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回到旅店的时候,叶知雪和周博士都在等他。?求,书.帮.!免\费?阅·读^
房间里的灯光调得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叶知雪坐在床边,手里握著那把她从9城区买的唐刀,刀没出鞘,但她的手一直搭在刀柄上。
周博士坐在椅子上,面前摊著一堆乱七八糟的仪器,屏幕上跳动著各种陈北看不懂的数据。
“三个小时。”叶知雪看了一眼时间,语气里带著点不满,“你跟杜克聊得够久的。”
“不只是杜克。”陈北关上门,把窗帘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空荡荡的,没什么异常。
他走到椅子前坐下,“出来的时候,沈千山在桥头等我。”
叶知雪一怔:“沈千山?科研所那个?”
“对。”
周博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闪著光:“他跟你说什么了?”
陈北把沈千山的话复述了一遍。
杜克是傀儡,苗云是他妹妹,东非桥背后是四个议员,別轻易相信任何人。
还有那句......你有没有觉得我眼熟。
“眼熟?”叶知雪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敲著刀鞘,“你见过他?”
“想不起来。”陈北揉著太阳穴,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脑子里有一团雾,怎么都拨不开,“但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就像在哪里看过他的照片。”
“想不起来就先別想了。,x.q?i_u\s·h,u¢b_a¨n`g_._c!om`”
周博士在旁边开口,声音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这个沈千山,立场是什么?他说別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他自己吗?”
“嗯。”
“那他说的话能信几分?”
陈北一时语塞,那老头的话能信几分......他也不知道。
手机震了。
这次不是消息,是视频通话请求。
杜克。
“不是刚聊完么,怎么又来?”
陈北有些好气,周博士和叶知雪对视一眼,看向陈北示意他接通。
后者接通,杜克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背景还是那个顶层露台,但杜克的表情和几个小时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脸上的优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掩藏不住的焦虑。
“陈所长,考虑得怎么样了?”
陈北看著那张脸,脑海里闪过沈千山的话......他是傀儡,他想要妹妹回来。
“我不是说给我点时间吗?”
“我知道。”杜克说,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但我收到一个消息,觉得应该告诉你。”
“什么消息?”
“有人在查你。”
陈北心头一紧。
叶知雪和周博士同时看向他,陈北面不改色道。
“谁?”
“不知道。?s.y!w′x¢s¨.!c!o+m”杜克说,他的眼睛盯著屏幕,像是在观察陈北的反应,“但查你的人,用的是星眼系统的人脸比对。你进城的时候被扫过脸,他们在比对下城区的档案。”
“陈北你的身份很敏感啊,你在我们这里是黑户,按道理来说跟你打过照面的人都会被抓住小辫子。”
下城区的档案。
陈北的档案在103城区,但那是他的真实身份103城区治安所所长,陈北。
如果比对成功,他的身份就会暴露。
“还有多久?”
“最多两天。”杜克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两天后,你的所有信息都会被调出来。到时候,別说交易,你能不能活著走出上城区都是问题。”
陈北沉默。
叶知雪在旁边轻轻吸了口气。
杜克盯著屏幕,等了几秒,见陈北不说话,又开口:“陈所长,我没时间跟你兜圈子了。苗云在哪儿?”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让我见她。”
“不行。”
杜克的脸色沉下来。那一瞬间,他脸上那种傀儡的温和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表情。
“陈所长,我现在是唯一能帮你的人。两天后你的身份暴露,只有我能保你,前提是你把苗云给我!”
“为什么这么急著要她?”
陈北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沈千山跟我说,苗云是你妹妹。你急著要她,不是为了东非桥,是为了你自己。”
杜克的脸色变了。
那一瞬间,陈北確认了沈千山说的是真的。
“沈千山?”杜克的声音冷下来,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你是傀儡,说那四个议员不会为了一个科学家跟你翻脸,但会为了你妹妹。你要苗云,是为了拿她当筹码。”
杜克沉默了很久。
屏幕上的画面静止了,只能看到他的胸口在微微起伏。
然后他笑了。
那种苦笑。
“沈千山说得没错。”他说,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疲惫,“我是傀儡。但我想要我妹妹回来,不是为了当筹码,是因为......”
他顿了顿。
“因为她就剩下我一个亲人了。”
视频掛断。
陈北看著黑掉的屏幕,久久没说话。
叶知雪在旁边轻声问:“你信他?”
陈北摇了摇头,“不管是他还是沈千山,演技都是奥斯卡级別的。”
“我只知道,两天后,我的身份就会暴露。”
到时候,他必须在沈千山和杜克之间选一个。
或者说,他必须选一条路。
周博士开口:“这个沈千山,他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他跟杜克有仇?”
“不知道。”陈北摇头,“但他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在骗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北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
陈北猛地站起来。
“我去见苗云。”
叶知雪一怔:“现在?她在9城区,这一来一回”
“来不及了。”陈北打断她,把手机屏幕转向叶知雪,“曹承修说苗云知道谁在查我。等我把她带到上城,黄花菜都凉了。”
叶知雪看著屏幕上那条消息,眉头皱起来:“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北没回答。
他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给曹承修回了一条消息:
我现在过不去。让她跟我说,她知道什么。】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回復就来了。
曹承修发来一个通讯请求。
陈北接通,手机屏幕上弹出画面。
画面里是那间古色古香的茶馆,曹承修坐在茶桌前泡茶,姿態悠然。他把手机镜头一转,对准了旁边的角落。
苗云坐在一张椅子上,双手捧著一杯茶,正看著镜头。
三天不见,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原本就消瘦的脸颊更凹了,眼睛下面有两团明显的青黑,头髮也有些凌乱。但她看向镜头的眼神,还是那么锐利,像是能看穿人心。
“陈所长。”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找我?”
陈北盯著屏幕上的那张脸,深吸一口气。
“你知道谁在查我吗?”
苗云点点头。
“谁?”
“激进派。”
陈北一怔:“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