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成省一

第42章 赎罪券。

  “明天你去接机,直接带到纪委谈话点。/鸿¨特^小·说+网免+费^阅`读+

  注意態度要严肃,但方式要稳妥。

  处理不好会有连锁反应。”

  张树立点头,“那……要不要安排医护人员?”

  这话问得有水平。

  李达康看了他一眼。

  “你考虑得周到。

  安排吧,以防万一。”

  张树立走了。

  李达康重新坐回沙发,却再也看不进规划图。

  他拿起手机,翻到丁义珍的號码,手指悬在拨號键上,停了很久,最终还是锁了屏。

  有些路,走了就回不了头。

  有些电话,打了也没用。

  墙上的钟指向十一点四十。

  他起身关灯,离开办公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亮著幽暗的光。

  省委一號楼书房。

  林惟民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

  茶几上摊著那份关於丁义珍的简报,旁边还放著田国富下午送来的匿名信初核材料。

  两件事,两条线。

  现在,第一条线要收了。

  他拿起红笔,在简报上丁义珍的名字旁画了个圈,写下两个字:“主动”。

  主动交代和被动查处,性质不一样,处理也不一样。

  这是个聪明的选择。

  虽然有点晚,但总比不选强。

  手机震了,是田国富发来的简讯。/r,i?z.h?a¨o¨w+en?x?u.e\.¢co+m

  “林书记,北京那边匯报,丁义珍房间的灯还亮著。

  驻京办已经派人到酒店附近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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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惟民回了一个字:“等。”

  放下手机,他走到书柜前,抽出那本《转型期產业结构调整的路径选择。

  翻到第三章,有一段他用红笔標过的话:

  “改革进程中,总会有一部分既得利益者成为阻碍。

  处理这些人,既要坚决,也要讲究策略。

  该断的断,该给的给,该留的留。”

  该断的,是违法犯罪的部分。

  该给的,是主动交代的机会。

  该留的,是……什么呢?

  窗外,汉东的夜很深。

  远处高速路上的车灯连成一条流动的河,有人进城,有人出城。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

  第二天上午九点,北京住建部会议室。

  丁义珍坐在后排,手里捏著发言稿,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台上,某省的代表正在匯报,ppt做得花里胡哨,数字一个比一个漂亮。

  “我省计划用三年时间,完成全部老旧小区改造,预计总投资五百亿,拉动gdp增长零点三个百分点……”

  丁义珍低下头,假装记录。^齐`盛¢小.说!网\¢已发+布¢最新+章\节?

  笔尖用力,纸都快划破了。

  旁边坐的是邻省一个副市长,凑过来小声说。

  “老丁,你们汉东这次方案做得不错啊,听说部里领导很看好。”

  丁义珍扯了扯嘴角:“还行。”

  “什么叫还行,太谦虚了。”

  对方拍拍他肩膀,“等你们试点批下来,可得请我们过去学习学习。”

  “一定,一定。”

  丁义珍嘴上应著,心里却在想。

  到时候,我还在不在这个位置上都还不知道呢?

  十点半,轮到汉东匯报。

  他走上台,打开ppt。

  第一页是京州老旧小区的实景照片斑驳的墙面,杂乱的管线,老人坐在楼门口晒太阳。

  “各位领导,汉东的老旧小区改造,不仅仅是翻新房子。”

  他的声音出奇地平稳。

  “更是要补齐城市功能的短板,提升基层治理的水平,让老百姓有实实在在的获得感。”

  这些话,以前说过很多遍。

  但今天说,感觉不一样。

  像是在告別。

  十五分钟的发言结束,台下响起掌声。

  住建部一位司长提问。

  “丁市长,你们方案里提到要引入社会资本参与,具体怎么保证投资方的合理回报?”

  丁义珍愣了愣。

  这个问题,他本该对答如流什么ppp模式,什么收益共享,什么风险分担,背得滚瓜烂熟。

  但此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几秒钟后,他才回过神来。

  “这个……我们设计了多元化的回报机制,包括配套商业开发停车位运营物业服务等。”

  回答得中规中矩。

  司长点点头,没再追问。

  下台时,丁义珍后背都湿透了。

  坐回座位,旁边的副市长又凑过来。

  “老丁,你刚才卡壳那一下,可把我嚇坏了。

  没事吧?”

  “没事,昨晚没睡好。”

  “也是,这会议安排得太紧。”

  对方递过来一瓶水,“喝点,缓缓。”

  丁义珍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冰凉。

  像他现在的心。

  中午十二点,会议结束。

  人群往外涌,三三两两约著吃饭。

  李处挤过来:“丁市长,部里几个司长说中午一起吃个便饭,您看……”

  “我就不去了。”

  丁义珍说,“身体不太舒服,想回房间休息。”

  “那……晚上返程的票?”

  “照旧,下午四点的高铁。”

  “好,我安排车送您去车站。”

  回房间的路上,丁义珍手机响了。

  是张树立。

  “丁市长,我是张树立。

  下午我们会有人在车站接您,车號是汉a·d3698,黑色轿车。

  司机姓王。”

  “知道了。”

  “另外李达康书记让我转告您,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

  四个字,重如千斤。

  丁义珍掛了电话,走进电梯。

  镜面电梯门映出他的脸疲惫,眼袋浮肿。

  电梯到了十八楼。

  门开,他走出去。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光,把地毯照成暖黄色。

  他一步一步走回1818房间。

  刷卡,开门。

  房里,窗帘拉著,光线昏暗。

  他走到床边坐下,拿起床头柜上的酒店便签纸和笔。

  想了很久,写下几行字:

  “女儿,爸爸对不起你。

  妻子,让你受苦了。

  组织,我错了。”

  写完了,看著那几行字,忽然觉得可笑。

  这时候写这些,给谁看?

  他撕碎纸,扔进马桶,衝掉。

  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洗漱用品收进袋子,文件装进公文包。

  最后,从行李箱夹层里拿出那个笔记本,放进西装內袋。

  贴身放著。

  这是他的投名状。

  也是他的……赎罪券。

  下午三点半,李处准时来敲门。

  “丁市长,车准备好了。”

  “走吧。”

  下楼,退房,上车。

  去车站的路上,北京的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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