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老六是故意的?!
沈黙背后的伤,比所有人想的都重。第一墈书惘无错内容
沈黎深拆开染血的绷带时,倒吸一口凉气那道刀口从右肩胛骨一直划到腰际,深可见骨,皮肉外翻。因拖延了救治时间,边缘已经有些发黑。
“会留疤。”沈黎深低声说,用烧红的刀子烫过伤口消毒。
沈黙趴在炕上,苍白的脸埋在枕头里,额角冷汗涔涔,却咬著牙一声不吭。他背上瘦得肋骨根根分明,那道狰狞伤口更显得触目惊心。
姜晚晚端著热水站在一旁,手指都在抖。她看着沈黎深一点点清理伤口上药包扎,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五哥,他……会不会死?”她小声问,声音带着哭腔。
沈黎深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不会。但得养几个月,这期间不能乱动,否则伤口裂开就麻烦了。”
“我照顾他。”姜晚晚脱口而出。
屋里静了一瞬。
沈黎深眼神暗了暗,没说话,只是继续包扎。沈黙却从枕头里抬起脸,琥珀色眼睛湿漉漉的:“嫂子……真的?”
“嗯。”姜晚晚点头,用温热的布巾轻轻擦去他额头的冷汗。
沈黎深包扎完,站起身:“晚晚,你出来一下。”
院子里月色正好,桂花香混著药香。沈黎深看着姜晚晚,温润的眉眼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清冷:“晚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姜晚晚低头,“六哥是为救我才受的伤,我不能不管。”
“只是因为这个?”沈黎深走近一步,声音压低,“还是说……你已经做了选择?”
姜晚晚心跳漏了一拍,抬眼看他:“五哥,我……”
“不用说了,”沈黎深打断她,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晚晚,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ˉ?′2?^¢8[?<看·?书×;网!>?:已^¤发?±\布?|?最)新?章!$节?我说过,这个家你说了算。”
他的手指温热,眼神温柔得像能溺死人。姜晚晚鼻子一酸,眼泪掉下来。
沈黎深叹了口气,把她搂进怀里:“哭什么?我又没怪你。”
他的怀抱温暖踏实,姜晚晚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乱成一团。
她不知道自己对沈黙是什么感情感激?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对沈黎深是什么感情依赖?习惯?还是……
“晚晚,”沈黎深低声说,“等老六伤好了,咱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
“谈……”沈黎深顿了顿,“谈这个家,谈你,谈我们。”
他说得含糊,姜晚晚却听懂了。她点点头,小声说:“好。”
这一夜,姜晚晚在沈黙屋里打了地铺。沈黎深原本不同意,说男女有别,但姜晚晚坚持沈黙夜里可能会发烧,得有人看着。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半夜时分,沈黙果然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迷迷糊糊说著胡话。姜晚晚一遍遍用冷水给他擦身,换下来的布巾都能拧出水来。
“晚晚……别走……”沈黙抓住她的手,眼睛半睁半闭,琥珀色瞳孔涣散无神。
“我不走,”姜晚晚反握住他的手,“六哥,你撑住,五哥马上就来。”
沈黎深确实来了,还带来了退烧药。两人合力给沈黙灌下药,又折腾了半个时辰,烧才慢慢退下去。$,天>禧小?说¨/网±′?更1e新^最1全)±
天快亮时,沈黙终于睡熟了。姜晚晚累得瘫坐在炕边,靠着墙打盹。
迷糊间,感觉有人轻轻抱起她。她睁开眼,看见沈黎深那张温润的脸。
“去我屋里睡,”他低声说,“这儿我看着。”
姜晚晚确实累坏了,点点头。沈黎深把她抱到隔壁屋里,放在炕上,盖好被子。临走前,他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睡吧。”
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姜晚晚醒来时,发现屋里多了个人沈重琅。
他坐在炕边的凳子上,赤著上身,正在给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换药。那身肌肉在晨光里贲张起伏,汗水顺着胸肌沟壑往下淌,在腰腹间汇成亮晶晶的一片。
看见姜晚晚醒了,他眼睛一亮:“晚晚!你醒了?”
