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第188章 路,人多才成路。

  归墟坟场。^xx.k`s^g?.+c¨o¢m/

  无数破碎世界,静静漂浮。

  太上老君站在陈江面前,拂尘轻垂,面带微笑。

  他身后没有隨从,没有仪仗,只有腰间那张古琴,在虚空中散发著淡淡的光。

  陈江看著他,看了很久。

  “老君。”

  他终於开口,说道:“您亲自来,是怕我跑了吗?”

  老君闻言笑了。

  “跑?你能跑哪去?”

  他环顾四周,淡淡说道:“这里是归墟,三界之外,法则之外。

  若说三界有什么地方是真正的自由,那就是这里了。”

  陈江没有说话。

  孙悟空本尊上前一步,金箍棒横在身前,道:“老倌儿,你来干啥?”

  老君看著他,目光中带著一丝复杂。

  “孙悟空,你可知自己从何处来?”

  孙悟空本尊闻言一怔,眼眸微眯,盯著太上老君。

  隨即,老君继续道:“花果山那块仙石,是归墟飞出去的。

  你的诞生,是有人安排的。

  安排你的人,此刻就站在你面前。”

  孙悟空本尊握金箍棒的手,青筋毕露。

  “是你?”

  “是。”

  老君坦然承认,说道:“不仅是你,陈江玄奘紧那罗……甚至包括陈摶,都是这场棋局的一部分。”

  陈翠儿挡在陈江身前,问道:“你想怎样?”

  老君看著她,目光温和,温和说道:“小姑娘,別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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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来打架的。”

  他从腰间取下那张古琴,道:“我只是来还一样东西。”

  他把琴递向陈江。

  陈江没有接。

  他看著那张琴,看著琴身上那些古朴的纹路,感受著琴中传来,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那是陈摶的气息。

  “这琴……”

  “是陈摶留下的。”

  老君平静说道:“他离开三界之前,把琴留在我那里。

  说,若有一天,有人带著他的剑来归墟,就把琴还给他。”

  陈江沉默。

  他终於伸出手,接过那张琴。

  琴入手的瞬间,一道光芒从琴中涌出,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光芒中,他看见了。

  一个年轻人。

  穿著熟悉的衣裳,短袖长裤,头髮剪得很短。

  他站在一座高楼上,看著下面车水马龙的街道,眼中满是茫然。

  那是地球。

  二十一世纪的地球。

  年轻人叫陈摶,是个普通的上班族。

  有一天,他加班到深夜,回家路上被一辆失控的小车撞飞。

  醒来时,他躺在荒郊野外,四周是陌生的山林。

  他穿越了。

  穿越到一个叫三界的地方。

  陈摶用了三百年,从一个凡人,修成了大罗金仙。

  他用的是自己的法子,不是佛门的禪定,不是道家的丹鼎,而是从地球带来的那些常识。

  人人平等。

  法律面前无贵贱。

  有事商量著办。

  这些在三界人,看来匪夷所思的东西,他一条一条推行下去。

  一开始没人信,后来有人信了,再后来,信的人越来越多。

  他差点成功了。

  差一点。

  可就在他准备把规矩之道,推向三界的时候,有人拦住了他。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接引准提……

  那些站在三界最顶端的存在,齐齐出现在他面前。

  “陈摶。”

  老君对他说:“你的路很好。

  可这条路,走不通。”

  陈摶不解问道:“为什么?”

  老君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在虚空中展开了一幅画面。

  那是一个世界。

  陈摶的规矩之道,在那个世界里落地生根,开花结果。

  人人平等,有冤可诉,有事商量著办。,x.q?i_u\s·h,u¢b_a¨n`g_._c!om`

  那世界,比三界任何一个地方都美好。

  然后,画面快进。

  一千年后。

  那些曾经被压制的强者,开始用商量著办的名义,重新掌控权力。

  他们让弱者自愿放弃权利,让反对者自愿闭嘴。

  规矩还是那些规矩,可人心变了。

  一万年后。

  那个世界,沦为另一个三界。

  只是换了主人,换了说法,本质一模一样。

  陈摶看著那画面,久久不语。

  “你明白了吗?”老君问。

  陈摶点头。

  “人心不变,再好的规矩,也会被钻空子。

  钻著钻著,规矩就废了。

  废著废著,世界就乱了。”

  老君沉默。

  陈摶又问:“那你们呢?你们守了三界无尽岁月,可曾改变过人心?”

