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四合院:开局1941逃难四九城

第413章 夜探娄家

  傍晚时分,那辆解放牌卡车开进东城胡同的时候,轮胎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格外刺耳。′齐¨盛.小,说?网,`追?最?新^章_节?

  许大茂坐在副驾驶座上,胳膊上的红袖章在暮色里红得扎眼。他身子微微前倾,眼睛盯著前方那栋青砖灰瓦的二层小楼娄半城的別墅。

  开车的年轻干事姓赵,握著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

  “许副主任,咱们……真直接进去?”

  “废话!”许大茂斜他一眼,“革委会的命令,谁敢拦?”

  卡车在別墅门前剎住。

  许大茂推门下车,腿还是瘸,可动作带著一股子狠劲儿。他身后跟著七八个戴红袖章的年轻人,都是革委会纠察队的,手里拿著麻绳撬棍,还有个背著照相机这是李怀德特意交代的,要留证据。

  別墅的门紧闭著。

  许大茂走上前,抬手拍门。

  “开门!革委会查抄!”

  声音在胡同里迴荡,惊起了屋檐上几只麻雀。

  没有回应。

  许大茂又拍了几下,力道重了,门板咚咚作响。

  还是没动静。

  他脸色沉下来,后退两步,朝身后一挥手。

  “撬!”

  两个壮实的年轻人上前,撬棍插进门缝,用力一別。

  老式的铜锁发出呻吟般的咯吱声,然后“咔”一声断了。

  门开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许大茂被呛得咳嗽两声,用手扇了扇眼前的浮尘。

  別墅里很暗。

  夕阳的余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积了灰的地板上切出几道昏黄的光带。光带里,灰尘像无数细小的生命,缓慢地飘浮旋转。

  许大茂第一个走进去。

  他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太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客厅里的摆设很讲究:红木沙发,大理石茶几,墙上有掛钟,钟摆停了,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

  靠墙的博物架上空空如也,只留下一个个圆形的印子那是摆件常年放置留下的痕跡。

  “搜!”许大茂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七八个人立刻散开,脚步声在空荡的屋子里迴响。有人上楼,有人去厨房,有人进了书房。

  许大茂走到博物架前,伸手摸了摸那些印子。

  灰尘很厚,至少积了半个月。

  他心里咯噔一下。

  很快,搜查的人陆续回来了。

  “楼上臥室,衣柜空了,只剩几件旧衣服。”

  “厨房米缸见底了,灶台都凉透了。”

  “书房……书架上全是空的。”

  赵干事从楼上跑下来,脸色发白。

  “许副主任,都找遍了,值钱的东西……一件都没有。”

  许大茂的脸在昏暗中一点点扭曲。

  他瘸著腿,一间一间屋子亲自查看。

  臥室里,雕花大床上被褥整齐,可床头柜的抽屉拉开,里面只有半盒火柴。

  衣柜门敞著,掛著几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都是最普通的料子。¨零^点·看^书¨+追^最\新/章!节

  书房的书架上,那些线装书洋装书全不见了,只剩下一排排空荡荡的格子。书桌上有个砚台,墨早就干了,笔筒里插著两支禿了毛的毛笔。

  最让许大茂恼火的是,他特意交代要重点搜查的暗室地窖,全都找过了根本没有。

  或者说,有,但他的人没找到。

  “再搜!”他吼起来,“墙!地板!每一寸都给我敲!”

  年轻人们不敢怠慢,拿著撬棍锤子,叮叮噹噹地敲打墙壁,撬开地板。

  声音在空屋子里迴荡,像一群无头苍蝇在撞墙。

  许大茂站在客厅中央,看著夕阳最后一抹光从地板上消失。

  屋子里彻底暗下来。

  有人拉开了电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一屋子灰尘,和一张张茫然的年轻面孔。

  “许副主任……”赵干事小声说,“真没有。这房子……好像早就搬空了。”

  许大茂没说话。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完全黑下来的天色。

  胡同里,有邻居家的窗户亮起灯,但没人敢出来看听见卡车声的时候,那些灯就陆续灭了,现在才敢悄悄亮起来。

  “娄半城……”许大茂喃喃道,“老狐狸。”

  他想起自己跟李怀德拍胸脯保证的话,想起那些想像中的黄金古董,想起自己坐上副主任位置后该有的威风。

  全泡汤了。

  不止泡汤,还可能惹一身骚。

  李怀德不是好糊弄的人,自己立了军令状,现在交不出东西……

  许大茂后背渗出冷汗。

  卡车开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別墅的门没锁锁被撬坏了,就那么虚掩著。月光照进去,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

