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六哥:嫂子,我等你
姜晚晚脸色一沉:“杏花姐,请你说话放尊重点。??,看°@:书屋>%小¢μ说?网·_?$更3?新3最|全$”
“尊重?”王杏花声音拔高,“你也配谈尊重?姜晚晚,别以为当了几天家就了不起了!你不过就是个买来的寡妇,等沈家哥哥们腻了,看你怎么”
她话没说完,一桶冷水哗啦泼了过来,正好浇在她头上。
王杏花尖叫一声,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众人回头,看见沈黙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他手里拎着个空桶,脸色苍白,眼神却冷得像冰。
“王杏花,再让我听见你嚼我嫂子的舌根,”他一字一顿地说,“下次泼的就不是水了。”
王杏花气得浑身发抖:“沈黙!你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沈黙笑了,笑容里带着天真的残忍,“我身子弱,打死人不偿命。你要不要试试?”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让王杏花心里发毛。她知道沈黙这人看着病弱,实则心思深得很,真惹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你你们沈家欺负人!”王杏花哭着跑了。
李秀姑见状,也灰溜溜地跟上。
沈黙转身看向姜晚晚,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嫂子,没事吧?”
姜晚晚摇摇头:“谢谢六哥。”
“谢什么,”沈黙接过她手里的洗衣盆,“这些粗活,以后让二哥他们干。你当家了,得有个当家的样子。”
他说著,真的蹲下身开始洗衣。那双苍白修长的手,洗起衣裳来竟也有模有样。
溪边的妇人都看呆了。沈家老六,那个病怏怏的小子,居然给嫂子洗衣裳?
姜晚晚也愣住了:“六哥,不用……”
“听话,”沈黙头也不抬,“你手嫩,别碰冷水。再说……”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著光:“下个月就该我了。我提前表现表现,不行吗?”
这话说得暧昧,姜晚晚脸一热,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黙低低地笑,继续洗衣。他洗得很仔细,连袖口领口这些容易脏的地方都搓得干干净净。
回去的路上,沈黙拎着洗衣篮,走在她身侧。他身子确实弱,走一段就得歇歇,脸色苍白得吓人。
“六哥,我帮你提吧。”姜晚晚看不下去。
“不用,”沈黙摇头,眼神却看向她,“嫂子,你要是心疼我,就……扶我一把?”
他说得可怜巴巴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受伤的小兽。
姜晚晚心一软,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沈黙顺势往她身上靠了靠,身子单薄得像片纸。
“嫂子身上真暖和。\s\he′nn\vf\u+.\c.o?m+”他小声说,呼吸喷在她颈侧。
姜晚晚浑身一僵,想躲开,又怕他摔倒,只好硬著头皮扶着他走。
沈黙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靠得更近了些。
快到沈家时,迎面碰上了沈黎深。他刚采药回来,背篓里装满了草药。看见姜晚晚扶著沈黙,他眼神暗了暗。
“老六怎么了?”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姜晚晚手里的洗衣篮。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沈黙站直身子,笑得无辜,“五哥采了这么多药?真能干。”
沈黎深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对姜晚晚温声说:“晚晚,我新采了些金银花,给你泡茶喝,清热去火。”
“谢谢五哥。”
“跟我客气什么。”沈黎深说著,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走吧,回去我给你泡。”
他的手温热,力道轻柔,却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意味。
沈黙看着两人的背影,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幽暗的光。
夜里,姜晚晚躺在炕上,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今天的事。沈黙那可怜巴巴的眼神,沈黎深温柔却带着占有欲的动作……
屏风那边,沈黎深忽然轻声问:“晚晚,老六今天……没为难你吧?”
