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带你到后院耍耍去
他金箍棒往肩上一扛,转过身,只留下一个压抑著怒火的背影。+0`0·小,说′徃+埂+歆_最.哙\
“行,师父您爱信她就信吧。”
白朝锦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手指轻轻拭去颊边未干的泪痕,眼底哪还有半分委屈,只剩下得逞后的笑意。
这猴子,炸毛的样子,果然怎么看,都很有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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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镇海禅林寺彻底安静下来。白日里失踪沙弥带来的恐慌,似乎也随着沉沉暮色一同被掩盖,只余下钟声寂寂,佛香袅袅。
前殿禅堂内,一盏孤灯如豆,映着蒲团上一个清瘦身影。
那是个年轻的沙弥,穿着僧袍,闭目盘坐,唇瓣微动,低声诵念著经文。
灯火在他脸上跳跃,勾勒出挺拔的鼻梁,紧抿的薄唇,还有那过于浓密的睫毛投下的小片阴影。
他生得实在俊俏,甚至带着几分与这清修之地格格不入的锐气,只是此刻神情肃穆,倒也显出几分宝相庄严。
孙悟空心里正烦得很。
白日里那妖精一番做作,气得他心火直冒,偏生师父被蒙蔽得死死的,八戒那呆子也只会添乱。
他索性眼不见为净,又怕那妖精趁夜搞鬼,干脆变了这副模样,守在离那小院不远的禅堂里,倒要看看她想玩什么把戏。零`点?墈_书!/嶵?歆_蟑?节!耕+歆¢快¢
嘴里念著经,心却全然不在经文上。耳朵竖起,听着后院竹林的声响。
那妖精,该睡了吧?还是又在琢磨什么坏主意?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踩着月色,由远及近。
孙悟空心头一跳,诵经声顿了一瞬,随即又流畅起来。
脚步声停在禅堂门外。接着,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月光混著烛光,勾勒出门外一抹窈窕的身影。
白朝锦站在门外,看着禅堂内那专心诵经的小沙弥,唇角弯起,无声地笑了笑,推开门,脚步轻盈地走了进去。
禅堂内只他一人,诵经声低沉悦耳,在这寂静的夜里,竟有几分撩人。
她走到他身侧,微微俯身,一阵清甜气息便笼罩下来。
“小长老”她声音放轻,故意拖长了调子,“这深更半夜的,你一个人在这儿念的是什么经呀?”
孙悟空心头一跳,那声音近在耳畔,气息几乎拂过他耳廓。他强自镇定,眼帘都未掀,声音刻意放得平直:“是白日里为寺中安宁许下的功课。”
“功课?”
白朝锦挨着他身边的蒲团坐下,手肘支在膝盖上,托著腮,偏头看他,目光在他俊俏的侧脸上流连:“别人都安稳地睡觉了,你还这么用功做甚?佛祖又不会半夜来找你。/6`1,看¢书.网^无?错′内\容/”
她挨得极近,体温透过薄薄的夏衣传递过来。孙悟空只觉得半边身子都有些僵硬了。
“既然许了愿,自然要诚心念完。”他硬邦邦道,试图维持小沙弥该有的恭谨疏离。
“哦诚心呀。”白朝锦拖长了声音,忽然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他握著木鱼的手背。
微凉的,柔软的触感,像羽毛轻轻搔过。
孙悟空浑身一震,差点从蒲团上弹起来,木鱼声彻底断了。他猛地转过头,瞪向身边笑靥如花的女子。
“你做什么?”他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那股羞恼。
白朝锦非但不怕,反而就着他转头的机会,又凑近了几分,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般的笑意:
“小长老,光念经多没意思呀长夜漫漫,我带你去玩点好玩的,好不好?”
说完,不等他反应,就在那紧抿的薄唇上亲了下。
孙悟空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他几乎是弹开的,动作大得带倒了身侧的蒲团和木鱼。
“你...”他霍然起身,指着白朝锦,眼睛瞪得滚圆。
白朝锦慢条斯理地直起身,手指轻轻拂过自己的唇瓣,仿佛在回味,又像是挑衅。她抬眼看着炸毛的猴子,眼底笑意盈盈。
“小长老∽”她声音依旧轻软,却带着得逞后的狡黠,“出家人不是讲究色即是空么?你这般大惊小怪,可是着相了?”
“..............”
孙悟空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活了这千百岁,什么阵仗没见过?刀山火海,雷劈斧凿,甚至八卦炉里三昧真火煅烧,他都能咬牙挺过来,嬉笑怒骂。可眼下这算什么?被个女妖精给轻薄了?!
还是在他变化了模样,伪装成个小沙弥的时候!
这妖精,分明就是故意的!她认出他了!
这个认知让孙悟空心头那股邪火噌地烧得更旺,还有被看穿的恼怒,烧得他耳尖都在发烫。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在这妖精面前再露怯。他收敛了那副惊怒交加的表情。
“你这人,真不懂规矩。”
白朝锦歪了歪头,装作没听懂他话里的机锋,反而顺着问道:“规矩?什么规矩?小长老还会看相不成?”
孙悟空见她装傻,冷哼一声,顺着她的话往下接,正好探探这妖精的底细:“略懂些皮毛。”
“哦?”白朝锦往前凑了半步,仰起脸,将自己精致无瑕的面容完全展露在他眼前,烛火跳跃在她的脸上,更添几分朦胧诱惑,“那你看看我,是个什么命数?”
孙悟空目光在她脸上扫过,那眉眼,那唇瓣...方才的触感似乎又隐隐浮现。他心头一跳,立刻移开视线,语气更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你这面相啊,印堂虚浮,眼带桃花,嘴角含春,一看就是个贪生怕死,偷情作弊的短命相。看你这身打扮,八成是被公婆嫌恶,赶出门的弃妇吧?”
这话刻薄至极,若是寻常女子,怕是要羞愤欲绝。
白朝锦却笑了出来,非但不恼,反而笑得花枝乱颤,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你瞎说!我可不是被公婆赶的,也不是什么偷生搲熟,不守妇道的。”
她收了笑,脸上浮起哀婉,声音也低柔下去,带着引人怜惜的凄楚:“只怪我前世命薄,嫁的丈夫年纪轻轻便得了急症,撒手人寰。可怜我...新婚的盖头还没掀热乎,就成了孤身一人。”
她抬起眼,盈盈望向孙悟空,那目光像是含着钩子:“眼下星光月色正好,你我却能在这茫茫夜色中相遇,岂不是前缘注定?”
她说著,伸出手,似乎想去拉孙悟空的手腕,声音愈发绵软诱人:“走吧,小长老,别在这儿念这些冷冰冰的经了。我带你去后园一处好地方,清静无人,我们成双作对,交颈相欢,岂不比这枯坐参禅快活百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