  胡同恢復了寂静。

  但寂静里,有什么东西在酝酿。

  子夜时分,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別墅的院墙。

  落地时像一片叶子,没有半点声响。

  李平安站在院子里,目光扫过这栋小楼。

  他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工装,脚上是胶底布鞋,脸上蒙著黑布不是怕被人认出,是防灰尘。

  为那些可能被遗漏的,可能藏得更深的,可能连许大茂都想不到的地方。

  李平安没有立刻进屋。

  他闭上眼睛,神识缓缓展开。

  像水波,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荡漾开去。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

  神识覆盖了整栋別墅,渗透进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寸地板。

  別墅的结构在神识中清晰浮现。

  一楼客厅,二楼臥室,地下室……等等。

  李平安眉头微动。

  地下室下面,还有东西。

  不是地窖,是暗室。

  藏在混凝土层下面,入口不在屋內,而在……

  他的神识顺著墙壁延伸,终於在后院墙角,一块看似普通的地砖下,找到了机关。

  很精巧的机关。

  地砖可以翻开,下面是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竖井,深约三米,井壁有铁梯。′j_c·wx.c,.!c+om.井底横向延伸,通向那间暗室。

  暗室不大,约莫十平米。

  但里面的东西,让李平安呼吸微微一滯。

  他没有走正门。

  绕到后院,找到那块地砖。月光下,地砖和周围的铺地石毫无二致,但神识告诉他,这块砖的边缘有细微的缝隙。

  李平安蹲下身,手指沿著缝隙摸索。

  摸到一处略微凸起的地方,用力一按。

  “咔噠。”

  轻微的机括声。

  地砖弹起一角。

  他掀开地砖,露出下面黑黝黝的洞口。有铁锈的味道飘上来,混著泥土的腥气。

  李平安没有犹豫,翻身下去。

  井壁冰凉,铁梯有些锈蚀,但还算牢固。他下到井底,面前是一条横向的通道,高度只有一米五,得弯腰才能通过。

  通道不长,约莫七八米。

  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旋转的机关把手。

  李平安握住把手,轻轻一转。

  门开了。

  暗室里没有灯。

  但李平安不需要灯。

  神识扫过,一切清晰如昼。

  暗室四壁都是水泥,墙角堆著三十几个樟木箱子,箱子上掛著铜锁。靠墙有个博古架,上面摆著十来件东西:瓷器玉器青铜器,还有几卷画轴。

  李平安先走到博古架前。

  伸手拿起一件青花梅瓶。

  瓶身冰凉,釉色莹润,在神识的探查下,能看到胎体细腻,青花发色沉稳明永乐官窑。

  他又拿起一件白玉雕的蟠龙镇纸。

  玉质温润,雕工精湛,龙鳞片片分明,龙眼用墨玉镶嵌,活灵活现。

  还有青铜爵,有田黄石印章,有紫檀木雕的笔筒……

  每一件,都是精品。

  每一件,放到后世都是天价。

  但李平安脸色平静。

  他不是收藏家,也不懂这些艺术价值,但知道以后肯定值钱。

  太显眼,太累赘,而且一旦被查出来,就是铁证。

  所以老人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藏起来,等风头过去。

  可惜,他低估了这场风的风力,也低估了许大茂这类人的嗅觉。

  李平安一件一件查看,用神识仔细探查。

  在拿起第三件瓷器时,他忽然顿住了。

  这件瓷器是个天球瓶,造型浑厚,釉色是天青釉,釉面有细密的开片。

  但让李平安在意的不是瓷器本身。

  而是瓶子里有东西。

  神识透进去,看见瓶底垫著一层软布,布上放著一个小布包。

  他轻轻倒转瓶身。

  布包滑出来,落在掌心。

  打开,里面是几张发黄的纸。

  借著手电筒的光他从空间里取了个最小的手电李平安看清了纸上的內容。

  是地契。

  三张地契,都是北平城里的房產,位置极好。

  还有一封信,字跡工整清秀:

  “见字如晤。余平生所藏,尽在於此。若他日太平,望有缘人善待之。若世道仍浊,便任其蒙尘,亦不可落入豺狼之手。娄振华,甲辰年冬。”