“……没有。”
“那就好。”沈黎深顿了顿,“老六心思深,你……离他远点。”
姜晚晚一愣:“五哥,六哥他……”
“我知道他身子弱,可怜。”沈黎深的声音温和却认真,“但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这话说得直白,姜晚晚心跳漏了一拍。
“五哥……”
“睡吧。”沈黎深打断她,“明天还要早起送大哥他们。”
这一夜,姜晚晚又没睡好。
第二天天没亮,沈家院里就热闹起来。
沈沉樾和沈随收拾好了行装,准备出发去县里。沈重琅也背了个大包袱,要去镇上学打铁。
老太太站在院里,一个个嘱咐:“路上小心,钱藏好,到了捎信回来。”
沈沉樾点头:“娘放心。”
他转身看向姜晚晚,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这个给你。”
姜晚晚接过,打开一看,是把小巧的匕首,刀鞘上雕著简单的云纹。
“防身用。”沈沉樾言简意赅,“我不在,照顾好自己。”
他的眼神很深,像藏着千言万语。姜晚晚心里一暖:“谢谢大哥,你们也照顾好自己。”
沈随笑嘻嘻地凑过来:“晚晚,有没有我的临别礼物啊?”
姜晚晚瞪他:“四哥想要什么?”
“想要……”沈随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想要你一个吻。$?看·e书屋°?.¢?追¥最ˉ^>新·′o章<节+t”
姜晚晚脸一红,推开他:“想得美!”
沈随哈哈大笑,也不恼,只是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给她:“这个给你,想我了就看看。”
是个木雕的小人,眉眼竟有几分像姜晚晚。
“四哥手真巧。”姜晚晚由衷地说。
“那当然,”沈随得意地笑,“等我从县里回来,给你带更好的。”
沈重琅站在一旁,欲言又止。他看着姜晚晚,眼神滚烫,最终还是只憋出一句:“晚晚,我……我会好好学的。”
“我相信二哥。”姜晚晚对他笑笑。
沈重琅眼睛亮了,用力点头。
送走三人,院里一下子空了许多。沈黎深去整理药材,沈寂舟回屋看书,沈黙说身子不适,也回屋躺着了。
姜晚晚坐在堂屋,开始规划接下来的事。她拿出账本,一笔一笔地算。算著算著,忽然听见后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走过去一看,愣住了。
后院那片荒了多年的空地,不知什么时候被翻整过了,松软的泥土泛著新翻的清香。沈黎深正蹲在那儿,小心翼翼地把一株株草药苗栽进土里。
他挽著袖子,月白色的中衣下摆掖在腰间,露出清瘦却线条流畅的腰身。汗水顺着他白皙的颈侧滑落,没入衣领。
“五哥?”姜晚晚走过去,“你这是……”
沈黎深抬头,对她温柔地笑:“你不是说要种草药吗?我先把地整出来。等这批苗活了,咱们就能自己种药材,不用总上山采了。”
他说著,伸手抹了把额上的汗。那手指修长干净,沾了泥土也不在意。
姜晚晚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五哥,你……你不用这么辛苦。”
“不辛苦,”沈黎深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晚晚,你想做的事,我都想帮你实现。”
他的眼神太温柔,太专注,看得姜晚晚心跳加速。
“五哥……”
“嗯?”
“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黎深笑了,笑容像春风:“因为你是晚晚啊。”
他说得那么简单,却让姜晚晚鼻子一酸。
这时,沈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哟,五哥真勤快。”
两人回头,看见沈黙倚在后门框上,脸色苍白,眼神却幽幽的。他穿着单薄的衣裳,秋风吹得他衣袂飘飘,像随时要倒下。
“六哥,你怎么出来了?”姜晚晚忙走过去,“快回屋躺着,别着凉。”
“我躺不住了,”沈黙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著光,“嫂子,我屋里……有东西给你看。”
“什么东西?”
“你去了就知道。”沈黙卖关子,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来。”
他的手冰凉,力道却不容拒绝。姜晚晚被他拉着往屋里走,回头看了一眼沈黎深。
沈黎深站在药田边,眼神深了深,但没说什么。
沈黙的屋里很暗,窗户关着,只点了一盏油灯。他拉着姜晚晚走到炕边,指了指炕头那个木匣子:“打开看看。”
姜晚晚疑惑地打开匣子,愣住了。
里面是几本书不是沈寂舟抄的那种,而是崭新的,封面上写着《商经》《货殖列传》《算术九章》。
“这是……”
“我托人从县里买的,”沈黙在她身边坐下,靠得很近,“你不是要当家做生意吗?这些书有用。”
姜晚晚翻开一本,里面密密麻麻都是经商之道。她心里一震:“六哥,这些书……很贵吧?”