“二哥?”姜晚晚坐起身,“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来看看你,”沈重琅挠挠头,脸有点红,“顺便……让你帮我看看伤。”
他说著把手臂伸过来上面确实有道伤口,不深,已经结痂了。
姜晚晚哭笑不得:“这点伤你自己就能处理啊。”
“我我笨手笨脚的,”沈重琅眼神躲闪,“而且……而且我想让你帮我。”
他说得直白,姜晚晚脸一热,接过药膏给他涂抹。沈重琅的皮肤滚烫粗糙,肌肉硬得像石头。姜晚晚指尖沾著冰凉的药膏,在他手臂上轻轻涂抹,能感觉到他肌肉微微颤抖。
“晚晚,”沈重琅忽然开口,声音低哑,“你……你是不是喜欢老六?”
姜晚晚手一顿:“二哥,你怎么……”
“我看得出来,”沈重琅低下头,像只受伤的大狗,“你看他的眼神,跟看我们不一样。”
“我……”
“没事,”沈重琅抬起头,对她咧嘴笑,笑容却有点苦涩,“老六救了你,你对他好是应该的。我就是……就是有点难受。”
他说得真诚,姜晚晚心里一酸:“二哥,我……”
“不用解释,”沈重琅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晚晚,我说过,我会等。等你哪天……能看到我。”
他的眼神太炙热,太直白,看得姜晚晚心跳加速。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二哥……”
“就一会儿,”沈重琅哀求,“就让我握一会儿。”
两人正僵持着,门被推开了。沈随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哟,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沈重琅慌忙松开手,脸涨得通红:“老四!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什么了?”沈随走进来,手里端著碗粥,“我是来给晚晚送早饭的。倒是二哥你,大早上不穿上衣在晚晚屋里晃悠,想干嘛?”
“我我换药!”
“换药需要脱这么干净?”沈随挑眉,眼神在沈重琅那身肉上扫过,“啧啧,这肌肉练得,给谁看呢?”
沈重琅气得想揍他,但看了眼姜晚晚,又忍住了,抓起褂子套上,气呼呼地走了。
沈随把粥递给姜晚晚,在她床边坐下:“晚晚,老六怎么样了?”
“烧退了,还在睡。”
“那就好,”沈随笑嘻嘻地说,“不过晚晚,你可得小心点。老六那小子,心眼多得跟筛子似的,这次受伤说不定是苦肉计呢。”
姜晚晚瞪他:“四哥!六哥伤得那么重,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开个玩笑嘛,”沈随举手投降,“不过说真的,晚晚,下个月……你还按娘的规矩来吗?”
姜晚晚沉默片刻,摇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好,”沈随凑近她,压低声音,“那就说明,我还有机会。”
他说著,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盒:“送你的。”
姜晚晚打开,里面是支木簪,雕成了桂花形状,栩栩如生。
“喜欢吗?”沈随眼睛亮晶晶地问。
“喜欢,”姜晚晚点头,“谢谢四哥。”
“谢什么,”沈随伸手,轻轻把她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晚晚,我这个人嘴毒,但对你……是真心的。”
他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激起一阵战栗。姜晚晚脸一热,低下头:“四哥,你别……”
“别什么?”沈随笑了,“别碰你?晚晚,你可是我们六个的媳妇,碰一下怎么了?”
他说得太直白,姜晚晚无话可说。好在沈随也没再逗她,说了几句便起身走了。
接下来几天,姜晚晚全心照顾沈黙。喂药换药擦身……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但看着沈黙苍白虚弱的样子,那点不好意思就全变成了心疼。
沈黙倒是很乖,让吃药就吃药,让翻身就翻身,只是看姜晚晚的眼神越来越深,像要把她吸进去。
这天下午,姜晚晚给他擦身时,沈黙忽然开口:“嫂子,我背上这道疤……是不是很丑?”
姜晚晚手一顿:“不会。这是英雄的勋章。”
沈黙笑了,笑容里带着自嘲:“什么英雄,不过是个会耍手段的卑鄙小人罢了。”
“六哥……”
“晚晚,”沈黙侧过头,琥珀色眼睛看着她,“如果我告诉你,那天晚上我是故意受伤的,你会不会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