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成省一

第43章 我还能落实吗?

  李处还在念叨:“这次会议效果不错,部里领导对咱们方案评价很高。′d,aw+e/n¢x?u/e¨b/o`o!k._c·o′m

  丁市长,回去后您得抓紧落实啊……”

  丁义珍看著窗外,嗯了一声。

  心里想的是:落实?

  我还能落实吗?

  车到北京西站。

  进站,安检,候车。

  整个过程,丁义珍都能感觉到有目光在跟著他。

  是护送,也是监视。

  四点整,高铁准时启动。

  窗外的北京渐渐远去,先是高楼,然后是厂房,最后是田野。

  丁义珍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

  是女儿发来的微信。

  “爸,你什么时候回来?

  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他盯著屏幕,鼻子一酸。

  回了两个字:“今晚。”

  然后关机。

  高铁飞驰,穿过华北平原。

  窗外天色渐暗,远处的村庄亮起点点灯火。

  五个小时后,汉东到了。

  丁义珍拎著行李箱走出出站口,一眼就看到了那辆汉a·d3698。

  黑色轿车旁,站著两个人。

  一个是司机,另一个是张树立。

  张树立走上前,伸出手:“丁市长,一路辛苦。”

  握手时,丁义珍感觉到对方手心的温度。

  也感觉到,自己手心的汗。

  “张书记,还麻烦您亲自来接。.萝?拉小¨说/首/发^”

  “应该的。”

  张树立拉开车门,“上车吧,路上说。”

  车驶出车站,匯入晚高峰的车流。

  张树立坐在副驾驶,没有回头,声音很平静。

  “丁市长,李达康书记在办公室等您。

  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先完成一些程序。”

  “我明白。”

  “您明白就好。”

  车没有开往市委,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路。

  路的尽头,是一栋不起眼的小楼。

  门口掛著牌子:“京州市纪检监察干部培训中心”。

  车停下。

  张树立回过头,看著丁义珍。

  “丁市长,请吧。”

  丁义珍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脚踩在地上时,有点软。

  但他站直了,整了整衣服,跟著张树立往里走。

  楼里很安静,走廊铺著地毯,脚步声被吸收。

  走到三楼最里面的房间,张树立推开门。

  里面是个標准的谈话室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墙上掛著国徽。

  桌上放著记录本录音笔,还有一杯刚泡好的茶。

  热气裊裊。

  “丁市长,请坐。”

  张树立在对面坐下,打开记录本,“按照程序,我们需要对您反映的问题进行初步核实。

  您可以慢慢说,不著急。”

  丁义珍坐下,手放在桌上。

  指尖冰凉。g,g.d!b`o`o`k\.¢ne_t^

  他抬起头,看著墙上的国徽,看了很久。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笔记本,轻轻放在桌上。

  “张书记,我要交代的问题,都在这上面。”

  “时间,地点,人物,金额。”

  “我一个字,都不会隱瞒。”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窗外的汉东,华灯初上。

  这座城市即將迎来一个不眠之夜。

  而千里之外的北京,住建部的那份试点名单,刚刚列印出来。

  汉东,排在第一个。

  谈话室的灯有些刺眼。

  注意!所有的违法犯罪我都小的写了。大家知道就行。

  丁义珍眯了眯眼,看著桌上的笔记本黑色皮面,边角已经磨白,是他三年前在省委党校学习时发的。

  那时候学的什么?

  对,《新时期领导干部廉洁自律专题研討班。

  他嘴角扯了扯,有点讽刺。

  张树立没有催,安静地等著。

  录音笔的红灯亮著,像只眼睛。

  “从……从哪开始呢?”

  丁义珍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

  “2011年吧。

  光明区第一批旧城改造,有个叫金鼎地產』的公司……”

  他翻开笔记本,手指在某一页停住。

  纸上字跡工整,时间地点金额中间人,列得清清楚楚。

  有些地方还用红笔做了標註,像工作报告。

  “金鼎地產老板姓马,通过……通过吴永春副秘书长找到我,想拿光明路那块地。”

  “给了多少?”

  “第一次二十万,现金,装在茶叶盒里。

  后来项目批了,又给了三十万,说是一点心意。”

  丁义珍顿了顿,“我当时……没要后面的三十万。”

  张树立抬起头:“为什么?”

  “怕。”

  丁义珍实话实说。

  “二十万还能说是朋友帮忙,五十万就说不清了。

  而且那时候,风声已经开始紧了。”

  “哪个风声?”

  “八项规定。”

  丁义珍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苦涩。

  “文件下来那会儿,我连著几晚没睡好。

  后来想了个办法把钱退了。

  但退的是后面的三十万,前面二十万……没退成。”

  “为什么没退?”

  “马老板说,送出去的礼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还说我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他。”

  张树立在记录本上写了几笔。

  “接著说。”

  “后来就是……光明峰项目。”

  丁义珍翻到下一页。

  “这个项目牵扯的人多,山水集团大风厂,还有几个本地的开发商。

  我分管招商城建,很多事绕不开我。”

  “具体有哪些?”

  “土地调规拆迁许可施工许可……都是正常审批,但速度比別人快。

  开发商也懂事,逢年过节会送点东西菸酒购物卡,后来不敢送现金了,就送字画。”

  “字画?”

  “说是仿品,不值钱。

  但有一次我拿去鑑定,人家说是真跡,值七八万。”

  丁义珍声音越来越平稳,没有了一开始的紧张,

  “我知道不对,但……没退。

  想著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然后呢?”

  “然后就上癮了。”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开发商也摸准了我的脾气,送东西越来越隱蔽,越来越雅』。

  有一次,一个老板送我套紫砂壶,说是自己烧著玩的。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顾景舟的徒弟做的,一套十几万。”

  张树立停下笔。

  “丁市长,这些事……你爱人知道吗?”

  “不知道。”

  丁义珍摇头。

  “她一直以为我就是收点菸酒,还总劝我注意影响。

  我不敢告诉她,怕她……怕她受不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隱约的车声,还有远处工地的机械轰鸣。

  汉东的夜生活刚开始,这里却像另一个世界。

  “还有吗?”

  张树立问。

  “有。”

  丁义珍翻到笔记本最后几页。

  “最大的一笔,是去年。

  陈海涛我大学同学,做外贸的他找到我,说想参与光明区的安置房建设。

  我帮他介绍了几个开发商,事后……他给了我五十万。”

  “怎么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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