“不贵,”沈黙说得轻描淡写,“用我攒的零花钱买的。”
姜晚晚知道他在说谎。沈家哪有什么零花钱?这些书,少说也得一两银子一本。他一个病弱的人,上哪儿弄这么多钱?
“六哥,你……”
“别问,”沈黙打断她,声音低下来,“嫂子,我只想帮你。这个家,你想怎么当,我都支持你。”
他说著,忽然咳了几声,脸色更苍白了。
姜晚晚忙扶住他:“六哥,你没事吧?”
“没事,”沈黙靠在她肩上,气息微弱,“就是有点累。嫂子,你……你能陪我坐会儿吗?”
他的身子单薄得可怜,靠在她身上轻飘飘的。姜晚晚心一软,点头:“好。”
两人就这么坐在炕边,沈黙靠着她,呼吸渐渐平稳。油灯的光晕在两人身上跳跃,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暧昧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沈黙忽然轻声说:“嫂子,下个月……我等你。”
姜晚晚浑身一僵。
沈黙低低地笑,笑声里带着某种得逞的意味:“五哥这个月,二哥上个月,四哥上上个月……终于轮到我了。嫂子,我会让你知道,我比他们都好。”
他说得太直白,姜晚晚脸烧得厉害,想推开他,却又怕伤着他。
“六哥,你别……”
“别什么?”沈黙抬起头,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著幽暗的光,“别喜欢你?晚了,嫂子。从你进沈家那天起,我就喜欢你了。”
他凑得更近,呼吸喷在她脸上:“我知道我身子弱,比不上大哥的沉稳,二哥的强壮,四哥的机灵,五哥的温柔……但我有他们都没有的东西。”
“什么?”
“真心。”沈黙一字一顿地说,“我是真的,想把心掏给你看。”
这话太动人,也太危险。姜晚晚心跳如鼓,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门外传来沈黎深的声音:“晚晚,该吃饭了。”
姜晚晚如蒙大赦,慌忙站起身:“来了!”
她逃也似的跑出屋子,没看见身后沈黙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
晚饭时,气氛有点古怪。沈黎深给姜晚晚夹菜,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沈黙则慢条斯理地喝着粥,眼神时不时瞟向姜晚晚,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老太太看在眼里,没说话,只是饭后把姜晚晚叫到跟前。
“晚晚,如今你当家,有些话我得跟你说清楚。”
“娘您说。”
“沈家六个儿子,个个都对你有意。”老太太看着她,“这是好事,也是麻烦。好事是他们疼你,麻烦是……你得把握分寸。”
姜晚晚低下头:“儿媳知道。”
“你知道就好。”老太太叹了口气,“这个月你在老五屋里,下个月老六……你自己心里要有数。别伤了谁,也别让谁伤了。”
这话说得语重心长,姜晚晚心里一紧:“儿媳明白。”
夜里,姜晚晚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老太太的话在耳边回响,沈黙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脑海里浮现。
屏风那边,沈黎深轻声问:“还不睡?”
“……睡不着。”
“想什么呢?”
姜晚晚沉默片刻,鼓起勇气问:“五哥,如果……如果我不想按娘的规矩来,你会怪我吗?”
屏风那边安静了很久。
然后,沈黎深说:“不会。”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姜晚晚心上。
“晚晚,”他继续说,“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这个家,现在是你的家。规矩……也是人定的。”
姜晚晚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五哥,谢谢你。”
“睡吧,”沈黎深的声音温柔下来,“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这一夜,姜晚晚终于睡着了。梦里,她看见沈家越来越好,看见六个哥哥都找到了自己的路,看见自己……终于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而院墙外,几个村妇正聚在一起嚼舌根:
“听说了吗?沈家那小寡妇真当家了,手里攥著五十两银子呢!”
“五十两?我的天,那得是多少钱啊!”
“啧啧,六个男人挣的钱全归她管,这小寡妇真是好手段。”
“我看啊,沈家那六个儿子,迟早都得栽她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