  老君没有回答。

  陈摶笑了。

  “你们也改变不了。

  你们能做的,只是维持。

  维持一个表面上的平衡,让那些爭斗別太激烈,让那些杀戮別太明目张胆。”

  他看著那些大能,一字一句:“你们不是不想改,是改不了。

  因为你们自己,就是这套规矩的產物。

  你们坐在这位置上,就不可能真正打破它。”

  没有人说话。

  陈摶转身,走向归墟的方向。

  “我去找一条路。一条能改变人心的路。

  找到了,我会回来。”

  他走了。

  那张琴,留在了老君那里。

  他没有回来。

  陈转的痕跡被抹除了,包括那些跟隨著他一起上了南天门的人,一起被抹除了。

  如同橡皮擦一样擦掉。

  琴音消散。

  光芒散去。

  陈江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陈翠儿握著他的手,紧张地看著他。

  孙悟空本尊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老君看著他,目光平静。

  “你都看见了?”

  陈江点头。

  “那你明白了吗?”

  陈江沉默,当然明白。

  老君他们不是不想改,是改不了。

  他们坐在那个位置上,本身就是这套规矩的一部分。

  他们可以换一套说法,换一批人,只要有人坐在那位置上,这个事实不变,一切都不会变。

  可陈摶的路,也没走通。

  他找到了改变人心的方法吗?

  没有。

  他去归墟深处,找了很久很久,最后只找到一个结论。

  他想要的,不存在。

  那自己呢?

  自己想要的,又是什么?

  回家。

  他陈江只是想回家。

  带著翠儿,带著师父孙悟空,带著爷爷,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回家,需要实力。

  需要强到那些下棋的人,不敢拦他的实力。

  他抬起头,看著老君,认真问道:“老君,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老君点头示意他说。

  “您下这盘棋,到底想要什么?”

  老君看著他,目光深邃。

  良久,他开口了。

  “我想看看,有没有一条路,能让三界活过来。”

  “活过来?”

  “三界已经死了。”

  老君轻声道:“它看起来在转,可其实一直在原地打转。

  天庭地府人间佛门……各有各的规矩,各有各的算计。

  可谁都没有想过,这些规矩,到底是为谁立的。

  这规矩法则锁链会慢慢腐朽。”

  他看著那些漂浮的坟墓:“这些世界,都是这样死的。

  刚开始都很好,可慢慢的,就僵了,死了。

  然后被埋在这里。”

  “我不想三界,也变成这样。”

  陈江闻言沉默,他明白老君的做法。

  老君继续道:“陈摶来的时候,我以为他就是那个,能让三界活过来的人。?0÷`?0^·{小??说_t网|o°免÷费??3阅|±[读<

  可他失败了。

  他太急了,太想一下子改变一切。

  结果,什么都没改变。”

  “你不一样。”

  陈江闻言一怔。

  “你比他慢。

  比他稳。

  比他……更像一个人。

  当然更滑头。”

  老君看著他,淡淡说道:“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得不到什么。

  你会妥协,会演戏,会装孙子。

  可你从来没真的放弃。”

  “所以我想看看,你能走多远,毕竟这是一个希望。”

  陈江沉默很久。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老君,您知道我是从哪来的吗?”

  老君点头表示知道。

  “地球。

  一个很小的世界。

  那里没有仙神,没有妖魔,只有人。

  可那里的人,过得比三界大多数人都好。”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信命。”

  陈江认真道:“他们不信什么天註定,不信什么业报轮迴。

  他们只信自己。

  遇到事,自己想办法。

  遇到难,自己扛过去。

  扛不过去,就一起商量著办。”

  他看著老君:“您说人心不变。

  可在地球,人心是会变的。

  几百年前还有皇帝,几百年后就没有了。

  几千年前还有奴隶,几千年后就没有了。

  不是靠什么神仙佛祖,是靠他们自己,一点一点,把人心磨出来的。”

  老君闻言沉默。

  陈江继续道:“您说三界死了。

  那是因为三界的人,太信命了。

  太信那些坐在位置上的人。

  太信自己改变不了什么。”

