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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科学精神?不,这是空军佬的执念!

  虽然在昨晚那个充满曖昧气息(单方面)的房间里,陈也极其爽快地答应了林晓晓的请求。?齐[盛>小<说2,网{·+o追?÷最·[}新μ章?¤?节?£[

  不管是出於“保鏢”的职业素养,还是为了传奇任务第三个线索,这一趟回头路,他是非走不可的。

  但是。

  常言道: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而此时横在他们面前的那根“骨头”,就是那个又臭又硬的黄河站负责人顾岩教授。

  ……

  黄河站,生物实验室外。

  “咔嚓。”

  一名身材魁梧的科考队员像门神一样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对著正准备出门的林晓晓伸出手:“林博士,顾教授有令,为了您的身体健康和心理创伤恢復,您现在的活动范围仅限於宿舍区和食堂。严禁外出,严禁靠近装备库。”

  林晓晓气得小脸通红:“我是科考队员,不是犯人!我已经恢復好了!”

  “抱歉,这是死命令。”队员油盐不进。

  不远处。

  陈也嘴里叼著那根被盘得包浆的华子,一脸无奈地看著这一幕。

  “嘖。”

  陈也吐掉嘴里的菸丝,转头看向旁边正在疯狂炫饼乾的赵多鱼,“多鱼啊,看见没?这就叫『保护性软禁』。顾老头这是把林妹子当成大熊猫在养啊。”

  赵多鱼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一边掉渣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师父,我觉得顾教授也没错啊(嚼嚼)。林妹子那么瘦,万一再被风吹跑了咋办?而且(嚼嚼)这压缩饼乾真好吃,师父你要不要来一块?”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陈也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徒弟那厚实的后脑勺,“咱们是来干大事的!现在唯一的『嚮导』被关起来了,咱们怎么去那个冰架?难道靠你那只能闻到红烧肉的鼻子吗?”

  赵多鱼委屈地摸了摸头:“那咋办?要不咱们把门炸开?”

  “粗鲁!”

  陈也翻了个白眼,“咱们是文明人,是特邀顾问,不是劫狱的土匪。遇事要动脑子,懂不懂?”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陈也心里也明白,顾岩这老头是真怕了。

  培养一个能胜任这份工作的人,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和时间,那都是无价的。

  而这次意外事故却差点让他折损了三名爱徒。

  但是,那个“发著蓝光的巨大生物”……

  陈也眯起眼睛。,x.i^a,n¢y¢u?b+o¢o·k+.·c\o?m·

  如果不搞清楚那玩意儿是什么,他这趟北极就算白来了。

  空军不可怕,可怕的是明明知道有大鱼,却连竿都拋不出去!

  这是对一名钓鱼佬最大的侮辱!

  ……

  僵持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黄河站的会议室里,正在召开例行的工作总结会。

  顾岩坐在首位,脸色依旧有些憔悴,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在地图上画了个大大的红圈,將之前出事的冰架区域彻底封死。

  “从今天开始,原定的c区冰藻採集计划无限期搁置。”

  顾岩敲著桌子,语气不容置疑,“所有外勤小组,活动范围收缩至科考站方圆五公里內。一旦气象监测数据出现异常,必须立刻返回!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出事!哪怕是一根手指头!”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大家都能理解老教授的良苦用心,但对於这些视科研如命的学者来说,这就好比让一个饿了三天的吃货看著满桌酒席却不能动筷子,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就在顾岩准备宣布散会的时候。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了。

  林晓晓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身后跟著那个根本拦不住她(或者说根本没想拦)的科考队员。

  “我不服!”

  林晓晓虽然身体还在颤抖,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著两团火苗。

  她大步走到会议桌前,直视著顾岩的眼睛。

  “林晓晓!回去!”顾岩眉头一皱,厉声喝道,“这里在开会!”

  “教授!您不能封锁c区!”

  林晓晓根本没理会顾岩的呵斥,她双手撑在桌子上,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发尖,“那个信號!那个生物信號!那是前所未有的发现!如果我们现在放弃,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第二次了!”

  “那是你的幻觉!”

  顾岩猛地站起来,气势逼人,“极地幽闭症,加上生死关头的应激反应!我已经諮询过心理医生了,人在极度恐惧下,会產生视觉和听觉的扭曲!根本没有什么发蓝光的怪物!更没有什么巨大的心跳声!”

  “不是幻觉!!”

  林晓晓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看得清清楚楚!它就在冰层下面!它的心跳频率是0.5赫兹!甚至……甚至我还感觉到了它的『情绪』!”

  “够了!”

  顾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在跳动,“林晓晓!你还是个科学家吗?我们要讲证据!讲数据!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感觉』,你就想带著你的同事再去送死吗?!”

  “我……”林晓晓被顾岩的气势压得语塞,脸色苍白。萝′拉%t小§(e说?±@\已§发:ˉ布?`/最|$+新÷¨°章!?节_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就在这尷尬得让人想要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的时候。

  “咳咳。”

  一个略显慵懒却又莫名带著几分欠揍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陈也靠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转著一支原子笔,慢悠悠地举起了手:

  “那个……顾教授,打断一下。”

  “虽然我是个外行,但我这人吧,平时也喜欢研究点『量子力学』和『生物磁场』之类的边缘科学。”

  顾岩瞪了他一眼:“陈也,这里没你的事!別添乱!”

  “这就见外了不是?

  陈也笑嘻嘻地站起来,走到林晓晓身边,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她和盛怒的顾教授之间。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顾教授,您说那是幻觉。但我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如果那是幻觉,为什么当时我也感觉到了呢?”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顾岩愣住了:“你说什么?你也看到了?”

