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连环环顾一圈，发现竟然没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唯一的“盟友”黑瞎子还因为解雨臣的“高价”临阵倒戈。^z¨h￠ao_h/a\oz^h^an,.?c￠om他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对吴邪妥协道：“下可以，但不能走第一个。要下，必须跟在我和瞎子后面。”

　　吴邪脸上立刻露出得逞的笑容，但还不满足：“行啊，不过咱们仨得拴在同一根绳子上，免得谁‘不小心’走散了。”他意有所指。

　　解连环被他这话堵得心口疼，只觉得这小兔崽子是越来越难缠越来越精了。

　　最后商定，黑瞎子打头，解连环第二，吴邪第三，三人用安全绳串联。张起灵王胖子云清璃解雨臣等人依次跟上。潘子殿后，主要任务是盯着拖把那帮心思不定的家伙，防止他们使坏或开溜。

　　顺着绳索滑下通道，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陈年土腥霉菌和某种微妙氨味的滞闷空气扑面而来。云清璃一下来就忍不住屏住呼吸，感觉快要窒息了，每次呼吸都仿佛带着那股难以言喻的“通道专属”臭味。

　　她苦着脸，下意识看向旁边的解雨臣，发现向来优雅从容的解当家此刻也微微蹙著眉，表情管理略显艰难，正不动声色地用一块干净的手帕虚掩著口鼻。

　　云清璃心里瞬间平衡了，甚至有点想笑。嘿，有人陪我一起受罪了！她朝解雨臣投去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眼神。

　　解雨臣何等敏锐，立刻读懂了她眼中那点幸灾乐祸，没好气地用手肘轻轻杵了她一下，低声道：“幸灾乐祸的样子收一收，刺到我的眼睛了。”

　　云清璃赶紧抿住嘴，把差点咧到耳根的笑容压下去，但眼睛还是弯弯的。她快走几步跟上吴邪，试图用探索分散对糟糕空气的注意力。

　　手电筒光划过通道两侧的土壁，云清璃注意到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拳头大小的孔洞，排列并不规则。她好奇地凑近其中一个，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吴邪也被这些孔洞吸引，伸出手想去触摸其中一个的边缘。

　　“别碰！”

　　“小心！”

　　解连环和黑瞎子的喝止声几乎同时响起。

　　解连环头疼地走回来，看着这两个满脸写着“求知欲”的“好奇宝宝”，感觉像带了两个幼儿园大班的孩子下墓。“里面是死人。”他言简意赅，用手电筒光往一个孔洞里照了照。

　　光线隐约照出孔洞深处，一团被干涸泥浆包裹的隐约能看出人形的轮廓。

　　吴邪倒吸一口凉气，手僵在半空：“这这些……这些泥疙瘩，全是死人？！”

　　“嗯，”黑瞎子语气平淡地解释，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古时候修建这种大型地下工程，死伤是常事。工匠死了，就地用泥浆一裹，封进墙壁的窑洞里，算是葬了，也省了搬运的麻烦。这叫‘密葬’或者‘窑葬’。”

　　云清璃听得头皮发麻，赶紧一把拉住吴邪还僵著的手，把他往后带：“还看？！小心他们觉得你看得太仔细，蹦起来给你跳段‘欢迎舞’！”

　　她拽着心有余悸的吴邪，快步往前走，想离这片“住满邻居”的墙壁远点。

　　没走多远，前面的解连环忽然停下，用手电筒照着侧前方一处墙壁，喊道：“你们过来看看这个。”

　　云清璃和吴邪对视一眼差点把前面那老狐狸给忘了！两人赶紧凑过去。

　　只见解连环手电筒光聚焦的墙面上，刻着一个清晰的线条简单的记号。云清璃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张起灵特有的标记。她立刻将目光转向安静跟在后面的张起灵，眼睛一亮：好小子，到你展示的时候了！快上去“解读”一下！

　　张起灵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默默地将帽檐往下拉了拉，整个人往阴影里缩了缩，无声地拒绝接收她的“信号”。

　　云清璃：“……”她无语地走过去，用手指戳了戳张起灵的后背，用眼神示意：别装死，快上！

　　张起灵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依旧不动如山。

　　这时，吴邪已经惊喜地叫出声：“这这是小哥的记号！我们在云顶天宫的时候见过的！小哥！你快过来看看！”他回头，朝着张起灵的方向喊。

　　机会来了！云清璃眼睛一转，计上心头。她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张起灵的手腕，嘴里高声应和：“来了来了！小哥来了！”然后半拖半拽地把这位沉默寡言的张家族长往记号那边拉。

　　张起灵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身体下意识地跟着她的力道往前，但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近乎“惊恐”和“无措”的神情，帽檐下的眼睛瞪大了一点，仿佛在说：你干什么？快放手！我的形象！

　　云清璃才不管，心里乐开了花，手上暗暗用力，愣是把气质清冷武力值爆表的张起灵拽得脚步有些踉跄，差点冲到吴邪面前。吴邪甚至能看到张起灵因为这番“拖拽”而歪斜的帽檐和几缕凌乱的发丝。

