惨了！”

　　“那沈探花认了吗？”

　　“没认！说人家是骗子！”

　　“可万一真是亲娘呢？”

　　姜晚晚站在门内，听着外面的哭喊声，弯起唇角。

　　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大门打开。

　　姜晚晚走出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绯红织金褙子，腰束金丝宫绦，发间簪著那支赤金凤簪。脂粉薄施，却肤白如凝脂，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翠。

　　她站在门口，像一团燃烧的火。

　　那些哭喊声，忽然停了。

　　那妇人抬起头，看见她，眼底闪过一丝惧意。

　　“你你又来做什么？”

　　姜晚晚弯起眼睛。

　　“夫人，”她说，“你不是要认儿子吗？我给你一个机会。”

　　她拍了拍手。

　　沈黎深端著一个托盘走出来。

　　托盘上，放著那台血脉仪。

　　那妇人的脸色，变了。

　　“这这是什么？”

　　姜晚晚笑了。

　　“这是血脉仪。”她说，“能测出两个人有没有血缘关系。”

　　她看着那妇人。

　　“夫人既然说三哥是你儿子，那敢不敢当众测一测？”

　　那妇人的嘴唇哆嗦起来。

　　“我我……”

　　那些亲戚也安静了。

　　姜晚晚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夫人，”她轻声说，“你儿子不过二十，三哥今年二十三。你若真是他亲娘，生他的那年年岁几何？”

　　“让我猜猜你如今最多三十五六的样子，难道生三哥的时候，才十二三岁？”

　　那妇人的脸，白了。

　　姜晚晚弯起唇角。

　　“来人，”她说，“去请顺天府的官差。”

　　“就说有人冒充探花亲眷，意图诈骗。”

　　那妇人尖叫一声，爬起来就跑。

　　那些亲戚一哄而散。

　　转眼间，门口空无一人。

　　只剩下围观的人群，面面相觑。

　　当晚，花厅里气氛欢快。

　　沈随笑得直拍大腿。

　　“晚晚！你方才那句话绝了！‘生三哥的时候才十二三岁’那女人的脸，白得像纸！”

　　沈黙转着玉佩，唇角弯弯。

　　“三哥，”他看向沈寂舟，“你这身世，越来越有意思了。”

　　沈寂舟垂下眼。

　　“有没有身世，都无所谓。”他说，“我有你们就够了。”

　　他看向姜晚晚。

　　姜晚晚正端著茶盏，弯着眼睛看他。

　　那目光，比任何亲情都暖。

　　沈沉樾忽然开口。

　　“三弟，”他说，“你若真想查，我们帮你。”

　　沈寂舟沉默片刻。

　　然后他点头。

　　“好。”

　　入夜，姜晚晚坐在灯下，翻著那本簿册。

　　门被叩响。

　　三下。

　　是沈寂舟的暗号。

　　她弯起唇角。

　　“进来。”

　　门开了。

　　沈寂舟站在门口，穿着家常青衫，眉眼清冷如常。他走进来，关上门，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着她。

　　“晚晚，”他说，“谢谢你。”

　　姜晚晚站起身，伸手环住他的腰。

　　“三哥，”她把脸埋在他胸口，“谢什么？”

　　沈寂舟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乌黑的发顶，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发。

　　“谢谢你今天替我出头。”他说，“谢谢你……让我知道，我有家。”

　　姜晚晚抬起头。

　　看着他清冷的眉眼，看着他眼底那点温柔的光。

　　她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那吻很轻，很软。

　　沈寂舟浑身一震。

　　然后他把她抱起来，放在榻上。

　　“晚晚，”他哑声说，“今晚，我想好好谢谢你。”

　　姜晚晚看着他。

　　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看着他眼底烧着的火。

　　她笑了。

　　“三哥，”她说，“怎么谢？”

