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成省一

第65章 养护说明书。

  陈薇说,“我跟编剧沟通一下。`兰兰\文?学·_更/新最/全·

  不过赵先生,您这么用心,是打算在製片人这个位置上干出点名堂?”

  赵小军没有回答。

  掛掉电话后,他走到窗边。

  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依旧璀璨,但看多了,也就那样。

  就像他现在的人生表面光鲜,內里空虚。

  手机铃声响起,父亲的电话来了。

  “小军,睡了吗?”

  “还没。”

  “我也没睡。”

  赵德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明天清风行动』启动仪式,我要发言。

  稿子又改了一遍,你要不要听听?”

  赵小军想起小时候,父亲每次有重要发言前,都会在家里模擬演练。

  他搬个小板凳坐在沙发上当观眾,母亲在厨房一边洗碗一边听。

  有时候父亲卡壳了,还会问他:“儿子,这句顺不顺?”

  那时候他觉得,父亲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爸,您念吧,我听著。”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然后是父亲清了清嗓子的声音: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今天我站在这里,心情十分复杂。

  作为一个退休多年的老同志,我本应颐养天年,含飴弄孙。

  但省委开展清风行动』,让我意识到退休不是终点,党员的初心使命,要坚守一辈子……”

  赵小军静静听著。+2¨3·d·a¨w¨e_n.xu.e.!co`m\

  稿子比之前那版多了些真情实感,但依然透著刻意。

  父亲在努力表演一个“幡然醒悟”的老干部,可演得太用力了,反而显得假。

  “……我曾经也犯过错误,在子女教育上失之於宽失之於软。

  总觉得孩子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

  现在想想,这种放手』,其实是放纵』。

  如果我能早一点严一点……”

  “爸。”

  赵小军突然打断他。

  电话那头顿了顿:“怎么了?”

  “这句话刪掉吧。”

  赵小军看著窗外,“您没错,是我自己的选择。”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赵小军能听到电话那端父亲沉重的呼吸声。

  “小军,”

  赵德昌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在香港……还好吗?”

  “挺好。”

  “钱够用吗?”

  “够。”

  “那就好。”

  赵德昌顿了顿,“启动仪式结束,我去看你。”

  “不用。”

  赵小军说,“您好好休息。^x¢7.0!0+t¢x?t′.,co`m′

  这边……我能处理好。”

  掛掉电话,赵小军在窗前站了很久。

  文件袋里那些银行流水,陈薇说的“减刑交易”,父亲这些年小心翼翼维持的体面。

  所有的体面,底下都是不堪。

  而他,现在也成了这不堪的一部分。

  汉东省委,早晨七点。

  林惟民晨跑回来,在食堂门口遇见高育良。

  两人端著餐盘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育良同志,黑眼圈这么重,又熬夜了?”

  林惟民夹起一个包子。

  “我又看了半宿案卷。”

  “祁同伟那边又挖出个新情况张建国不仅安排减刑,还违规办理了三次保外就医。

  其中一次,犯人出狱后不到一个月,就去了赵小军的公司当艺术顾问』。”

  “艺术顾问?”

  “一个诈骗犯,懂艺术?”

  “所以说有问题。”

  高育良喝了口豆浆,“我们查了,那人在赵小军公司掛名领薪,但从来没上过班。

  三年时间,领了八十多万。”

  “钱呢?”

  “赵小军公司的帐上走的,科目是劳务费』。

  但有趣的是,这家公司同期还接过省文联的两个宣传片项目,金额刚好也是八十多万。”

  林惟民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擦嘴。

  “这还是左手倒右手啊。

  用政府项目的钱,养一个不该养的人。”

  他看向高育良,“赵德昌知道吗?”

  “暂时没证据。

  但那个犯人,当年是赵德昌任能源集团党委书记时,集团下属煤矿的会计,因为贪污被判了十年。”

  “煤矿……”

  林惟民若有所思,“我记得赵德昌在能源集团时,主持过煤矿改制?”

  “对。2008年,关停了三个小煤矿,其中有一个叫红旗煤矿』的,资產评估时估值很低,后来被一家民营企业低价收购。

  而那家企业的法人代表,是周铭的堂弟。”

  线索又串起来了。

  林惟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

  煤矿改制违规减刑劳务公司转帐赵小军的公司……这些看似不相干的事,背后都连著同一张网。

  而织网的人,现在要么死了,要么病了,要么……正准备跑。

  “育良同志,”

  “你觉得赵德昌明天在启动仪式上的发言,会说真话吗?”

  高育良想了想:“会说出他准备好的真话』。”

  “那就够了。”

  林惟民站起身,“有时候,表演』本身也是一种態度。

  他肯上台表演,说明还不想撕破脸。

  那我们就陪他把这场戏演完。”

  两人一起走出食堂。

  清晨的阳光很好,院子里那棵老梧桐树上,几只麻雀嘰嘰喳喳地叫著。

  “对了,”

  高育良想起什么,“下午科技厅那个德国技术讲座,李达康和孙连成都去。

  您要不要也露个面?”

  “我就不去了。”

  “五十亿的项目,该让市场做主。

  政府做好裁判就行,別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

  “可万一龙腾能源中標的技术有问题……”

  “那就让问题暴露出来。”

  林惟民说得轻描淡写。

  “现在捂著,以后就是大雷。

  不如早点炸,伤亡还小点。”

  高育良明白了。

  这不是对企业的纵容,是对规律的尊重市场有市场的法则,腐败有腐败的逻辑。

  你要除腐,就得让腐肉自己烂出来,再一刀切掉。

  两人在办公楼前分开。

  林惟民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是看那盆新换的绿萝。

  叶子翠绿,长势正好。

  后勤处还真的附了张养护说明书,压在花盆底下。

  他拿起来看:

  “绿萝养护须知:1.喜阴,忌暴晒;2.浇水见干见湿,勿积水;3.叶面可定期喷洒清水……”

  很详细。

  他笑了笑,把说明书放回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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