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巨头疯狂对空输出,你在破厂房白嫖包销?
北京,国贸三期,五十八层。°t新e′完/?本¥@@神¢站[>>/更2.新|最!£?全??:
这间会议室的装修比很多五星酒店总统套房还贵。
胡桃木长桌擦得能照人,每个座位前摆著矿泉水,斐济的,二十八块一瓶,没人喝。
桌面中央嵌著一块升降屏幕,正在实时刷新数据微光科技在三大行的资金帐户监控面板。
孙正坐在长桌尽头,金丝眼镜换了一副新的,但镜片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三天没怎么睡了。
闭门峰会上的耻辱还烧在他脑子里,林彻当著最高法领导的面,把他的利益输送链条扒了个底朝天。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社会性死亡,比真死还难受。
但他没死成。
阿里总部连夜开了紧急会议,结论只有一个:孙正还有用。
不是因为他能力强,是因为他手里攥著跟腾讯百度联盟协议的核心条款。
换一个人,这个联盟三天之內就得散。
所以他还坐在这儿。
腾讯的战略副总裁钱明辉坐在他右手边,百度的商业化负责人周国平坐左手边。
三家巨头最核心的作战人员,挤在同一间屋子里。
大屏幕上的数字一动不动。
微光的五百亿,在三大行的帐户里趴著,像一潭死水。
没有大额转帐,没有资金调拨,连日常的供应商结算都比往常少了三成。
amp;“第三天了。amp;“钱明辉打破沉默,声音不大,但桌下的腿一直在抖,amp;“三天了,一分钱没动。amp;“
周国平推了推眼镜:amp;“会不会是在等我们先出手?amp;“
孙正没说话。
他盯著屏幕上那串数字,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节奏很快,像心跳。
amp;“不对,amp;“孙正的嗓子还是哑的,闭门峰会上被嚇的,到现在都没恢復,amp;“林彻这个人……他不等人。amp;“
钱明辉转过头。
amp;“他从来不防守,amp;“孙正的手指停了,amp;“从第一天做微光分开始,他就没防守过。?微:¢趣o<§小\说aa网§>?1|更;新μ$?最?¥快@每次我们以为他在蛰伏,回头看全是在布局。amp;“
amp;“所以呢?amp;“周国平问。
amp;“所以他现在越安静,amp;“孙正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amp;“说明他在憋大的。amp;“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空调的嗡嗡声格外清楚。
钱明辉的脸色不好看了:amp;“他刚拿了政务辅助徵信试点牌照,国家背书,如果他用这五百亿去正面做信用支付的补贴……amp;“
amp;“那我们就是在跟国家队打。amp;“周国平把后半句说完了。
孙正站起来。
椅子往后滑了半米,轮子碾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他走到落地窗前,北京cbd的夜景铺在脚下,灯火密得像电路板。
amp;“不能等了。amp;“
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不像三天前那个缩在沙发里发抖的人,倒更像一个赌输了的人决定把最后的筹码全推到檯面上。
amp;“百亿补贴,提前启动。amp;“
钱明辉愣了:amp;“原计划是双十二前三天……amp;“
amp;“等不了。现在就启动,amp;“孙正的声音越来越硬,amp;“三家联合,补贴金额翻倍,覆盖全品类。我要在林彻动手之前,把下沉市场的流量全部锁死。amp;“
amp;“这是跟空气打amp;“
amp;“跟空气也打!amp;“
孙正拍了一下落地窗的玻璃,整面窗震了一下,钱明辉的话被拍回了嗓子里。
amp;“你们不了解这个人,amp;“孙正的额头贴著冰凉的玻璃,声音突然低了下去,amp;“我了解,他手里有五百亿不动,不是因为没想好怎么花,是因为他要花的地方,我们根本看不见。amp;“
周国平和钱明辉对视了一眼。
amp;“所以我们必须先把战场定义好,amp;“孙正转回来,坐回椅子上,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amp;“在我们的地盘上打,用我们熟悉的方式打,百亿现金,砸价格,抢用户,抽流量,把他逼到我们的棋盘上来。?m·a!l,i′x\sw!.?c?om?amp;“
他开始敲键盘,手指很快。
三家巨头的百亿补贴联合作战方案,开始从零搭建。
目標只有一个杀死微光。
没人知道他们要杀的那个人,此刻正蹲在一个破厂房里跟人为了两毛钱吵架。
…
长三角,永胜製衣厂。
晚上七点半,厂房里的灯泡只剩两盏还亮著,其中一盏还在忽闪。
林彻坐在一张缺了条腿用砖头垫著的摺叠桌前,面前摊著一份手写的协议。
厂长站在对面,双手插在裤兜里,低著头看协议上的数字,看了很久。
六块。
全量包销。
独家。
amp;“我签了,以后的单子也归你?amp;“厂长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问自己。