　　沈寂舟俯身，吻上她的锁骨。

　　“这样谢。”他的声音闷在她肌肤上。

　　窗外的月亮，悄悄躲进了云里。

　　翌日清晨，姜晚晚醒来时，沈寂舟已经不在身边。

　　枕边放著一张字条：

　　那妇人还想说什么，被沈重琅一个眼神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她拉着那年轻男子，灰溜溜地跑了。

　　跑出几步，又回头。

　　“沈寂舟！你你忘恩负义！你会遭报应的！”

　　沈重琅往前一步。

　　那妇人尖叫一声，拉着儿子跑得没影了。

　　回花厅的路上，沈寂舟一直沉默。

　　姜晚晚握着他的手，没有说话。

　　回到花厅，沈寂舟在窗边站定，背对着众人。

　　沈重琅挠头。

　　“三弟，你别难过。那种人，不可能是你亲娘。”

　　沈随点头。

　　“就是！一看就是骗子！八成是听说你中了探花，来攀高枝的！”

　　沈黎深轻声道：“三哥，别往心里去。”

　　沈黙转着玉佩，忽然开口。

　　“三哥，你想查清楚自己的身世吗？”

　　沈寂舟回过头。

　　沈黙看着他。

　　“我认识几个江湖上的朋友，”他说，“可以帮忙查查二十年前的旧事。”

　　沈寂舟沉默片刻。

　　然后他摇头。

　　“不必。”他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看向姜晚晚。

　　“晚晚，”他说，“有你们在，就够了。”

　　姜晚晚走过去，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很轻，很快。

　　沈寂舟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弯起。

　　那清冷的眉眼，瞬间柔软下来。

　　沈随捂着心口。

　　“晚晚，你这也太偏心了！”

　　沈重琅挠头。

　　“就是！三弟刚才被欺负了，我们都有出力，凭什么只亲他？”

　　沈黙笑了。

　　“二哥，这你就不懂了。这叫……安慰。”

　　沈黎深轻咳一声。

　　沈无限捻著佛珠，没有说话。

　　可他捻珠子的手指，比往常慢了几分。

　　沈沉樾站起身，走到姜晚晚面前。

　　“晚晚，”他说，“那母子二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姜晚晚点头。

　　“我知道。”

　　她弯起眼睛。

　　“我等他们来。”

　　三日后，那对母子果然又来了。

　　这回他们不是两个人。

　　他们带来了十几个人七大姑八大姨，乌泱泱跪了一地，把忠烈侯府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那妇人哭天抹泪。

　　“青天大老爷啊！我儿子不认我啊！我生他养他，他如今发达了，就不认我这个亲娘了！”

　　那些亲戚七嘴八舌地帮腔。

　　“就是！哪有这样的道理？”

　　“沈寂舟！你不能忘本！”

　　“你身上流的是我们沈家的血！”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茶楼酒肆里的议论声，又起来了。

　　“听说了吗？沈探花的亲娘找上门了！”

　　“真的假的？”

　　“真的！哭得可惨了！”

　　“那沈探花认了吗？”

　　“没认！说人家是骗子！”

　　“可万一真是亲娘呢？”

　　姜晚晚站在门内，听着外面的哭喊声，弯起唇角。

　　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大门打开。

　　姜晚晚走出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绯红织金褙子，腰束金丝宫绦，发间簪著那支赤金凤簪。脂粉薄施，却肤白如凝脂，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翠。

　　她站在门口，像一团燃烧的火。

　　那些哭喊声，忽然停了。

　　那妇人抬起头，看见她，眼底闪过一丝惧意。

　　“你你又来做什么？”

　　姜晚晚弯起眼睛。

　　“夫人，”她说，“你不是要认儿子吗？我给你一个机会。”

　　她拍了拍手。

　　沈黎深端著一个托盘走出来。

　　托盘上，放著那台血脉仪。

　　那妇人的脸色，变了。

　　“这这是什么？”

