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哥的礼物
沈重琅则是直接问:“那能多挣多少?”
“一只野兔,多挣四文。·5!?4a@e看[书3:D最(@新]?章:节??更?新?°D快|?)一只山鸡,多挣五文。”姜晚晚说,“大哥每月少说能打十只野兔五只山鸡,这就是六十五文。一年下来,将近八百文。”
“还有二哥,”她看向沈重琅,“你去李员外家帮工,一天多少钱?”
“二十文。”沈重琅说。
“我昨儿在镇上问了几家需要短工的,最少的也给二十五文,管一顿饭。”姜晚晚说,“东街陈记粮铺正在翻修仓库,要力气大的,一天三十文。”
沈重琅眼睛亮了:“真的?”
姜晚晚点头:“陈掌柜说了,只要人实在,能干,长期要。”
“那我去!”沈重琅立刻说。
“等等,”沈随插话,“小寡妇,那我呢?我能多挣多少?”
姜晚晚看向他:“四哥的手艺,在镇上能挣大钱。你做的那些小玩意儿会动的木鸟能折叠的凳子,在镇上肯定好卖。我昨儿问了个货郎,他说要是样式新奇,一个木鸟能卖五十文。”
沈随愣了愣,随即笑了:“行啊你,连我都算计上了。”
姜晚晚没理他,继续说:“五哥会医术,可以采些常用草药,晒干了卖给镇上的药铺。三哥……”
她看向一直沉默的沈寂舟。
沈寂舟抬起头,目光清冷:“我不善营生。”
“三哥的字写得好,”姜晚晚说,“镇上私塾的先生年纪大了,想找人帮着抄书。一本书五百文,字好再加钱。”
沈寂舟愣了愣,没说话。
最后,姜晚晚看向沈黙。
沈黙正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著幽暗的光:“嫂子给我也安排了活儿?”
“六哥身子弱,不适合外出。”姜晚晚说,“但六哥脑子活,可以帮着记账管钱。”
沈黙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嫂子这是要当家了?”
姜晚晚垂下眼:“我只是想帮家里还债,过好日子。兰兰雯茓更新嶵全”
老太太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忽然开口:“行,就按你说的办。这个家,你管三天试试。要是管得好,以后账本就交给你。要是管不好……”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姜晚晚点头:“儿媳一定尽力。”
早饭过后,几个男人都出门了。姜晚晚收拾完碗筷,抱着账本回了屋。
她铺开纸,磨了墨,开始重新记账。
沈家的账太乱,必须理清楚。她一笔一笔地记:收入多少,支出多少,欠债多少,利息多少……
正写着,门被推开了。
沈黙走进来,手里端著一杯热茶:“嫂子辛苦了,喝口茶。”
“谢谢六哥。”姜晚晚接过,没喝,放在一边。
沈黙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记账。他的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看着她握笔的姿势,看着她写出的娟秀小字。
“嫂子的字写得真好。”他忽然说。
姜晚晚笔尖一顿:“在家时,爹爹教过。”
“嫂子家里,以前是做生意的?”沈黙问,语气随意。
姜晚晚心里一紧:“不是,就是普通农户。”
“普通农户,能教出这样的字,这样的算账本事?”沈黙笑了,笑容里带着探究,“嫂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姜晚晚放下笔,抬起头看他:“六哥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黙倾身向前,手肘撑在桌上,托著下巴看她,“就是好奇。一个被二十两银子卖到山里的姑娘,会认字,会算账,会做生意,还……长得这么好看。”
他的眼神幽深,像要把她看透。
姜晚晚心里发慌,面上却强作镇定:“家里以前请过先生,教过几年。后来家道中落,才……”
“才被卖到山里?”沈黙接过话,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诮,“嫂子,你这故事编得不错。_小_说宅·`追¢最.新?章′节¨可惜,我不信。”
姜晚晚握紧了笔:“六哥不信,我也没办法。”
沈黙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行,我不问了。不过嫂子,你既然要管这个家,我得提醒你一句这个家,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娘看着厉害,其实心软。大哥看着沉稳,其实固执。二哥莽撞,四哥轻浮,五哥心善,三哥……三哥眼里只有书。”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至于我,嫂子应该也看出来了,我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你想当家,得小心点。别一不小心,把自己搭进去。”
这话说得直白,也危险。
姜晚晚看着他:“六哥是在威胁我?”
