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第187章 归墟陈转。

  踏入裂缝的瞬间,陈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失重感。£¥如}¥文¤网·?<免>D费{阅·D读1

  不是身体的失重,是道的失重。

  他体內那枚规则道种,那枚在人间苦修多年在血海磨礪在天梯淬炼在灵山悟得的道种形成的法界,正在剧烈震颤。

  哪怕是有神秘小钟镇压,一样没办法让它不震动。

  当然,这不是恐惧,这是……共鸣。

  眼前的光芒渐渐散去。

  陈江睁开眼睛,看见了。

  坟场。

  是无边无际的坟场。

  无数巨大的球形坟墓,漂浮在虚空中,每一个都有星辰般大小。

  有的通体漆黑,死寂沉沉,有的还残留著微弱的光,像是垂死之人的喘息,有的已经彻底碎裂,碎片漂浮在四周,慢慢消散。

  坟墓之间,无数规则碎片,如尘埃般漂浮。

  每一片碎片里,都隱约可见山川河流城池宫殿生灵虚影。

  这些都是曾经活著的世界。

  “这是……”陈翠儿声音发颤问道,眼前的一切已经超出了她的想像。

  “坟场。”

  陈江眼眸闪动震惊,轻声道:“埋葬破碎世界的地方。”

  孙悟空本尊火眼金睛扫视四周,难得露出凝重之色,道:“俺老孙活了这么久,头一回见到这种地方。

  太出乎意料了。”

  陈江闻言,没有说话,他伸出手,触碰一片飘过的碎片。

  碎片入手的瞬间,他看见了。

  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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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佛光普照,人人信佛。

  可佛说眾生平等,这里的眾生分三六九等,低等人世世代代为奴,永无出头之日。

  这个世界,最后毁於奴隶起义。

  又一片碎片飘过。

  他又看见了,一个世界。

  这里道法自然,无为而治。

  可无为成了强者,剥削弱者的藉口,强者掠夺资源,弱者等死。

  这个世界,最后毁於饥荒。

  又一片。

  这一个世界,妖魔为尊,人族为奴。

  妖魔说弱肉强食,可他们忘了,人族也会变强。

  这个世界,最后毁於人族崛起。

  又一片。

  一个世界,人族称王,屠尽异类。

  可没了异类,他们开始自相残杀。

  这个世界,最后毁於內战。

  一片又一片。

  一个又一个世界。

  每一种道,都曾在一个世界里被奉为真理。

  可每一种道,最后都走向了毁灭。

  陈江收回手,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归墟为什么是道的起源。

  因为这里埋葬了太多道。

  每一种道,都曾在一个世界里活过,然后死去。

  它们死后,残留的规则碎片飘回这里,与其他碎片碰撞融合湮灭,又在湮灭中诞生出新的可能。

  然后,新的可能被某个大能带走,去新的世界里试验。

  如此循环,无穷无尽。

  “三界。”

  陈江带著感慨,轻声道:“也只是其中一个实验场。”

  孙悟空本尊闻言皱眉,不解问道:“你说啥?”

  陈江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著那无边无际的坟场,看著那些曾经活过的世界,心中涌起一个念头:

  那些下棋的人,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等人,或者是三界那些顶级大能们,他们可曾来过这里?

  他们可曾看见,自己推行的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知走了多久。

  在这里,时间没有意义。

  可能是一瞬,可能是一万年。

  陈江只能靠著古剑的指引,在无数坟墓间穿行。

  这柄古剑,此刻正发出微弱的光。

  光芒指向坟场深处,那里,有一个坐標。

  陈摶留下的坐標。

  终於,他们到了一个地方。

  这里没有坟墓,没有碎片,只有一片虚无。

  虚空中,悬浮著一道淡淡的人影。

  那人影鬚髮皆白,面容沧桑,盘坐在虚空中,闭著眼睛。

  陈摶。

  陈江走到他面前,停下。

  “老祖宗。”他轻声开口。

  那人影睁开眼睛。

  这不是真人的眼睛,是残念。

  一道不知在这里等了多久的残念。

  他看著陈江,看著陈江手中的剑,忽然笑了。

  “你来了。¨c?n_x.i!u?b¨a¢o+.\n¨e!t.”