　　姜晚晚笑了。

　　“这是血脉仪。”她说，“能测出两个人有没有血缘关系。”

　　她看着那妇人。

　　“夫人既然说三哥是你儿子，那敢不敢当众测一测？”

　　那妇人的嘴唇哆嗦起来。

　　“我我……”

　　那些亲戚也安静了。

　　姜晚晚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夫人，”她轻声说，“你儿子不过二十，三哥今年二十三。你若真是他亲娘，生他的那年年岁几何？”

　　“让我猜猜你如今最多三十五六的样子，难道生三哥的时候，才十二三岁？”

　　那妇人的脸，白了。

　　姜晚晚弯起唇角。

　　“来人，”她说，“去请顺天府的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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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妇人尖叫一声，爬起来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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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剩下围观的人群，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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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随笑得直拍大腿。

　　“晚晚！你方才那句话绝了！‘生三哥的时候才十二三岁’那女人的脸，白得像纸！”

　　沈黙转着玉佩，唇角弯弯。

　　“三哥，”他看向沈寂舟，“你这身世，越来越有意思了。”

　　沈寂舟垂下眼。

　　“有没有身世，都无所谓。”他说，“我有你们就够了。”

　　他看向姜晚晚。

　　姜晚晚正端著茶盏，弯着眼睛看他。

　　那目光，比任何亲情都暖。

　　沈沉樾忽然开口。

　　“三弟，”他说，“你若真想查，我们帮你。”

　　沈寂舟沉默片刻。

　　然后他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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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下。

　　是沈寂舟的暗号。

　　她弯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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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开了。

　　沈寂舟站在门口，穿着家常青衫，眉眼清冷如常。他走进来，关上门，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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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晚晚站起身，伸手环住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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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寂舟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乌黑的发顶，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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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晚晚抬起头。

　　看着他清冷的眉眼，看着他眼底那点温柔的光。

　　她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那吻很轻，很软。

　　沈寂舟浑身一震。

　　然后他把她抱起来，放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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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晚晚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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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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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寂舟俯身，吻上她的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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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姜晚晚醒来时，沈寂舟已经不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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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妇人还想说什么，被沈重琅一个眼神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她拉着那年轻男子，灰溜溜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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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寂舟！你你忘恩负义！你会遭报应的！”

　　沈重琅往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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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花厅的路上，沈寂舟一直沉默。

　　姜晚晚握着他的手，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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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重琅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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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随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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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寂舟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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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寂舟沉默片刻。

　　然后他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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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姜晚晚。

　　“晚晚，”他说，“有你们在，就够了。”

　　姜晚晚走过去，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很轻，很快。

　　沈寂舟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弯起。

　　那清冷的眉眼，瞬间柔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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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重琅挠头。

　　“就是！三弟刚才被欺负了，我们都有出力，凭什么只亲他？”

　　沈黙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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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黎深轻咳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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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沉樾站起身，走到姜晚晚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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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晚晚点头。

　　“我知道。”

　　她弯起眼睛。

　　“我等他们来。”

　　三日后，那对母子果然又来了。

　　这回他们不是两个人。

　　他们带来了十几个人七大姑八大姨，乌泱泱跪了一地，把忠烈侯府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那妇人哭天抹泪。

　　“青天大老爷啊！我儿子不认我啊！我生他养他，他如今发达了，就不认我这个亲娘了！”

　　那些亲戚七嘴八舌地帮腔。

　　“就是！哪有这样的道理？”

　　“沈寂舟！你不能忘本！”

　　“你身上流的是我们沈家的血！”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茶楼酒肆里的议论声，又起来了。

　　“听说了吗？沈探花的亲娘找上门了！”

　　“真的假的？”

　　“真的！哭得可惨了！”

　　“那沈探花认了吗？”

　　“没认！说人家是骗子！”

　　“可万一真是亲娘呢？”

