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猴子下线。
“沙省长说得对。x+i_a.o^s¢h¢u^o/c,ms?.n.e¢t′”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语气带著几分愧疚。
“亮平是我的门生,我对他期望很高,却没教好他规矩。
这件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建议,按党纪政纪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林惟民看向田国富:“国富同志,省纪委那边有什么意见?”
“根据调查,侯亮平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组织纪律工作纪律和廉洁纪律,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省纪委建议,给予侯亮平同志开除党籍公职处分,並將其违纪违法线索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我同意。”
林惟民率先表態。
“在座的各位,有不同意见吗?”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没有人敢反对。
大家都清楚,侯亮平这次是真的触到了林惟民的底线,也是触到了党纪国法的底线。
“既然没人反对,那就这么定了。”
林惟民拍了拍手。
“育良同志通知省检察院省纪委,立刻执行。
另外,把处理结果在全省政法系统通报,让大家都好好学学,什么叫规矩』,什么叫党纪面前人人平等』。”
散会时,高育良特意走在最后。
“林书记,谢谢您,没有在会上过多指责我。\咸/鱼看,书`网,`无,错,内,容^”
“育良同志,你是汉东政法战线的老同志,理论水平高,工作经验丰富,汉东的政法工作离不开你。
但你也要记住,不管是谁,不管地位有多高,功劳有多大,都不能凌驾於党纪国法之上。
这是底线,也是红线。”
“我明白。”
“回头我就去党校,把亮平领回来,好好跟他谈谈,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谈可以,但不能替他开脱。”
“他自己犯的错,就得自己承担后果。
你作为老师,能做的,就是引导他正视错误,而不是帮他逃避错误。”
“我记住了,林书记。”
看著高育良离开的背影,林惟民轻轻嘆了口气。
他知道,处理侯亮平,不仅仅是为了立规矩,也是为了敲打汉东官场的那些“特殊分子”不管背景有多硬,不管能力有多强,只要破坏规矩,就必须付出代价。
回到办公室,林惟民刚坐下,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京城的號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林书记,您好,我是钟小艾。”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语气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恳求。?y.kr_s?oft¢..co!m+
“我听说亮平的事情了,想跟您求求情,能不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林惟民靠在椅背上。
“小艾同志,侯亮平的事情,省委常委会已经做出了决定,这是集体研究的结果,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我知道,我知道。”
钟小艾连忙说。
“亮平他就是性子太急,办案太投入,没注意方式方法,他不是故意要违反纪律的。
林书记,您看在他这些年办了不少案子,抓了不少腐败分子的份上,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哪怕是降职处分也行,只要能让他继续为党和人民工作。”
“小艾同志,党纪国法不是儿戏,不是说想改就能改的。”
“侯亮平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组织纪律和工作纪律,造成了恶劣的影响。
如果这样都能从轻处理,那党纪国法的威严何在?
那些遵守规矩的干部又该怎么想?”
“我……我明白您的意思。”
钟小艾的声音带著几分哽咽。
“可是林书记,亮平他真的知道错了,他以后一定会改的。
您就再给他一次机会,行吗?”
“机会不是別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林惟民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他既然敢违反规矩,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的后果。
你作为他的家属,应该引导他正视错误,而不是替他求情。
这才是对他负责,也是对组织负责。”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林书记。
谢谢您愿意听我说话。”
“不用谢。”
林惟民掛了电话,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钟小艾心里肯定不好受,但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傍晚的汉东省城,霓虹灯刚点亮街道,祁同伟的车就像离弦的箭,冲离了省公安厅大院。
方向盘上的手被他握得发白,指节泛青,副驾上的公文包隨著车身顛簸,里面装著的不是工作文件,而是他这几年运作项目的往来帐目复印件那是他昨晚翻箱倒柜找出来的,每一页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坐立难安。
“妈的,侯亮平这蠢货,自己作死还连累別人!”
祁同伟咬著牙骂了一句,油门又往下踩了踩。
侯亮平被开除党籍公职的消息,像一颗炸雷在汉东官场炸开,尤其是政法系统,人人自危。
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林惟民动侯亮平,不是针对某个人,是敲山震虎,下一个可能就是他。
想起林惟民那句“能力再强,无规无纪,便是祸根”,祁同伟后背就冒冷汗。
他那些破事,跟侯亮平比起来,只多不少。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祁同伟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自己当年为了上位,在赵立春家哭坟的狼狈样,想起高育良一次次提拔他时说的“要稳”,可他终究还是急了。权力这东西,一旦沾了手,就像鸦片,总想再往上爬一点,再拿一点,直到把自己套进去。
半小时后,车停在高育良家门口。
祁同伟整理了一下警服,又掏出手机照了照,试图抚平额头上的皱纹,可眼底的惶恐藏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脚步有些虚浮地往屋里走。
“同伟来啦?”
书房里灯光昏暗,只有书桌上一盏檯灯亮著,高育良坐在藤椅上,手里拿著一本《万历十五年,戴著老花镜,神色平静得看不出情绪。
“老师。”
祁同伟低著头,声音有些沙哑,不敢看高育良的眼睛。
高育良没抬头,只是翻了一页书,慢悠悠地说。
“坐吧。
这么晚跑过来,不是为了跟我匯报工作吧?”
祁同伟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屁股只沾了个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做错事的学生。
“老师,侯亮平的事……您都知道了吧?”
“全省都知道了,我能不知道?”
高育良放下书,摘下老花镜,地看向祁同伟。
“林书记这一手,敲山震虎,效果显著啊。
你现在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