  “没看到。”陈也理直气壮地摇头。

  “……”顾岩血压瞬间飆升,“那你在这放什么屁!”

  “哎,別急嘛。”

  陈也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大师模样,“虽然肉眼没看到,但我的『第六感』……哦不,是我身为顶级……呃,顶级生物行为学观察员的直觉告诉我,那下面確实有个大傢伙。”

  “而且。”

  陈也脸色突然一正,收起了嬉皮笑脸,“顾教授,您是搞科研的,应该比我更懂『概率』这个词。”“如果林晓晓看到的是真的呢?”

  “如果那真的是一种人类从未发现过的甚至能顛覆现有生物学认知的生命体呢?”

  “您现在把它封锁了,万一以后被別的国家的科考队发现了,咱们是不是就亏大了?”

  陈也这话,可以说是精准地戳在了顾岩的肺管子上。

  搞科研的,最怕什么?

  最怕被同行截胡!

  顾岩的脸色阴晴不定,显然內心正在进行剧烈的天人交战。

  “可是……”顾岩咬著牙,声音低沉,“太危险了。上次是运气好,你们把人救回来了。下次呢?北极不是游乐场,运气不会永远站在我们这边!”

  “教授!”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林晓晓突然抬起头,眼神中透著一股决绝。

  “我知道危险。”

  “但是……我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探索未知吗?”

  她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同伴,声音哽咽却坚定:“从踏上『雪龙號』的那一刻起,我们就签了生死状。如果因为怕死,就对真理视而不见,那我们还算什么科学家?”

  “说得好!”

  人群中,一个年轻的男研究员猛地站了起来,“教授!我也申请加入!要是真有那么个大傢伙,哪怕是看一眼死了也值了!”

  “我也去!大不了把遗书重写一遍!”

  “算我一个!我也想看看那到底是个啥!”

  一时间,原本沉闷的会议室变得群情激奋。

  这些平日里文质彬彬的书呆子们,此刻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眼里的光芒亮得嚇人。

  这就是科研疯子。

  为了那所谓的“真理”,这帮人是真敢把命豁出去的。

  顾岩看著这一张张年轻且狂热的脸庞。

  恍惚间。

  他仿佛看到了四十年前的自己。

  那时的他,也是这样,不顾导师的阻拦,背著几十公斤的仪器,只身一人闯进风雪,只为了测量一组冰川数据。

  “唉……”

  顾岩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无奈,有妥协,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唤醒的热血。

  他这个“又臭又硬”的石头,终究还是被这帮年轻人的火给捂热了。

  “行了,都给我闭嘴!”

  顾岩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声音虽然严厉,但语气却软化了不少,“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菜市场吗?”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最后的宣判。

  顾岩抬起头,那双有些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著陈也:

  “陈也。”

  “在呢,您吩咐。”陈也立正站好。

  “既然你这么能忽悠,那我就再信你一次。”

  顾岩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次行动,批准了!”

  “耶!!!”林晓晓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但是!”

  顾岩话锋一转,“我有三个条件!”

  “第一,必须携带全套的卫星通讯和定位设备,保持十分钟一次的联络频率!”

  “第二,如果没有发现,必须在天黑前撤回,绝对不许在那过夜!”

  “第三……”

  顾岩走到陈也面前,伸出手,重重拍在陈也的肩膀上。

  “你小子既然是『特別顾问』,那这帮孩子的命,我就交到你手上了。”

  陈也咧嘴一笑,反手握住了顾岩的手,晃了晃:

  “顾老头,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別的我不敢说。”

  “但要说『保命』和『带人跑路』,这可是我师门的必修课。”

  “再说了……”陈也转头看向那个正对著空气挥拳的赵多鱼,“我徒弟那一身膘是白长的吗?真遇到熊,让他顶上去,够那熊啃半天的。”

  “阿嚏!”

  正沉浸在即將再次冒险的兴奋中的赵多鱼,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谁?谁在念叨我?是不是食堂开饭了?”

  “行了!既然定了,那就別磨蹭!”

  顾岩大手一挥,恢復了雷厉风行的作风,“去准备装备!明天一早出发!这次行动代號『追光』!”

  “是!!!”

  看著一群欢呼雀跃甚至抱头痛哭的科学家,陈也和赵多鱼站在一旁,表情有些微妙。

  “师父……”

  赵多鱼挠了挠头,一脸的不解,“他们这是咋了?不就是同意出去溜达一圈吗?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別……不对,怎么搞得跟中了五百万彩票似的?”

  “刚才还要打要杀的,现在就感天动地了?”

  陈也从口袋里掏出那包压扁的烟,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眼神深邃:

  “多鱼啊,这就是科学家。”

  “在咱们眼里,那是危险,是怪物,是可能会死人的冰窟窿。”

  “但在他们眼里……”

  “那是比命还重要的『鱼』。”

  陈也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虽然我也搞不懂这种为了看一眼就要死要活的精神,但是……”

  “这种偏执的劲头,跟咱们空军十次还要去第十一次的心情,好像也没啥区別。”

  “走吧,徒儿。”

  陈也转身向外走去,背影瀟洒。

  “去检查一下咱们的『渔具』。”

  “既然科学家们要去追光,那咱们……”

  “就去把那个发光的玩意儿,给它『钓』上来!”

  “不管是神是鬼,既然进了我的窝子,那就別想跑!”

  “得嘞师父!鬆土器已备好,隨时可以物理打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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