　　姜晚晚站在门内，听着外面的哭喊声，弯起唇角。

　　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大门打开。

　　姜晚晚走出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绯红织金褙子，腰束金丝宫绦，发间簪著那支赤金凤簪。脂粉薄施，却肤白如凝脂，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翠。

　　她站在门口，像一团燃烧的火。

　　那些哭喊声，忽然停了。

　　那妇人抬起头，看见她，眼底闪过一丝惧意。

　　“你你又来做什么？”

　　姜晚晚弯起眼睛。

　　“夫人，”她说，“你不是要认儿子吗？我给你一个机会。”

　　她拍了拍手。

　　沈黎深端著一个托盘走出来。

　　托盘上，放著那台血脉仪。

　　那妇人的脸色，变了。

　　“这这是什么？”

　　姜晚晚笑了。

　　“这是血脉仪。”她说，“能测出两个人有没有血缘关系。”

　　她看着那妇人。

　　“夫人既然说三哥是你儿子，那敢不敢当众测一测？”

　　那妇人的嘴唇哆嗦起来。

　　“我我……”

　　那些亲戚也安静了。

　　姜晚晚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夫人，”她轻声说，“你儿子不过二十，三哥今年二十三。你若真是他亲娘，生他的那年年岁几何？”

　　“让我猜猜你如今最多三十五六的样子，难道生三哥的时候，才十二三岁？”

　　那妇人的脸，白了。

　　姜晚晚弯起唇角。

　　“来人，”她说，“去请顺天府的官差。”

　　“就说有人冒充探花亲眷，意图诈骗。”

　　那妇人尖叫一声，爬起来就跑。

　　那些亲戚一哄而散。

　　转眼间，门口空无一人。

　　只剩下围观的人群，面面相觑。

　　当晚，花厅里气氛欢快。

　　沈随笑得直拍大腿。

　　“晚晚！你方才那句话绝了！‘生三哥的时候才十二三岁’那女人的脸，白得像纸！”

　　沈黙转着玉佩，唇角弯弯。

　　“三哥，”他看向沈寂舟，“你这身世，越来越有意思了。”

　　沈寂舟垂下眼。

　　“有没有身世，都无所谓。”他说，“我有你们就够了。”

　　他看向姜晚晚。

　　姜晚晚正端著茶盏，弯着眼睛看他。

　　那目光，比任何亲情都暖。

　　沈沉樾忽然开口。

　　“三弟，”他说，“你若真想查，我们帮你。”

　　沈寂舟沉默片刻。

　　然后他点头。

　　“好。”

　　入夜，姜晚晚坐在灯下，翻著那本簿册。

　　门被叩响。

　　三下。

　　是沈寂舟的暗号。

　　她弯起唇角。

　　“进来。”

　　门开了。

　　沈寂舟站在门口，穿着家常青衫，眉眼清冷如常。他走进来，关上门，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着她。

　　“晚晚，”他说，“谢谢你。”

　　姜晚晚站起身，伸手环住他的腰。

　　“三哥，”她把脸埋在他胸口，“谢什么？”

　　沈寂舟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乌黑的发顶，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发。

　　“谢谢你今天替我出头。”他说，“谢谢你……让我知道，我有家。”

　　姜晚晚抬起头。

　　看着他清冷的眉眼，看着他眼底那点温柔的光。

　　她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那吻很轻，很软。

　　沈寂舟浑身一震。

　　然后他把她抱起来，放在榻上。

　　“晚晚，”他哑声说，“今晚，我想好好谢谢你。”

　　姜晚晚看着他。

　　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看着他眼底烧着的火。

　　她笑了。

　　“三哥，”她说，“怎么谢？”

　　沈寂舟俯身，吻上她的锁骨。

　　“这样谢。”他的声音闷在她肌肤上。

　　窗外的月亮，悄悄躲进了云里。

　　翌日清晨，姜晚晚醒来时，沈寂舟已经不在身边。

　　枕边放著一张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