  陈江轻轻点头。

  陈摶的残念打量著他,目光复杂。

  “像。”

  他轻声道:“真像。”

  “像谁?”

  “像我当年。”

  陈摶笑道:“也是从地球来的,也是带著一腔不甘,也是想在这破地方,找一条出路。”

  陈江闻言心中一震。

  果然。

  “你……”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陈摶打断他,说道:“我来这里多久了?

  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些下棋的人,知不知道我的存在?”

  他顿了顿:

  “答案是:不知道。

  至少,他们不知道我在这里,他们以为我已经死了。”

  陈江沉默。

  陈摶继续道:“我当年闹得太凶,差点把三界掀翻了。

  他们怕我,又想用我。

  最后我假死脱身,来了这里。

  留下一道残念,等后来人。”

  他看著陈江手中的剑:

  “那把剑,是我从地球带来的。

  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只是一把普通的剑。

  可它有一个用处,它能记住坐標。”

  “什么坐標?”

  “回地球的坐標。”

  陈摶轻声道:“你想回去,对吧?”

  陈江没有否认。

  陈摶笑了。

  “我就知道。

  从地球来的人,没有一个不想回去的。

  可回去,需要实力。

  需要强到那些下棋的人,不敢拦你的实力。”

  他指著周围的坟场:

  “这里是修炼的最好地方。

  不是因为有什么天材地宝,是因为这里的道足够多,足够乱,足够让你看清楚,那些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看清楚之后,你才能找到真正属於自己的路。”

  陈江看著他,问道:“那你找到了吗?”

  陈摶沉默。

  良久,他苦笑。

  “没有。

  我在这里悟了无数岁月,最后只悟出一个道理我想要的,不存在。”

  “什么道理?”

  “我想找一条路,让所有人都能活得有尊严,又不需要任何人坐在那个位置上发號施令。”

  陈摶轻声道:“可这条路,不存在。

  因为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强弱。

  有强弱,就要有人管。

  有人管,就会有人被管。”

  他看向陈江:

  “所以我不悟了。

  我留下一道残念,等后来人来。

  然后,我走了。”

  陈江闻言一怔,问道:“走了?去哪?”

  陈摶笑了。

  “去试试別的路。”

  他指了指那些坟墓,说道:“这里每一个世界,都是一条路。

  我选了其中一个,投胎进去,重新活一次。

  用我自己的命,去试试那条路到底行不行。”

  陈江愣住。

  孙悟空本尊挠头,不解问道:“你这不是找死吗?

  那些世界都毁了!”

  “可他们毁的时候,我还活著。”

  陈摶神情淡然笑道:“我经歷了三十二个世界的毁灭。

  每一次,都死得很惨。

  可每一次,都多明白一点。”

  他看著陈江:

  “你想回去,我不拦你。

  可你要记住回去,不是终点。

  回去之后,你还是要面对那些问题。

  那些人,那些事,那些永远解不开的结。”

  他伸出手,点在陈江眉心。

  一道信息涌入陈江脑海。

  是回地球的坐標。

  也是归墟深处,一处特殊的所在,那里埋葬著一个世界,一个曾经差点成功,最后功亏一簣的世界。

  那个世界,叫人间道。

  陈摶在那里,留下了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去吧。”

  陈摶的残念越来越淡,说道:“看完了,想清楚了,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老祖宗”

  “別叫我老祖宗。”

  陈摶笑道:“咱们都是从地球来的,都是离家的人。

  真论起来,你叫我一声老陈就行。”

  他最后看了陈江一眼。

  那眼神里,有疲惫,有欣慰,也有一丝……期待。

  “希望你能走出一条,我没走通的路。”

  残念消散。

  虚空中,只剩那柄古剑,在微微震颤。

  陈江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新$^完:`本`§神??站.??.更|新${?最·′快1,