  “可神佛他们能改变,是真能改变。”太上老君淡淡说道,眼眸闪过一丝失望。

  火云洞他们或许是对的,但是他们推演过人心难测。

  “只要有人告诉他们,可以改。

  只要有人带头,让他们看见,改了之后会更好。”

  “他们就会改。”

  陈江看著那些坟墓:“陈摶失败了,是因为他太急了。

  他想一下子改变一切,可人心这东西,急不得。

  得磨,得熬,得一辈一辈地传下去。”

  “他那个世界,最后毁了。

  可那些规矩,那些道理,肯定有人记在心里。

  记在心里的人,会把它们传给下一代。

  下一代再传给下一代。”

  “总有一天,会传到一个能把它们真正落地的人手里。”

  他顿了顿:“就像我,接过了他的剑。”

  老君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薪火相传吗?看来陈江是火云洞的手笔,不是陈转的手笔。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却让整个归墟都微微震颤。

  “陈摶。”

  他轻声道:“你输得不冤。”

  他转身,走向归墟深处。

  “你去吧。去找那个原点。”

  “找到了,你就能看见,你想要的答案,到底存不存在。”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那些漂浮的坟墓之间。

  只留下一句话,在虚空中迴荡:

  “那张琴里,有陈摶留给你的一段话。

  等你真正需要的时候,它会响的。”

  长安城外,东台。

  玄奘正在讲法,讲的还是规矩第七条:错了,就认。

  认了,就改。

  一只白鸟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鸟爪上绑著一卷小小的纸条。

  玄奘取下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他在归墟等你。”

  没有落款,没有印记。

  可玄奘知道是谁写的。

  他收起纸条,继续讲法。

  台下有人问:“圣僧,什么事?”

  玄奘摇头:“没什么。继续讲。”

  讲法结束,人群散去。

  孙悟空化身走到他身边:“玄奘,那纸条……”

  “陈江。”

  玄奘轻声道:“他在归墟等我。”

  猴子闻言一怔,道:“你要去?”

  玄奘想了想,摇头。

  “现在不去。”

  “为什么?”

  “他让我去,不是现在去。”

  玄奘看著远方,说道:“是等时候到了再去。”

  猴子挠头不解问道:“什么时候是时候?”

  玄奘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纸条,看著那行字,轻声说了一句:

  “陈先生,你走你的路。

  我走我的路。

  等路通了,总会见的。”

  天庭,凌霄殿。

  玉帝看著千里眼顺风耳送回的密报,沉默了很久。

  “老君亲自去了归墟?”

  “是。”

  千里眼跪地稟报,道:“老君在归墟深处,与陈江说了很久的话。

  说完之后,独自离去。”

  玉帝没有说话。

  太白金星小心翼翼问:“陛下,老君这是……”

  玉帝抬手,制止他。

  “老君的事,不要问。

  老君的路,不要猜。”

  他起身,走到殿前。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天庭各部不得干涉陈江之事。

  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做。”

  太白金星一怔,不解问道:“陛下,这……”

  玉帝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太白金星遍体生寒。

  “朕说,让他做。”

  地府,酆都城。

  陈清酒站在酆都大帝面前,手里拎著酒葫芦,一脸无所谓。

  “大帝找我什么事?”

  酆都大帝看著他,目光复杂。

  “陈清酒,你这个后代孙子的事,你知道多少?”

  陈清酒灌了口酒,淡淡说道:“知道的不多。

  就知道他是从地球来的。

  就知道他想回家。

  就知道他一直在演戏。

  所以,我就陪他演下去,当年我確实想让他搞一番事情。

  最后他找到我,跟我摊牌了。

  所以他一家人,除了他爷爷在你们这里当人质,其他人都在我剑冢哪里待著。”

  酆都大帝闻言沉默。

  陈清酒继续道:“大帝,您別怪他。

  他只是想活著,想活得好一点,想带著他在乎的人一起走。

  这有什么错?”