amp;“以后的单子,五五分成,amp;“林彻拿起桌上的原子笔,转了两圈,amp;“你只管生產,我管卖。amp;“
amp;“那我不成了你的车间主任?amp;“
amp;“你现在连车间主任都不是,amp;“林彻把笔放下来,语气没有任何波动,amp;“你是个欠了银行四十七万员工工资拖了三个月老婆上周带孩子回了娘家的破產製衣厂老板。amp;“
厂长的脸抽了一下。旁边蹲著的谢宇差点把盒饭扣地上他不知道林彻什么时候查的这些,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当面说出来。
amp;“你怎么……amp;“
amp;“我做徵信的。amp;“
四个字。厂长闭嘴了。
林彻重新拿起笔,放在协议旁边,笔尖朝向厂长那一侧。
amp;“签了,你的厂子还能转,不签,春节前你连电费都交不起。amp;“
仓库的角落里有老鼠在啃纸箱,沙沙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厂长拿起笔。
手在抖,不是怕,是太久没看到过活路了。
签了。
字跡歪歪扭扭,但白纸黑字,摁了手印。
林彻把协议折好,装进格子衫的胸口口袋。
然后站起来,走向仓库深处。
谢宇跟上去,腿麻了,蹲太久。
amp;“林总,amp;“谢宇压低声音,amp;“你到底要干嘛?买一千万件卫衣回去……怎么卖?amp;“
林彻没答话,他走到仓库最里面那堵墙,推开一扇半锈的铁门。
门后是厂子的后院,杂草齐腰,月光照在一排废弃的货架上。
林彻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amp;“老周,我发你个定位,amp;“他的声音很轻,但谢宇每个字都听得清楚,amp;“把方舟云仓华东节点的物流对接系统打开,我要跟这边的出货系统强行併网。amp;“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
amp;“不用管格式兼容,他们的系统就是个excel表格加一台针式印表机,amp;“林彻往后院走了两步,踢开脚下一丛杂草,amp;“你那边直接开api接口,我这边手动录入就行,今晚之前搞定。amp;“
掛了。
谢宇站在铁门口,嘴张著,合不上。
方舟云仓。
微光花了两年时间砸了几十个亿建的自动化物流体系,十二个核心城市节点,当日达覆盖率百分之八十五。
这套系统,林彻要把它接到这个连wifi都没有的破厂房上?
amp;“不止这一家。amp;“
林彻转过身,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
amp;“明天还有三家,后天两家,全是这种半死不活的厂子,库存多,成本低,渠道断了没人要的那种。amp;“
amp;“然后呢?amp;“谢宇的声音有点发颤。
amp;“然后把这些厂子的货,绕过所有中间商,直接懟到消费者面前,amp;“林彻把手机收回口袋,amp;“工厂直连消费者,九块九包邮的卫衣,別人的成本是十二块,我的成本是六块加两块物流。amp;“
谢宇的大脑终於开始运转了。
六加二,八块。
卖九块九,毛利將近两块。
看著不多,但一千万件就是两千万。
而且这不是补贴出来的虚假低价,这是真实的有利润的低价。
bat砸百亿补贴,每卖一单亏一单。
林彻卖一单赚一单。
amp;“c2m……amp;“谢宇终於吐出这三个字母。
amp;“別说黑话,amp;“林彻已经往回走了,布鞋踩在碎石上嘎吱响,amp;“就是把中间那些吸血的全砍了,厂子直接对人,这事儿不新鲜,但之前没人做成过,因为没人有物流。amp;“
他停在那张缺腿的摺叠桌前,拍了拍桌上已经签好的协议。
amp;“我有。amp;“
…
同一个夜晚。
北京,国贸三期。
孙正的作战方案成型了,三十七页ppt,每一页都是钱。
百亿现金,三家按比例出资,全品类覆盖,双十二前全面引爆,目標只有一个用物理级的价格碾压,把微光商城的流量抽乾。
他站起来,合上电脑。
amp;“通知公关部,amp;“孙正看了看表,十一点四十分,amp;“明天上午十点,三家联合官宣,新闻通稿我来审。amp;“
钱明辉点头,已经在发消息了。
amp;“我要让林彻知道,amp;“孙正走到门口,手按在把手上,回了一下头,amp;“技术再强,牌照再硬,在真金白银面前,都是纸糊的。amp;“
他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很长,大理石地面倒映著他的身影,笔挺的西装,鋥亮的皮鞋。
六百公里外,林彻蹲在破厂房后院的杂草堆里,借著手机屏幕的光,把第一份包销协议的数据一行一行录进方舟云仓的系统。
蚊子在他耳边转。
他拍了一下脖子,手上沾了血,也没擦,继续录数据。
厂房里面,厂长颤著手把协议上的手印又摁了一遍,生怕不够清楚。
北京那间五十八层的会议室里,投影仪还没关,大屏幕上微光的资金帐户数据依然一动不动。
五百亿,纹丝不动。
孙正不知道的是,这五百亿根本就不是子弹。
是弹药库的地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