“不,”沈黙笑了,笑容里有种天真的残忍,“我是在帮你。嫂子,在这个家,你需要一个盟友。而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为什么?”
“因为,”沈黙凑得更近,呼吸几乎喷在她脸上,“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在这个家站稳脚跟,想有话语权,想……不被他们六个当货物一样争来抢去。”
他一针见血。
姜晚晚的心跳快了一拍。
“六哥想怎么帮我?”
“简单,”沈黙坐直身子,“你管账,我出主意。咱们合作,把这个家管好。到时候,娘信任你,哥哥们依赖你,你在这个家,就有了一席之地。”
他说得很有诱惑力。
但姜晚晚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六哥想要什么?”
沈黙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著幽暗的光:“我想要什么,嫂子以后会知道的。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合作,还是不合作?”
姜晚晚沉默片刻,点头:“合作。”
沈黙笑了,伸出手:“击掌为誓。”
姜晚晚犹豫了一下,伸出手,与他击掌。
他的手冰凉,掌心却有一层薄茧。
击完掌,沈黙没立刻松手,反而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凉,力道却不小,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嫂子,”他低声说,“记住,从今天起,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姜晚晚抽回手,点点头。
沈黙满意地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对了,嫂子,提醒你一句。四哥昨天带你出去,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姜晚晚心里一紧:“没有。”
“没有就好。”沈黙笑了笑,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四哥那人,最会哄女人。你可别被他骗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姜晚晚坐在桌前,看着被他握过的手,心里乱成一团。
这个六哥,太危险,也太聪明。和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她别无选择。
在这个家,她想活下去,想活得好,就必须有倚仗。
沈黙,是目前最合适的倚仗。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记账。
到了傍晚,男人们陆续回来了。
沈沉樾带回来两只野兔一只山鸡。姜晚晚让他先别卖,自己拎着去了趟福满楼。
回来时,手里多了六十五文钱比平时多卖了十文。
沈重琅去了陈记粮铺,一天挣了三十文,还管了顿午饭。他拿着钱回来,脸上都是笑:“那陈掌柜说了,让我明天还去!”
沈随做了一只会动的木鸟,被镇上的货郎看中,卖了六十文比平时多卖二十文。
沈黎深采的草药,卖了十五文。
就连沈寂舟,也带回来一本书私塾先生让他抄的,定金一百文。
老太太看着桌上堆著的铜板,愣住了。
这一天,沈家挣的钱,比平时多了将近一倍。
“这……这都是你挣的?”她看向姜晚晚。
姜晚晚摇头:“是大哥二哥四哥五哥三哥挣的。我只是……帮着找了更好的路子。”
老太太看着她,眼神复杂。
晚饭很丰盛姜晚晚用多挣的钱,买了点肉,炖了一锅白菜粉条肉。男人们吃得满嘴流油,连老太太都多吃了半碗饭。
吃完饭,姜晚晚把账本拿出来,当着全家人的面,一笔一笔算清楚。
收入多少,支出多少,还剩多少,欠债多少……
她算得清清楚楚,说得明明白白。
几个男人都安静地听着,眼神里满是惊讶。
他们从没想过,家里的账,能算得这么清楚。
算完账,姜晚晚说:“照这样下去,三个月,咱们就能把利息高的那几笔债还清。半年,所有债都能还完。到时候,家里就能攒下钱了。”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许久,她才开口:“行,这个家,以后你管。”
这话一出,几个男人都看向姜晚晚。
沈沉樾眼神深沉,看不出情绪。沈重琅挠挠头,没说话。沈随挑了挑眉,笑了。沈黎深眼神温和,带着赞许。沈寂舟依旧安静。沈黙则是嘴角含笑,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
姜晚晚站起来,朝老太太行了一礼:“儿媳一定尽心尽力。”
夜里,姜晚晚躺在炕上,心里五味杂陈。
她终于在这个家,有了一点话语权。
但这只是开始。
她得管好这个家,还得……应付那六个男人。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
是沈沉樾。
姜晚晚屏住呼吸。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沈沉樾站在门外,月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还没睡?”他低声问。
“马上睡了。”姜晚晚坐起来。
沈沉樾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块东西。他走到炕边,递给她:“给你的。”
姜晚晚接过,是一块鹿皮,柔软厚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