  陈翠儿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江哥哥……”

  陈江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柄古剑,看著剑身上倒映出的自己。

  那个自己,和刚离开人间时不一样了。

  眼里少了愤怒,少了焦虑,少了非要做到不可的执念。

  多了平静。

  多了等待。

  也多了……疲惫。

  “师父。”

  他忽然开口,说道:“你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

  孙悟空本尊微笑看著他,没有问,只是等著。

  陈江继续道:“不是立规矩。

  不是救三界。

  不是跟那些满天神佛斗。”

  “我只是想回家。”

  “回地球。

  带著翠儿,带著师父你,带著在地府当差的爷爷。

  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

  他顿了顿:

  “可回去,需要实力。

  需要强到那些下棋的人,不敢拦我的实力。”

  “所以我陪他们玩。

  我演了这么多年戏,有点累了。”

  孙悟空本尊闻言沉默,他老孙怎么看不出来。

  陈翠儿握紧他的手。

  “江哥哥,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不敢说。”

  陈江露出苦笑,说道:“说了,就不像了。

  那些大能,个个眼睛毒得很。

  我只要有一丝鬆懈,他们就能看出来。”

  他看著远处那些漂浮的坟墓:

  “他们以为我想立规矩。

  以为我是陈摶转世。

  以为我想革新三界。”

  “那就让他们以为。”

  “他们需要我演戏,我就演。

  演得越像,他们越放心。

  越放心,越不会真的动手杀我。”

  孙悟空本尊忽然笑了,说道:

  “你这小子,比俺老孙想像的狡猾多了。”

  陈江也笑了。

  “不狡猾,活不到现在。”

  他收起古剑,看向陈摶最后指向的方向。

  那里,有一个坟墓,隱约散发著微弱的光。

  “走吧。”

  他轻声道:“去看看那个差点成功的地方。

  或许能找到突破混元大罗金仙。”

  “破小孩,其实俺老孙有一个疑惑,你怎么会带著陈翠儿呢?”孙悟空最终没有忍住,传音问道。

  “她当年为了我,甘愿去瑶池,我就不可能放弃她。”“你知道……”

  “大圣爷,安心了,她背后那些人会明白。”

  三界。

  陈江踏入归墟的那一刻,三界各处,都有反应。

  天庭,凌霄殿。

  玉帝手中的玉盏,忽然裂开一道细缝。

  他看著那道缝,沉默很久。

  太白金星小心翼翼问:“陛下?”

  “他进去了。”玉帝轻声道。

  “谁?”

  “陈江。”

  太白金星闻言一惊,道:“他还活著?”

  “他从来没死过。”

  玉帝起身,走到殿前,看著下方云海,说道:“朕一直知道。”

  太白金星不敢说话。

  玉帝沉默片刻,忽然问:“太白,你说陈江这个人,到底想要什么?”

  太白金星想了想:“应该是……立规矩?”

  玉帝闻言摇头。

  “立规矩的人,眼神不是他那样的。

  朕见过太多想立规矩的人,有的狂热,有的偏执,有的悲天悯人。

  可陈江的眼神,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太清醒了。”

  玉帝认真说道:“清醒得不像个想立规矩的人,倒像个……看戏的人。”

  他顿了顿: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天庭各部不得轻举妄动。

  等他从归墟出来再说。”

  地府,酆都城。

  生死簿忽然剧烈翻动,停在陈江那一页。

  那页上,原本已死两个血字正在慢慢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

  轮迴天尊惊呼,道:“大帝!他他真的还活著!”

  酆都大帝看著那空白的一页,沉默良久。

  “早该想到的。”

  他轻声道:“那小子,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

  轮迴天尊认真问:“大帝,咱们怎么办?”

