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猴子又惹事。
技术部门已经把录像加密传过来,您要不要现在看?”
“不用,”
林惟民靠回椅背,指尖敲了敲文件袋。¨3^8+看书′网+^更_新_最,全?
“让技术部门做好备份,明天上午的常委会,让大家都开开眼。
咱们汉东的政法干部,是去党校学规矩的,不是去学怎么破坏规矩的。”
掛了电话,小陈小心翼翼地问。
“林书记,侯局长这事儿……会不会牵扯到高书记?
毕竟侯亮平是高书记的得意门生。”
“牵扯?”
林惟民笑了笑,眼神里带著几分深意。
“高育良同志是政法战线的老同志,拎得清轻重。
他要是拎不清,那汉东的政法系统,也该好好整顿整顿了。”
车子停在一號楼前。
“通知办公厅,明天常委会提前半小时开,把录像设备调试好。
另外,给高育良同志打个电话,让他今晚抽空看看那笔录像,心里有个数。”
小陈连忙应下,看著林惟民走进一號楼,心里暗嘆。
这位林书记,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却每一步都踩得又准又狠。
既给了高育良台阶,又亮明了自己的態度,这政治智慧,难怪能四十岁就坐稳省委书记的位置。¢1¢5!8?t+x`t.c?o¢m¨
林惟民回到住处,屋里的布置依旧简单,除了必要的家具,就只有书架上摆满的书从《转型期產业结构调整这样的专业著作,到《明朝那些事儿这类通俗读物,错落有致地摆在一起,像极了他本人的性格,既有深不可测的专业功底,又有隨性散漫的生活態度。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罐无糖气泡水,拉开拉环,“呲”的一声轻响,冰凉的气泡驱散了些许疲惫。
坐在书桌前,他打开那份信访匯总材料,翻到大风厂那一页,指尖在“股权纠纷”“职工安置”等字眼上划过,眉头微微皱起。
“都是些老生常谈的问题,却偏偏拖成了老大难。”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拿起红笔,在材料空白处写下一行字:“破局关键在透明』,规矩在前,情理在后。”
刚写完,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高育良的电话。
“林书记,您让陈处长转告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亮平这孩子,能力是有,就是性子太急,规矩意识太差。
我没管教好他,是我的责任。”
“育良同志,话不能这么说。”
“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但衝劲得用在正道上,不能用在破坏规矩上。,x/l.l¨w.x^.+co+m.
党校是学规矩的地方,他倒好,把党校当成了避风港』,还想著搞特殊化』,这怎么能够允许呢?”
“您说得对,”
“我今晚就给党校那边打电话,让他们加强管理,绝不能再出现这种情况。
至於亮平,等他培训结束,我一定好好批评教育他。”
“批评教育?”
“育良同志,这事儿恐怕不是批评教育就能解决的。
他私自接触关键证人,还发生爭执,已经违反了组织纪律和工作纪律,造成了恶劣影响。
明天常委会上,大家会有公论。”
电话那头的高育良沉默了片刻,显然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林书记,您的意思是……”
“党纪面前,人人平等。”
“不管是谁的门生,不管能力有多强,只要破了规矩,就得承担后果。
这是我来汉东后立的第一条规矩,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规矩。”
掛了电话,林惟民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明朝那些事儿,翻到严嵩倒台那一章。
看著书里的权谋斗爭,他忽然觉得,歷史和现实总有惊人的相似之处,无非是规矩与人情的博弈,权力与责任的平衡。
“可惜啊,有些人就是看不透。”
他摇了摇头,喝了一口气泡水,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不到七点,林惟民就出现在了省委办公楼。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秘书小陈已经把一切收拾妥当,桌上摆著刚泡好的茶,还有一碟洗好的葡萄这是食堂王师傅特意让小陈带来的。
说是给林书记补充维生素,好有力气干活。
“林书记,早。”
“高书记沙省长他们已经在会议室等著了,录像设备也调试好了。”
“嗯,知道了。”
林惟民拿起一颗葡萄丟进嘴里,汁水饱满,甜里带点酸。
“回头替我谢谢王师傅。”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常委们脸色都很凝重,显然已经提前知道了侯亮平的事情。
高育良坐在靠窗的位置,眉头紧锁,手里拿著一个笔记本,却没有动笔,看得出来,他心里很不平静。
林惟民走进来,屋里的人纷纷起身。
“林书记。”
“坐,都坐。”
林惟民在主位坐下,把文件放在桌上。
“今天咱们开门见山,先看个东西。”
他朝小陈点了点头,大屏幕瞬间亮起。
画面里,废弃仓库的光线昏暗,侯亮平穿著便装,一把揪住刘庆祝的衣领,语气激动地喊著。
“你老实交代,山水集团给了你多少好处?
大风厂的股权是不是你帮忙做的手脚?
你要是不说,我饶不了你!”
刘庆祝嚇得脸色发白,连连摆手。
“侯局长,我没……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別逼我,我真的不知道!”
“逼你?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侯亮平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伸手就要去掏口袋,像是要拿什么东西。
“今天你不交代清楚,就別想走出这个仓库!”
画面戛然而止,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林惟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同志们,都看清楚了?
这就是咱们省反贪局局长,在党校参加规矩意识专题研修班』期间干的好事。”
“未经批准,擅自脱离培训;
不按程序,私自接触关键证人;
甚至威胁恐嚇,动用私刑,这哪是一个政法干部该做的事?”林惟民的声音不高。
“能力再强,无规无纪,便是祸根。
这是我来汉东后常说的一句话,看来有些人就是听不进去。”
沙瑞金皱著眉开口。
“林书记,这事儿性质太恶劣了。
侯亮平同志作为反贪局局长,本应带头遵守党纪国法,却知法犯法,必须严肃处理,以儆效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