  酆都大帝看著他,良久,嘆了口气。

  “没怪他。只是……”

  他顿了顿,说道:“他这戏,演得太像了。

  连我都信了,这规则之道又的太好了。

  他给我们地府那个清帐办法太好了。

  连死都死的那么逼真。”

  陈清酒闻言笑了。

  “那是。我后代孙子嘛,隨我。

  没事,我回去了,免得有人偷袭我剑冢世界。”

  火云洞。

  三皇面前的画面,正是陈江与老君对话的场景。

  伏羲看完,轻声道:“这小子,比陈摶聪明。

  看来当年的那分身去了地球呀。

  不过,那口钟我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呢。”

  神农点头:“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不要什么。

  这就够了。

  其他的事,我们管不了一点。”

  轩辕好奇问道:“那咱们怎么办?”

  伏羲想了想。

  “等。”

  “等什么?”

  “等他真正需要咱们的时候。”

  伏羲认真说道:“我感觉那一天,不会太远。

  这小子,一直装傻充愣。”

  瑶池。

  王母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云海。

  她身边,站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衣,面容清瘦,眼神阴鷙。

  “娘娘,那陈江进了归墟,老君亲自去见了。

  您打算怎么办?”

  王母没有回头。

  “等。”

  “等?”

  “等他出来。”

  王母冷声道:“归墟那种地方,不是谁都能活著出来的。

  他若死在里面,万事皆休。

  他若活著出来……”

  她顿了顿:

  “那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力量的规矩。”

  归墟深处。

  陈江三人继续向归墟深处行进。

  四周的坟墓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有的已经彻底暗淡,有的还残留著微弱的光。

  那些光里,隱约可见无数生灵的影子,他们在自己的世界里活著,不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已经死了。

  陈翠儿看得心酸,別过头去。

  孙悟空本尊沉默著,不知在想什么。

  陈江走在最前面,手中握著那张古琴。

  琴身温热,像是有生命。

  他忽然停下。

  前面,有一个巨大的坟墓。

  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都大。

  它没有发光,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这是……”陈翠儿问道,眼眸闪过一丝好奇。

  陈江看著那坟墓,感受著它散发的气息。

  那气息里,有他熟悉的东西。

  有陈摶的气息。

  有他刚进入归墟时,感受到的那一丝呼唤。

  “就是这里。”

  他轻声道:“陈摶最后去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踏入那座坟墓。

  坟墓之內,是一个空荡荡的空间。

  没有废墟,没有遗蹟,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人。

  一个盘坐在虚空中的老人。

  他闭著眼,面容安详,嘴角带著一丝淡淡的笑。

  陈摶。

  真正的陈摶。

  不是残念,是真身。

  陈江走到他面前,跪下。

  “老祖宗。”

  陈摶没有睁眼。

  可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你来了。”

  陈江点头。

  “我等了你很久。”

  陈摶的声音很轻,很淡,道:“久到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等了多久。”

  陈江没有说话。

  陈摶继续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问,我找到那条路了吗?”

  “找到了吗?”

  陈摶沉默。

  良久,他笑了。

  “找到了。也……没找到。”

  陈江不解。

  陈摶睁开眼,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沧桑,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释然,又像是……遗憾。

  “我找到了改变人心的路。

  可那条路,不是我一个人能走的。”

  “什么意思?”

  陈摶看著他,一字一句:

  “那条路,需要很多人一起走。

  一个人走,走不通。

  一群人走,才能走通。”

  “我当年太急了,想一个人走。

  结果,走到这里,走不动了。”

  他看著陈江:

  “你不一样。

  你身边有人。

  有这个猴子,有这个丫头,有那个和尚,有那个入魔的紧那罗,还有那些信规矩的人族。”

  “你们一起走,也许能走通。”

  陈江沉默。

  陈摶伸出手,点在他眉心。

  一道信息涌入脑海。

  那是他有生以来,所有的领悟。

  所有的失败。

  所有的遗憾。

  所有的……希望。

  “去吧。”

  陈摶轻声道:“去归墟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原点。

  是所有可能性的源头。”

  “在那里,你能看见,你想要的答案,到底存不存在。”

  他的声音越来越淡。

  他的身影,越来越虚。

  最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那座坟墓,也隨之崩塌。

  陈江站起身,看著那些光点,久久不语。

  陈翠儿握住他的手。

  孙悟空本尊站在他身后。

  三人站在归墟深处,看著无数坟墓在他们周围缓缓旋转。

  远处,隱约可见一道微弱的光。

  那是归墟最深处。

  那是所有可能性的源头。

  那是陈摶让他去的地方。

  陈江深吸一口气。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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