  酆都大帝想了想。

  “什么都不办。”

  他平静说道:“继续支持玄奘。

  陈江那边,让他自己去走。

  他若真能从那地方出来,再谈以后的事。”

  他顿了顿:

  “另外,把陈清酒那傢伙叫来。

  我有话问他。”

  火云洞。

  伏羲神农轩辕围坐在一起,面前悬浮著一面水镜。

  镜中,正是归墟入口的影像。

  “他进去了。”伏羲轻声道,眼眸闪过一丝复杂。

  神农不由皱眉:“这小子,胆子倒是不小。”

  轩辕看著那影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们说,他到底是不是陈摶转世?”

  伏羲闻言摇头,说道:“是也好,不是也好。

  重要的是,他走的路,和陈摶当年一模一样。

  对了,这下你们相信他不是我手段了吧。

  我都说了,道之外,不过怎么感觉跟我还是有点关係……”

  “那咱们……”

  “看著。”

  伏羲认真道:“看著就行。

  他若真能走出一条新路,咱们就帮他一把。

  他若走不出来,就当没这回事。”

  “要不,你再算算?”

  “算啥算?归墟那地方能算吗?你嫌弃我命长。”

  “伏羲老哥,当年你有一具分身好像也去了归墟。”神农忍不住提醒说道。

  “对啊,我怎么忘了呢。我算算看……”

  瑶池。

  王母摔碎了第五只玉盏,怒道:

  “废物!都是废物!”

  那断臂玄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王母看著她,眼中杀机隱现:“你不是说他死了吗?那归墟里的人是谁?”

  玄女磕头如捣蒜:“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生死簿上明明写著……”

  “生死簿?”

  王母露出冷笑,说道:“那东西,能信几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翻涌的云海。

  “陈江……陈摶……好一个陈家。”

  她忽然笑了,笑得阴冷:

  “传令下去,派人去归墟入口守著。

  他出来的时候,我要第一个知道。”

  兜率天宫。

  太上老君盘坐在蒲团上,面前悬浮著一面古镜。

  镜中,正是归墟深处的景象,那些漂浮的坟墓,那些碎裂的世界,还有……陈江三人的背影。

  他看著那背影,看了很久。

  “陈摶。”

  他轻声道:“你终究还是等到了。”

  玄都大法师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老君收起古镜,缓缓起身。

  “去准备一下。”

  玄都大法师一怔:“师尊要去何处?”

  “归墟。”

  老君道:“去会一会故人之后。”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对了,把那张琴带上。”

  “琴?”

  “陈摶当年留下的。”

  老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说道:“该还给他了。”

  南瞻部洲,大唐。

  长安城外,东台。

  玄奘正在讲法。

  台下坐满了人,比往日更多。

  不只是百姓,还有一些衣著体面的人有官员,有商人,甚至有几个和尚,混在人群中,偷偷听著。

  玄奘讲的,是规矩第七条:错了,就认。

  认了,就改。

  一个老者举手问:“圣僧,您说错了就认。

  可认了之后,人家不原谅,咋办?”

  玄奘想了想。

  “那是人家的事。

  你认你的错,人家原不原谅,是人家的选择。

  你不能因为人家不原谅,就不认错。”

  老者似懂非懂。

  玄奘又道:“认错,不是为了让人家原谅你。

  是为了让自己,不再背著那个错往前走。”

  老者眼眶泛红,点了点头。

  讲法结束,人群散去。

  孙悟空化身走到玄奘身边,低声道:“玄奘,今天多了几个生面孔。”

  玄奘点头。

  “都是各方派来的。”

  他轻声道:“来看戏的。”

  “看什么戏?”

  “看我这个陈江第二,能走多远。”

  玄奘看著远方,目光平静,说道:“他们不信我,也不信规矩。

  他们只是想看看,这条路,到底能不能走通。”

  孙悟空化身挠头,问道:“那你不生气?”

  玄奘笑了。

  “有什么好生气的?

