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疑似中原武林势力
王猛转身就往军营方向跑。{小±说??宅?@免??费D?<阅?.读
陆小川赶紧跟上。两人穿过半个关城,跑进军营时,守门士兵认识王猛,没拦。
军籍档案放在后勤营的一间土屋里。王猛推门进去,屋里没人,只有一排排木架,上面堆满册子。
“第一次失踪的名单……”王猛念叨著,在架子间快速翻找。陆小川也帮忙找,但册子太多,又没分类,找起来费劲。
翻了大概一刻钟,王猛抽出一本:“找到了!四月十五,黑风峡!”
两人凑到一起看。名册是手抄的,字迹工整,按队列出人名职务。
“火头军……”陆小川手指顺著名单往下划,“周大山……在这儿!”
第一次失踪队伍里有两个火头军。
“第二次!”王猛又翻出一本。五月十二,黄沙坡也有火头军,三个。
陆小川心里那点猜测越来越清晰。三次失踪,每次都有火头军,而且都是出发前有“货郎”送过“香料”。
这不是巧合。
“走。”王猛把册子塞回去,“去找那几个火头军的家眷。”
这一跑就是一上午。
关城不大,但火头军住得散,东一家西一家。陆小川腿都快跑断了,王猛却像不知道累,一家家敲门,一家家问。
问到第三家时,终于有了突破。
那家是个老头,儿子是第二次失踪的火头军。′e/z`k.s\w′.+o′r_g\老头耳朵背,王猛得趴在他耳边喊。
“货郎?有有有!”老头点头,“出事前四五天吧,有个挑担的货郎来找我儿子,说是有上好的花椒,便宜卖。我儿子买了二两,还跟我说煮羊肉放点,香!”
“那人长什么样?”陆小川也凑过去喊。
“瘦高个,戴草帽,看不清脸。”老头回忆,“说话……嗯,像是北边口音,但又不太像。有点怪。”
“怎么怪?”
老头皱着眉想了半天:“像……像在学北边人说话,学得不像。”
陆小川和王猛对视一眼。
“他担子里都卖什么?”
“就普通货郎那些,针线顶针梳子劣质胭脂……”老头说,“但我儿子买了花椒后,他又从担子底下掏出个小布袋,说是送的香料,煮肉特别香。”
“布袋什么样?”
“灰布缝的,巴掌大,没什么特别。”
问完这家,两人又跑了两家,情况大同小异货郎,送香料,出事前接触过火头军。
中午回到驿馆时,陆小川嗓子都喊哑了。沈静舟已经起了,正在院子里慢悠悠打一套看不懂的拳法。
蓝凤凰在屋檐下磨匕首,看见他们回来,抬了抬眼皮。
“先生,”陆小川灌了半瓢凉水,喘匀了气才说,“有发现。·2.8看′书?网`·更,新¢最全^”
他把上午查到的说了一遍。沈静舟听着,拳法没停,等他说完才收势,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所以,”沈静舟走到石凳旁坐下,“有人冒充货郎,给火头军送加了料的香料。火头军煮饭时放进去,整个队伍中招,然后被一锅端。”
“对!”陆小川点头,“而且这人不是本地人,口音装不像。手法这么精细,肯定不是狼族。”
王猛站在一边,脸色难看:“沈先生,如果真是中原武林的人……他们图什么?就为了几车粮草?”
“粮草可能只是个幌子。”沈静舟说,“或者……粮草里夹带了别的东西。”
他顿了顿,看向王猛:“三次运粮,押运的都是同一批人吗?”
王猛摇头:“不是。第一次是边防营,第二次是后勤营,第三次是混编队。”
“那发令的呢?谁决定走哪条路派哪队人?”
“兵部定的路线,赵将军分配人手。”王猛说,“但具体派谁……是各营统领上报名单,赵将军批。”
沈静舟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著:“也就是说,有人能提前知道哪队人哪天走哪条路,然后提前安排货郎去接触火头军。”
屋里静下来。
陆小川脑子里飞快转着。能提前知道这些信息的,要么是兵部高层,要么是军中高层至少是能接触到调度信息的人。
“王副将,”沈静舟突然问,“军中最近有没有调来新人?尤其是主簿典籍,管文书档案那种。”
王猛仔细想了想:“有。三个月前,兵部派了个人过来,叫陈文,负责整理军务档案。”
“人呢?”
“还在。”王猛说,“住将军府隔壁的官舍,平时不怎么出门。”
沈静舟点点头,没再问。他站起身,对陆小川说:“下午你俩去盯着那个陈文。别惊动,就看看他跟谁接触,平时干什么。”
“先生您呢?”
“我去见赵镇远。”沈静舟说,“该准备明天晚上的事了。”
明天就是十五。
下午的太阳毒得很。陆小川和王猛躲在官舍对面的一间茶铺里,要了壶最便宜的茶,慢慢喝。
官舍是间独门小院,门关着,半天不见人进出。
等了大概一个时辰,门开了。出来的是个文弱书生模样的中年人,穿着青色长衫,手里拎着个食盒,像是要去打饭。
“就是他,陈文。”王猛压低声音。
陆小川仔细打量。这人走路姿势很标准,像是练过仪态,但脚下虚浮,不像练家子。面相普通,属于扔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陈文去了街角的饭铺,打了份饭菜,又买了两个馒头,拎着往回走。全程没跟人说话,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回到官舍,关上门,再没出来。
陆小川和王猛又等了一个时辰,茶都喝淡了,还是没动静。
“这人……”陆小川皱眉,“也太安分了。”
“要么真是清白的,”王猛说,“要么……是高手,藏得深。”
正说著,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士兵巡逻经过,领队的看见王猛,过来打招呼:“王副将,您在这儿喝茶?”
“嗯,歇会儿。”王猛随口应道,“今天谁当值?”
“李校尉。”士兵说,“对了,刚才陈主簿托我带封信去驿站,说是给兵部同僚的。”
陆小川心里一动。
王猛也坐直了:“信呢?”
士兵从怀里掏出一封楮皮纸信封,火漆封口,盖著军中的印。王猛接过,对着光看了看纸很厚,看不清里面。
“他说什么时候送?”
“明天一早,跟军报一起走。”
王猛把信还给士兵:“送吧,别耽误。”
士兵走了。陆小川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说:“王副将,信为什么现在才写?明天一早就要送走,他今天下午才托人?”
王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他刚才看见我们了?”
“可能。”陆小川盯着官舍紧闭的门,“也可能……他一直在等什么时机。”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猜测。
这个陈文,不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