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笃定。\0′0￠小说`网′免费?阅读?

　　但她老板说话的样子，让她莫名安心。

　　“好！”她用力点头，转身跑回后厨。

　　九点半，最后一桌客人离开。

　　王磊把门关上，卷帘门哗啦啦拉下来。店里只剩他和陆沉两个人。

　　备料台上，今天准备的鲜果还剩一大半。切好的芒果氧化变黄，草莓蔫了边，茶汤凉透了，只能倒掉。

　　王磊看着那些要倒掉的东西，心疼得直抽气。

　　陆沉却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翻著贴吧。

　　那个抹黑的帖子还在首页，评论已经破千了。

　　他一条一条往下翻。

　　“早就觉得那家22的太贵了，学生党喝不起。”

　　“15块才是学生价，22纯属割韭菜。”

　　“我刚去对面买了一杯，味道差不多啊，干嘛多花7块？”

　　偶尔有人冒出来说一句：“初雪用的是鲜奶，对面用的是奶精吧？”

　　立刻被一群人怼回去：

　　“你喝出来了？你喝得出来个屁？”

　　“水军滚出去！”

　　“人家便宜就是王道，别在这儿装专业。”

　　陆沉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反而微微弯了一下。

　　王磊凑过来看了一眼，气得直咬牙：“沉哥，你还笑得出来？”

　　陆沉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对面那家灯火通明的店。

　　“磊子，”他说，“你说他为什么要抹黑咱们？”

　　王磊一愣：“废话，抢生意啊。”

　　“抢生意需要抹黑吗？”陆沉说，“他装修抄咱们，价格比咱们低，按理说生意自然就来了。,如!文网,/已/发.布^最!新\章_节^为什么还要花精力找人发帖带节奏骂咱们是割韭菜？”

　　王磊挠头：“因为……怕咱们反击？”

　　陆沉摇了摇头。

　　“因为他心虚。”他说，“他自己知道，他那杯东西是什么货色。他怕有一天被人发现，所以要先下手为强，把咱们的名声搞臭。这样就算以后有人发现他用料不行，也会觉得‘反正那家22的也是黑心商家，两家都不是好东西’。”

　　王磊听得一愣一愣的。

　　陆沉继续说：“你想想，如果他真的心里有底，需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王磊摇头。

　　“所以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怕。”陆沉说，“他怕咱们，怕到睡不着觉。”

　　王磊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家老板像个老狐狸。

　　明明生意被抢了一半，明明被人骂成筛子，他坐在这儿，一条条翻评论，翻出来的不是愤怒，是对手的破绽。

　　“沉哥，”王磊小声问，“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陆沉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磊子，你跟了我这么久，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王磊愣了一下，老实回答：“厉害。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厉害。”

　　“那你觉得，”陆沉说，“我会被人算计了，一点准备都没有吗？”

　　王磊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一点慌乱。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陆沉让他去办的那些事。

　　注册商标，申请外观专利，保留设计稿，每一笔采购都要合同和票据……

　　当时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做这些。

　　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陆沉站起身，走到窗边。^ra+n+we¨n!z!w′w′.`c_o`m¨

　　他看着对面那家店，看着门口还在排队的顾客，看着那个满脸堆笑的张胖子。

　　“他装修用了多久？”他忽然问。

　　王磊想了想：“半个月吧，赶得很急。”

　　“半个月。”陆沉点点头，“那咱们就等。”

　　“等什么？”

　　陆沉回过头，看着他：

　　“等他再得意几天。”

　　王磊不明白。

　　陆沉拍了拍他肩膀，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

　　“对了，明天开始，每天多备三成的料。”

　　王磊愣住了：“啊？可是现在生意……”

　　“会回来的。”陆沉说，“而且会比以前更多。”

　　他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陆沉没有回宿舍。

　　他在大学城附近找了一家酒店，开了间房。

　　房间不大，但干净。他洗了把脸，坐在窗边，要了一杯冰水。

　　手机响了。

　　是王磊发来的微信：【沉哥，那个考研的女生，今天去对面了。】

　　陆沉看着那行字，想起那个每天坐在角落看书的背影。

　　他回了一个字：【嗯。】

　　王磊又发：【她以前天天来，我还给她多加奶盖呢。】

　　陆沉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打字：

　　【她会回来的。】

　　发送。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看向窗外。

　　大学城的灯火还亮着。对面那家“沫茶”的招牌在夜色里闪著刺眼的光。

　　他想起在深城刚开初雪的第一天，那时候他就知道，会有人模仿，所以他早就准备好了。

　　商标，专利，设计稿，采购合同，供货协议每一张纸都在等著这一刻。

　　等著对方跳进来。

　　跳得越深，摔得越惨。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冰水。

　　冰水很凉，他的眼神却很平静。

　　手机又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陆沉同学，我是市广电的记者，想采访一下你店里被抄袭的事，方便吗？】

　　陆沉看着那条短信，眉头微微皱起。

　　记者？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号码？

　　他正要回复，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沈曼的微信：

　　【明天会有人联系你。她说什么，你配合就行。】

　　陆沉看着那两行字，愣了两秒。

　　然后他明白了。

　　沈姨。

　　他想起开学前那顿饭，沈曼说话时那双温和但锐利的眼睛。他想起她说“在学校里遇到困难，随时来找我”。

　　他当时只是客气地点头。

　　没想到，她真的会帮忙。

　　他看着手机屏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一条：

　　【明天上午，店里见。】

　　发送。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看向窗外。

　　最后一盏霓虹灯还亮着，在对面的楼顶一闪一闪。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记者，是沈姨的女儿？

　　他笑了笑，摇了摇头。

　　管她是谁。

　　来了就行。

　　第二天一早，陆沉从酒店退房。

　　清晨的风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沿着大学城的街道往回走，路过初雪的时候，停下脚步看了一眼。

　　店门关着，招牌还亮着暖黄色的光。

　　对面那家“沫茶”的招牌已经灭了，只剩一个暗红色的轮廓。

　　他看了两秒，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家早餐店，他停下来，买了三笼小笼包，两杯豆浆。

　　拎着袋子往回走的时候，他想起昨晚王磊那句“那个考研的女生去对面了”。

　　他想起她坐在角落看书的样子，想起她第一次发现奶盖多了一点时，抬头看向吧台的那一眼。

　　人心就是这样。

　　便宜七块钱的时候，没人记得那点奶盖。

　　但他不怪她。

　　因为他知道，她会回来的。

　　等她发现那十五块买的是什么的时候。

　　等她发现，真正值得的东西，从来都不在便宜的那一边。

　　他拎着早餐，走进宿舍楼。

　　门卫大爷正在打瞌睡，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么早？”

　　陆沉点点头：“买了早饭。”

　　大爷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笑了笑：“年轻人，会过日子。”

　　陆沉没说话，上楼去了。

　　推开502的门，屋里一片漆黑。陈俊的呼噜声震天响，王强抱着被子睡得四仰八叉。

　　他把早餐放在桌上，轻手轻脚走到自己床边。

　　躺下来的时候，他看着天花板，忽然想笑。

　　三个月前开始布局，现在终于等到对手入局。

　　接下来，就看那个人怎么演了。

　　他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一丝弧度。

　　窗外，天边泛起了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