  他们不信,是他们的自由。

  咱们走咱们的路,等路走通了,他们自然就信了。”

  他顿了顿:

  “再说,陈施主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孙悟空化身想了想,咧嘴笑了。

  “说得对。”

  玄奘转身,走向译经场。

  身后,夕阳西下,余暉洒满大地。

  远处,隱约可见归墟的方向。

  那里有一个人,正在走另一条路。

  一条比他更难走的路。

  他不知道那个人能不能走通。

  但他知道,只要那个人还在走,他这边,就不能停。

  归墟深处。

  陈江三人站在一个巨大的坟墓前。

  这个坟墓和其他坟墓不一样,它还在发光。

  微弱的光,像是垂死之人最后的喘息,又像是溺水之人伸出的手。

  “就是这里?”陈翠儿好奇问道。

  陈江闻言点头。

  他看著那坟墓,看著那光,忽然想起陈摶最后那句话:

  “那里埋葬著一个世界,一个曾经差点成功,最后功亏一簣的世界。那个世界,叫人间道。”

  他深吸一口气,踏入坟墓。

  身后,孙悟空本尊和陈翠儿紧隨其后。

  坟墓之內,是一个残破的世界。

  天空裂开无数道口子,大地满目疮痍,山川河流早已乾涸。

  废墟之间,隱约可见曾经的城市道路农田,这些都是这个世界的文明遗蹟。

  陈江走在废墟中,看著那些残垣断壁。

  他看见一块石碑,上面刻著几行字:

  “人间道·第一规:人人生而平等,无贵贱之分。”

  “第二规:有冤当诉,有仇当理,不可私下报復。”

  “第三规:有事商量著办,有难互相帮。”

  “第四规:错了就认,认了就改。”

  “第五规:……”

  后面的字已经模糊不清。

  陈江蹲下,抚摸著那块石碑。

  这些规矩,和他立的,一模一样。

  “这是……”陈翠儿轻声道。

  “陈摶立的。”

  陈江轻声道:“他当年,也走过这条路。”

  他站起身,看著这个残破的世界。

  “他成功了。

  这个世界的规矩,真的落地了。

  人人平等,有冤可诉,有事商量著办。

  他做到了。”

  “那为什么……”陈翠儿不解问道,眼眸闪过一丝疑惑。

  陈江闻言沉默。

  他走到废墟中央,那里有一座高台。

  台上坐著一个人,一具枯骨,穿著破烂的衣衫,盘坐在那里,面朝东方。

  枯骨面前,有一行字,是用手指在石板上刻的:

  “我成功了。

  可他们,还是毁了一切。”

  陈江看著那行字,久久不语。

  孙悟空本尊走过来,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陈江轻声道:“他立了规矩,规矩也落地了。

  可人心……没变。”

  “那些被压了千年的人,一朝翻身,就开始压別人。

  那些曾经被欺负的人,一朝有权,就开始欺负別人。

  规矩可以约束行为,但约束不了人心。”

  “人心若不变,再好的规矩,也会被钻空子。

  钻著钻著,规矩就废了。

  废著废著,世界就乱了。”

  他看著那具枯骨:

  “他守在这里,看著自己一手建立的世界,一点一点毁掉。

  最后,死在这里。”

  孙悟空本尊沉默。

  陈翠儿眼眶泛红。

  陈江跪在那枯骨前,磕了三个头。

  “老陈。”

  他轻声道:“你的路,我看到了。”

  “你的人间道,我记下了。”

  “你的遗憾,我……会记住。”

  他站起身,转身。

  “走吧。”

  三人走出那个坟墓。

  身后,那微弱的光,缓缓熄灭。

  又一个世界,彻底归於沉寂。

  归墟坟场,又多了一座没有光的坟。

  陈江站在虚空中,看著那无边无际的坟墓。

  他忽然想起陈摶最后的话:

  “希望你能走出一条,我没走通的路。”

  他笑了笑。

  笑得很苦。

  “老陈,我连自己要走什么路,都还不知道呢。”

  远处,一道金光正在靠近。

  那是从归墟入口方向来的。

  陈江眯起眼,看著那道金光。

  金光越来越近。

  终於,在他面前停下。

  金光散去,现出一个人。

  白髮白须,面容清瘦,手持拂尘,腰悬一张古琴。

  太上老君。

  他看著陈江,微微一笑:

  “陈施主,別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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