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信你闻闻呀
和昨天那刻意靠上来的感觉不同,这次是结结实实的坠落,带着重量和冲击力。?看+书屋小.说/网.首¨发,
孙悟空下意识收紧手臂,稳住她,掌心隔着轻软的衣服,感受到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和微微的颤抖。
“你...”他低头,对上怀中人惊魂未定的眸子。她脸色有些发白,眼眶微红,唇瓣轻颤,看起来是真的吓到了。
“孙孙长老...”白朝锦抓着他胸前衣襟的手指收紧,声音带着后怕的哽咽,“我想上屋顶看看日出,不小心滑了一下。”
孙悟空一时语塞。满腔的兴师问罪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睫毛上似乎还挂著未落的泪珠,我见犹怜。
那股扰人心神的香气更加浓郁地包裹着他。
“你...”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白朝锦小声说,动了动身子,似乎想自己站好。
她这一动,两人贴合的躯体摩擦,孙悟空浑身一僵,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手后退。
“咳咳!”他别开脸,语气重新硬邦邦起来,“爬什么屋顶!摔死也是活该!”
白朝锦脚踩实地,轻轻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仿佛惊魂未定。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孙悟空那明显不自然的侧脸,眼底有着狡黠。?h′u?l,ia?n¢w^x,.\c?o_m+
“多谢孙长老又救了我一次。”她福身行礼,声音轻软,“长老来得真及时,不然我可要摔坏了。”
孙悟空转回头,试图从她脸上找出演戏的痕迹,可她眼神清澈,带着感激和后怕,看不出丝毫破绽。
“少来这套!俺老孙问你,后山那几个沙弥,是不是你弄走的?”
白朝锦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沙弥?什么沙弥?昨夜不是有几位师父失踪了吗?孙长老查清楚了?怎么问起我来了?”
“别装傻!那禅房里的妖气,跟你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不是你还能是谁?”
“妖气?”白朝锦微微偏头,露出困惑又带着点委屈的表情,“孙长老,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呢?我身上哪有什么妖气?不信你闻闻呀。”
她说著,甚至主动向前凑了凑,仰起脸,将自己精致面容完全暴露在他目光下。
孙悟空立刻后退两步拉开距离。他发现自己完全被这妖精带跑了节奏。明明是他来兴师问罪的!
他决定不再跟她绕弯子,直截了当道:“我不管你是不是妖怪,也不管你弄走那些沙弥想干什么。给俺老孙听好了,离我师父远点,离我..我们也远点!到了下一个城镇,立刻滚蛋!否则...”
他举起金箍棒,在地上重重一顿,砸出一个小坑,恶狠狠道:“否则俺老孙的棒子,可不认人!”
白朝锦看着地上那个小坑,又看看孙悟空故作凶狠的脸,忽然轻笑一声。!d,a′k!ai\t?a.\co?m¨
这一笑,如春花绽放,瞬间冲散了方才那点紧张对峙的气氛。
“孙长老,”她眉眼弯弯,声音里带着忍俊不禁,“你威胁人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可爱?”孙悟空像被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是滔天的羞恼,“你找死!”
金箍棒扬起,带起呼啸的风声砸了下去。
白朝锦看着棒身砸来,笑容收敛,足尖轻点,向后飘出三尺,恰好避开了那凌厉一击。
金箍棒砸在她方才站立之处,青石板应声碎裂,碎石飞溅。
孙悟空一击不中,并未追击,反而收了棒势,抱着金箍棒,嘴角勾起,露出尖牙。
“哼,”他拖长了调子,那点恶劣的兴味几乎要溢出来,“总算不装了?”
白朝锦站稳身形,抬眼看他。方才那身形如烟的闪避,哪里还有半分柔弱之态?她挑了挑眉,正要开口回敬他两句。
这时,一声惊愕的呼唤自院门口传来:“悟空,女菩萨,你们这是在作甚?”
唐僧在猪八戒的陪同下,闻声匆匆赶来,恰好看见满地的碎石,持棒而立的孙悟空,以及不远处,孤零零呆立著的白朝锦。
就在这一瞬间,白朝锦脸上露出惊恐与委屈。她眼眶迅速泛红,晶莹的泪珠要落不落,目光惶然地投向院门口的唐僧,又受惊似地看了一眼孙悟空手中的金箍棒,瑟缩著往后退了半步。
“圣圣僧...”她开口,声音哽咽,带着颤音,“孙长老他...他方才不知为何,突然要打我,我我不知做错了什么。”
那梨花带雨的模样,我见犹怜,尤其是她似乎想强忍泪水,偏偏眼泪不争气地顺着瓷白的脸颊滑落,更添十分凄楚。
猪八戒立刻打抱不平:“大师兄!你看你把女菩萨吓成什么样了!”他赶忙上前两步,想安慰又不敢唐突。
唐僧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快步走到白朝锦身前,不著痕迹地隔开了她与孙悟空,先是温声安抚:“女菩萨莫怕,贫僧在此,悟空他...他定是有什么误会。”
然后转向孙悟空,语气是难得的严厉:“悟空!你怎可如此鲁莽,竟对一位弱女子出手?还不快向女菩萨赔罪!”
孙悟空看着那躲在唐僧身后,只露出半张泪脸,却趁唐僧不注意,悄悄朝他眨了眨眼的妖精,只觉得一股郁气直冲天灵盖。
“师父!她刚才躲我那一棒的身法,是弱女子能有的吗?”他指着白朝锦,气得金箍棒都快拿不稳,“这妖精分明就是装的!那些失踪的沙弥肯定跟她脱不了干系!”
“悟空!”唐僧更怒,“你无凭无据,怎能如此污人清白?女菩萨方才受惊,身形不稳趔趄一下也是常理!你莫非还要再吓她一次不成?”
“我...”孙悟空简直百口莫辩。他能说什么?说这妖精刚才还调戏他,说那妖气就是她的?师父这个肉眼凡胎的和尚根本感觉不到!
白朝锦适时地轻轻扯了扯唐僧的衣袖,泪眼朦胧,小声道:“圣僧,莫要为了我与孙长老争执。或许...或许是孙长老察觉了什么妖气,误以为是我?小女子虽身无长物,却也知礼义廉耻,断不会做那害人之事,若孙长老实在不喜我,我这就离去便是。”说著,作势又要落泪,身形摇摇欲坠。
“女菩萨万万不可!”
唐僧连忙劝阻,更是觉得孙悟空无理取闹,欺负弱女子:“此事定是悟空莽撞误会。悟空,你还不道歉!”
孙悟空看着那妖精演得投入,师父偏心得彻底,八戒也一脸“大师兄你过分了”的表情,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他忽然嗤笑一声,那笑意却冷得很,赤金色的眸子看着白朝锦,一字一顿,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行。俺老孙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