  甲辰年,就是一九六四年。

  去年冬天,娄半城就已经预感到什么,做了这些安排。

  李平安沉默了一会儿,把信折好,重新放回布包,连同地契一起,收回空间。

  然后他转身,看向那十几个樟木箱子。

  箱子没上锁铜锁只是摆设,一拧就开了。

  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是字画。

  捲轴都用油纸包著,繫著丝带。李平安没有一一展开,神识扫过,就知道都是名家手笔:文徵明的山水,唐伯虎的花鸟,郑板桥的竹子……

  第二个箱子,是古籍。

  线装的《史记《汉书,宋版的《周易,明刻的《金瓶梅这本倒是让李平安多看了一眼,这书在这个年代,可是“毒草”中的“毒草”。

  第三个箱子,是杂项。

  有象牙雕的象棋,有犀角杯,有鎏金的佛像,还有一套完整的文房四宝,砚台是端砚,墨是徽墨,笔是湖笔,纸是宣纸。

  李平安站在暗室里,环顾这一屋子的“四旧”。

  这些东西,是娄半城一辈子的心血。李平安想著这些可能只是娄半城一部分的收藏,在其他地方肯定还有。

  这些如果落在许大茂手里,足以让娄家满门抄斩虽然现在已经没什么“满门”了,娄半城跑了,家人估计也早就疏散了。

  李平安没有犹豫。

  神识展开,笼罩整个暗室。

  心念一动。

  博古架上的瓷器玉器青铜器,消失了。

  樟木箱子,连同里面的字画古籍杂项,消失了。

  最后连博古架本身,也消失了。

  暗室变得空荡荡盪,只剩四壁水泥,和空气中淡淡的樟木香。

  李平安又用神识仔细扫了一遍。

  確认没有任何遗漏,这才转身离开。

  从竖井爬出来,重新盖上地砖。

  月光依旧惨白,照在后院荒芜的花圃上花早就枯了,只剩几根乾瘪的茎秆在风里摇晃。

  李平安翻墙出去,落地时回头看了一眼別墅。

  二楼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双失明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娄半城那封信里的那句话:“若世道仍浊,便任其蒙尘,亦不可落入豺狼之手。”

  现在,东西没蒙尘。

  也没落入豺狼之手。

  而是进了他的灵泉空间。

  在那个独立於世界之外的小天地里,这些东西会得到最好的保存。温度恆定,湿度適宜,没有虫蛀,没有风化。

  等到太平年月,也许……

  李平安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现在还早。

  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融入夜色。

  脚步轻得像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胡同深处。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又来了。

  带著更多的人,更齐全的工具。

  他不信邪。

  或者说,他不敢信邪回去怎么跟李怀德交代?说娄半城早就跑了,家里毛都没有?那李怀德会怎么看他?一个连抄家都抄不明白的废物?

  所以他又来了。

  这次更狠。

  地板全撬了,墙皮全剥了,连天花板都捅了几个窟窿。

  灰尘飞扬,碎砖烂瓦堆了一院子。

  还是什么都没有。

  许大茂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脸上那道疤因为愤怒而扭曲,像条活过来的蜈蚣。

  赵干事小心翼翼凑过来。

  “许副主任,真……真没有。这房子就是个空壳子。”

  许大茂没说话。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胡同里开始有人走动,去早市买菜的,上班的,上学的……但所有人路过这栋別墅时,都加快脚步,眼神躲闪。

  “娄半城……”许大茂咬牙切齿,“你够狠。”

  他忽然转身,盯著赵干事。

  “查!查他所有的社会关係!查他可能去的地方!就是把北平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老东西揪出来!”

  “是,是!”

  “还有,”许大茂压低声音,眼神阴狠,“李平安那边……也给我盯紧了。我就不信,这南锣鼓巷里,就娄半城一个有问题。”

  赵干事一愣。

  “李处长他……”

  “他是处长,更是人。”许大茂打断他,“是人,就有问题。去找,去挖,去翻他的旧帐!”

  说完,他瘸著腿,大步走出別墅。

  晨光照在他背上,却照不暖那股从心底渗出来的寒意。

  西跨院里,李平安正在吃早饭。

  林雪晴给他盛粥,小声说:“听说许大茂昨天抄娄家,空手而归?”

  “嗯。”李平安接过碗,神色平静。

  “那他还……”

  “他不会罢休的。”李平安喝了口粥,“这种人,吃了一次亏,就要从別处找补回来。”

  林雪晴脸色微变。

  “你是说……”

  “没事。”李平安放下碗,摸了摸旁边李耀宗的头,“爸爸教你的拳,这两天多练练。还有,在学校,少说话,多看书。”

  李耀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小暖晴也学哥哥的样子,用力点头。

  李平安笑了笑,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他想起灵泉空间里那些东西。

  那些瓷器,那些字画,那些地契。

  还有那封信。

  “若他日太平……”

  太平。

  这个简单的词,在这个年代,成了最奢侈的愿望。

  李平安站起来,拿起外套。

  该上班了。

  院子里,许大茂正好从外面回来,两人在中院打了个照面。

  许大茂盯著李平安,眼神像鉤子,想从他脸上鉤出点什么。

  李平安神色如常,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推著自行车出了院门。

  许大茂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响。

  “装,接著装。”他低声自语,“早晚有一天,我把你的皮扒下来,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货色。”

  风吹过院子,捲起地上的落叶。

  落叶打著旋,像一个个无家可归的魂魄。

  这个冬天,还长著呢。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