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田畴万顷!炊烟万里!
从马六甲港的喧嚣市井转身,往内陆走上二三十里,眼前景象豁然一变没有码头的咸腥与嘈杂,只有扑面而来的泥土清香蔗叶沙沙,与一眼望不到边的青绿田畴。·`?咸ˉ鱼e?看[书?;网??1最t÷?新章$节±e:更\??新¢^快£;
昔日被教派与土官视作私产封禁霸占的千里沃土,如今尽数回到百姓手中,放眼望去,尽是生机盎然安居乐业的盛景。
南洋气候温热,雨水丰沛,土地肥得流油,从前却被教派强占土官瓜分,大片良田要么被辟为教产私田,要么被抛荒闲置,百姓连靠近都不敢,只能在贫瘠山坡上勉强糊口,一年忙到头,依旧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可自从朱高炽定下清教产括黑田分给无地贫民的国策,这一切彻底翻了过来。
那些曾被苏丹头人教派长老牢牢攥在手里的万顷良田,经官府逐亩清丈造册登记后,全部拿出来,按照一口人一亩一家三口三亩五口以上五亩的铁规,分给了世世代代无田可耕的贫民流民,以及被教派裹挟多年安分守法的普通信众。
不分部族不分肤色不分旧信不分出身。
只要愿意入大明户籍遵大明律法守大明秩序,就有田可领有地可耕有产可守。
一张张盖着南洋布政司大印的田契,郑重交到一双双粗糙发黑常年劳作的手中。契纸之上,写得明明白白:此田永为己业,子孙可继,可典可卖,任何人无论土官无论教派无论豪强不得无端侵占不得巧取豪夺不得重税盘剥。违者以谋逆论,抄家没产,严惩不贷。
握着田契的百姓,许多人当场就哭了。
他们活了半辈子一辈子,只见过田是别人的粮是别人的命也是别人的,从未想过,有一天脚下这片能长出粮食能养活全家的土地,会真正属于自己。,搜+搜·小?说,网\/免,费\阅读?
为了让百姓稳得住种得好,朱高炽再下严令:新分之田,三年免征田赋,三年不征一粮一粟。
三年之内,地里长出什么,就收什么;收成多少,就留多少。朝廷分文不取,一粒不夺。
不仅如此,官府还在各乡各寨各港口设立劝农所,开官仓放粮种,把一袋袋稻种蔗种发到田头;把崭新的铁犁锄头镰刀,免费借给缺衣少食的贫民;从中原调来耕牛,集中喂养,统一租借,手把手教百姓耕耙播种施肥护苗。
南洋的土地本就极宜耕作,再加上官府倾力扶持百姓拼尽全力耕种,不过短短一年,田野间便已是翻天覆地的气象。
平原之上,稻田连片成海,清风一吹,稻浪翻滚,金黄的稻穗沉甸甸弯下腰,空气里都是即将丰收的甜香。
沿海一带,蔗田一望无际,翠绿的蔗秆挺拔粗壮齐肩高,叶片在风里沙沙作响,像一片绿色的汪洋,一直铺到天边,与蓝天白云连在一起。
田埂之间,菜畦整齐,豆藤攀爬,鸡鸭成群,炊烟袅袅。
从前那种荒烟蔓草饿殍遍野的惨状,早已荡然无存。
田间地头,到处都是劳作的身影。
男人扶犁耕地挑水浇田;
女人插秧除草收割打理;
老人孩子在田边拾穗看顾送饭。?如!文¨网^¨无错/内!容·
人人脸上都带着汗,却也都带着久违的踏实的笑容。
那是有田有粮有奔头,才有的笑容。
在马六甲城郊一处新村,曾经人人嫌弃连饱饭都吃不上的贫民林狗剩,如今成了远近皆知的安稳人家。
从前的他,父母早亡,无亲无故,被教派骗去做苦役,累死累活,连一口稀粥都混不上,只能在街头流浪捡食剩饭,面黄肌瘦衣衫破烂,风里雨里缩在破庙里,好几次差点饿死冻死。
新政一到,他以单身户籍,领到三亩良田。
田就在蔗田边上,土质松软,灌溉便利。
官府给稻种给蔗苗给锄头给耕牛使用权,还派了懂农艺的官吏亲自下田指点。
林狗剩这辈子第一次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拼了命地耕作,起早贪黑,精心照料田地。
第一年,稻子丰收,粮仓堆满,再也不用挨饿。
第二年,他把两亩地改种甘蔗,甘蔗长势极好,秆粗汁甜,一上市便被制糖工坊抢着收购。
农闲时节,他又进了马六甲官督商办的制糖工坊做工,手脚勤快踏实肯干,每月领到实打实的大明银元。
有田有工有粮有钱。
不过一年多,林狗剩不仅吃饱穿暖,还自己烧砖伐木,请乡邻帮忙,盖起了一间崭新的青瓦屋。屋前有小院,屋后有菜畦,粮仓满钱袋足,冬天有棉衣,夏天有单衫,逢年过节还能割肉打酒,日子过得安稳又红火。
有人问他,还信那些教派说的“来世享福”吗?
林狗剩只是憨厚一笑,抹了把额头的汗:
“来世虚得很,眼前这田这屋这饱饭,才是真的。官府给我活路,我凭啥去信那些骗人的东西?”
像林狗剩这样的人家,在南洋遍地都是。
曾经流离失所的流民,有了田;
曾经被教派盘剥的信众,有了业;
曾经无依无靠的贫民,有了家。
百姓有田种,心里就稳;
有工做,手里就宽;
有饭吃,底气就足;
有衣穿,脸面就有。
人心一稳,世道就安。
从前教派一煽动,百姓走投无路,便跟着闹事跟着作乱跟着对抗官府。如今人人有家有业有妻有子有田有粮,谁还愿意抛家舍业铤而走险?
偶尔有不死心的教派残余顽固教士,躲在偏僻角落,偷偷散布谣言蛊惑人心,说什么“不信教便要遭殃”“官府在夺你们魂魄”,可换来的,只有百姓冷漠的白眼干脆的拒绝,甚至直接被人扭送到官府。
百姓心里比谁都清楚:
能让你吃饱饭的,是官府分的田;
能让你穿暖衣的,是工坊挣的钱;
能让你安居乐业的,是大明的法度与秩序。
那些虚无缥缈的恐吓看不见摸不着的许诺,哪有眼前安稳日子实在哪有妻儿老小的平安重要?
昔日被教派煽动起来的戾气怨气躁气,在一口口饱饭一亩亩良田一间间新屋一枚枚银元的滋养下,早已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对大明发自内心的感激与归属。
田间地头,百姓说起“大将军王”“大明官府”,无不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地念着好。
村寨路口,张贴的布告告示,百姓主动维护,不让人损毁不让人涂改。
学堂里,土族孩子跟着先生念:“我乃大明之民,守大明之法,安大明之业。”
田畴有序,炊烟四起,鸡犬相闻,耕织不绝。
昔日凋敝残破流民遍野的南洋乡间,如今已是家家有恒产人人有恒心户户有安乐的太平景象。
朱高炽当年那句斩钉截铁的话,早已变成活生生的现实:
百姓有田种有饭吃,谁还会跟着乱教反叛?
民心一稳,南洋十年不乱;民心一固,南洋百年不乱。
而此刻,风吹过万顷田畴,稻浪与蔗叶一起起伏,像一片安宁的呼吸。
这,才是一个地方真正的大治;
这,才是一个王朝最坚实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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