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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活著......也只是活著

活死人王朝 佚名 2980 2026-02-28 12:12

  李昌业面前捆缚跪地的,就是这次夜袭的流贼头目。?j_w¢xs?.^o¢rg^

  他被抓获並不值得意外。

  一群在夜里熄了火把就只是瞎子的可怜虫,又怎么躲得过一群精悍之士的有意搜捕。

  其实,若不是他喊出那句『用马换船』,李氏甲兵根本懒得在夜色下主动追击这些流贼。

  他们也害怕出现不必要的伤亡。

  可惜,没有如果......

  “校尉大人,贼首已被我等擒获!”

  一个满脸颓然的邋遢汉子,被四五个甲兵押著,认命般跪倒在马厩旁的泥地里。

  他也懒得挣扎。

  这世道,活著就是在遭罪,死了或许反倒清净。

  “抬起头来。”李昌业坐在一块石头上,盯著这个胆大包天的流贼,“听说......就是你喊的,有法子换到船?”

  这贼首只是一味的垂首不答,心中仍在天人交战......眼下袭杀官兵的罪过,只怕是活不成了。

  他抗拒回答,索性闭目不语。

  “哼”李昌业发出一声嗤笑,“看来你还是个硬茬子!”

  只是一个眼神,领头押送贼首的那位屯將,就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老套路,他熟得很。

  这屯將一把薅住贼首汉子的后脖领,叱骂道。

  “我家校尉大人问话,你还敢装聋作哑?”

  “真当我等就是好相与的吗!”

  屯將说罢,作势就要拔刀。e萝:?拉{小<±说?2?3更新|最?÷÷快1/°

  李昌业摆了摆手止住他的动作,继而安抚道,“誒,何苦呢?”

  “本官问什么,你就答什么,总能少受些皮肉之苦,不是吗?”

  贼首汉子被人拉扯著髮髻,吃痛之下,不得不抬头与李昌业对视。

  他索性也不装死了,破罐子破摔地吼道,“反正老子也活不了,又何必告与尔等!”

  “老子逃了两百多里,到头来还不是死路一条!你们也別得意,都得死!”

  “老子今天,不过是早下去几天等著你们罢了!”

  言辞之间,满是自暴自弃的疯狂。

  但凡能看到一丝希望,他也不至於今夜鋌而走险,以卵击石。

  遭了骂,李昌业也不气恼,只是淡淡扫了方才的那位屯將一眼。

  这种人,嘴上说著不怕死,但想让他开口的法子却也多的是。

  “嘿嘿嘿......”

  那位屯將不再偽装,竟是咧开嘴,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狞笑。

  “校尉大人!”他当即抱拳,朝李昌业道,“此僚如此不识时务,倒不如交给卑职,管教他在死前也做个『风流鬼』!”

  闻听此言,这贼首汉子脸上神色陡然一僵。

  『风流?谁......我吗?!』

  此情此景,如何与『风流』二字扯上关係!

  他没看见这里有什么女人,也不相信对方会如此厚待於他。?搜`搜^小?说°o网¥;已+¨?发/布1¢最,?μ新?£章(?节

  “嘶”

  隨即,他倒吸了一大口凉气,立刻打了个寒颤。

  他惊恐的转头看著一旁屯將,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对方脸上的狞笑,在他眼中此刻竟是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淫邪之意。

  “不!不!不要啊!”

  “你不要过来啊!”

  从贼首汉子口中,传出一阵杀猪似的惨嚎,真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大人您问,求您再问问!”

  他触电似的避开那屯將目光,求救般望向李昌业,眼中满是要留清白在人间的哀求之意。“草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李昌业嘴角笑意更甚,抬手摒退那位屯將,悠然道。

  “早知如此,何必这般嘴硬。”

  “姓名,籍贯,把你该说的都交代清楚,不然......”

  顺著李昌业目光,贼首汉子看向那位始终幽幽望著他的屯將,不由夹紧了双腿,浑身哆嗦。

  心关一破,他现在倒是老实,立刻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一切都倒了个乾净。

  “回大人话,小人叫冉大,是庄河县人士,本是县城花馆里的青衣打手。”

  李昌业讶然,打断道,“庄河县,我听人说,那里不是已经失陷了吗?”

  冉大嘆了口气,点点头。

  “那天,有位老爷点了艘花船,去城外泛舟。”

  “小人就是花馆派去隨船的护卫之一......”

  ......

  庄河县,是鸭绿江畔的镇江堡,西行通往旅顺卫的陆路必经之地。

  此地与鸭绿江相距差不多有个三百里地。

  距金县,即金州卫二百余里地。

  往西逃难的百姓,沿著官道坦途,径直把尸疫引將到此,只是时间问题。

  据李昌业自那位盖州卫钱千户口中所知,暂时拦下尸疫西传的那座萧口关,是位於碧流河左近。

  而庄河县更是远在萧口关以东数十里外。

  是他们眼中,彻彻底底的『沦陷区』。

  那里不说人畜绝跡,也早已是尸鬼横行,活人只能在夹缝中挣扎求生的人间地狱。

  真正从中逃出来的,少之又少。

  这是因为萧口关守將,始终紧闭关门。

  抱著寧杀错,不放过的原则,才勉力维持著眼下局面。

  想要过关,就得绕行去翻山越岭,涉水过河,九死一生后才有希望抵达碧流河以西的『安全范围』。

  当然......

  还有一种办法,也是这青衣冉大逃命用的法子。

  驾著花船顺河入海,冒著奇险,更需要极大的运气,才能沿岸从海路绕行登岸。

  ......

  “大人,小人九死一生,甚至......”

  冉大有些说不出口,把后面几个字小声糊弄了过去。

  他的曲折经歷,只能用无所不用其极来形容。

  当初驾著那艘花船不敢回城,冒险入海时,船上尚有五男两女。

  分別是一位花馆头牌,和她的隨侍小婢。

  三个花馆的青衣打手,还有那位花钱出游的秀才老爷及其小廝。

  出海绕行的险招,还是那位秀才老爷出的主意。

  否则,就冉大这么个花馆豢养的打手,哪有这等胆识。

  冉大继续诉说著那段绝望中的不堪往事。

  “花船確实坚固,也足够宽大,这才成功入了海。”

  “可是,我们都忘了。”

  “花船上,只有为游玩备下的两篮子点心两盒饭食,还有一个温酒的小炉子。”

  吃的倒还好说,可关键是到了海上,他们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没水喝了。

  很快,在那艘漂浮於绝望之海的孤舟上,人不再是人。

  这艘花船上,爆发了一场由人性之卑劣阴暗所引发的自相残杀。

  “那位秀才老爷,悄悄藏了两壶酒,还当我们没发现。”冉大对他那份清澈的愚蠢,记忆犹新。

  船上的饭食点心酒水,就是他们几个青衣事先搬上去的,又如何能瞒得过他们。

  为了活下去,他们自然是要奋力相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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