　　吴邪默默在心里为小哥默哀了一秒钟。他忍着笑，指著墙上的记号，问：“小哥，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留的？什么时候留的？你还记得吗？有没有想起什么？”

　　张起灵被云清璃松开手，第一时间不是看记号，而是面无表情地略带一丝僵硬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歪的衣领和帽檐，重新戴好他的“瓶盖”，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淡漠模样。然后，他才将目光投向墙上的记号，看了两秒，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以前的。”

　　吴邪睁大了眼睛，满怀期待地等著下文。

　　张起灵：“……”沉默。

　　吴邪：“……”继续期待。

　　张起灵：“……”移开目光。

　　吴邪：“……”懂了。又是“以前”，又是失忆前的事，问了也白问。他有些憋闷，但更多的是理解。小哥做的事，总有他的理由，或许和他的过去和他的使命有关。他不再追问，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后者微微侧身，但没完全躲开）：“好吧，那我们继续走吧。有小哥的记号在，至少说明我们没走错路。”

　　解连环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吴邪。他注意到吴邪刚才脱口而出想叫“三叔”，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没点破，只是眼神复杂。

　　这次，换成了张起灵走在前方带路，循着他自己（或许）留下的断断续续的记号。

　　云清璃跟在吴邪身边，用手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带着点怂恿的意味：“你刚才干嘛不问清楚点？说不定你多问两句，小哥一心软，就告诉你点儿什么呢？”

　　吴邪看了眼前方张起灵挺拔却孤独的背影，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和坚定：“小哥不想说，肯定有他的理由。就像我也没有要求你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对我说明白一样。我知道，你们都有不能说的苦衷，或者说了可能会有麻烦。真相我可以自己慢慢去找，去拼凑。但我不想因为我的好奇心，让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因为告诉我什么而受到伤害，哪怕只是可能。”

　　云清璃愣住了，看着吴邪温和却执著的侧脸，心里那点“搞事”和“看乐子”的心思瞬间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细微的惭愧和暖意。她沉默下来，不再怂恿吴邪去“逼问”张起灵了。

　　她没看到，走在她侧前方的吴邪，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臭丫头，就知道你想坑我，这下良心不安了吧？

　　黑瞎子走在稍后，将这几人之间无声的“交锋”和情绪变化尽收眼底。他看了看暗自得意的吴邪，又看了看帽檐下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0.1度的张起灵，最后目光落在蔫头耷脑陷入自我检讨的云清璃身上，墨镜后的眼睛弯了弯，差点笑出声。

　　这丫头，平时看着机灵，居然这么容易就被吴邪那小子用“真诚”打败了？他清了清嗓子，好心地岔开话题，分析起地形：

　　“我看啊，这条井道，应该就在刚才我们下来的那层井道正下方。当年地震震松了中间的砂土层，塌了下来，把两层连起来了。咱们刚才等于是抄了个近道，直接从上面掉……呃，下到这底层来了。”

　　解连环点了点头，认可他的判断：“有道理。都跟紧点，注意脚下和头顶。”

　　队伍在张起灵的引领下，在错综复杂的下层井道中穿行。一路无话，只有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在狭窄空间回荡。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又是一个相对空旷连接着数条岔路的洞穴。

　　云清璃一进来就愣住了，这布局……怎么看着这么眼熟？跟她之前误入巨蛇巢穴发现“蛇人”的那个洞穴枢纽，简直有七八分相似！她心中一紧，立刻警惕地观察四周，很快发现，其中一两个岔路的走向和入口特征，与她记忆中那个恐怖洞穴的通道极为吻合！

　　她脸色变得凝重，快步走到解雨臣身边，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地把自己的发现和担忧告诉了他。

　　解雨臣听完，俊美的脸上也蒙上了一层阴影。他略一思索，道：“我去跟他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休息十分钟，立刻出发。”他口中的“他”，自然是指解连环。

　　解雨臣走到正在查看地图（其实更多是装样子）的解连环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解连环闻言，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显得有些不安的云清璃，又看了看洞穴那几个幽深的入口，没有多问，果断做出了决定：

　　“所有人，原地休息，补充水分，检查装备。十分钟后，准时出发，离开这里！”

　　拖把那帮人刚累瘫在地，一听只有十分钟休息，差点没跳起来。拖把张嘴就想抱怨，一抬头，正好对上黑瞎子转过来的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瘆人的笑脸，到嘴边的话顿时噎了回去，讪讪地低下头，猛灌了几口水。

　　这十分钟，在高度警惕中度过，竟然平安无事。直到解连环下令再次出发，预想中的危险也没有出现。云清璃反而有点不习惯了，随即又在心里唾弃自己：呸呸呸，想什么呢！平安还不好？非要出事才行啊？

　　众人不敢耽搁，很快找到了下一个张起灵的记号，顺着指引继续前进。这次走的通道相对干燥，走了没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洞穴入口入口处和内部的墙壁上，竟然装饰性地覆盖著一些已经干枯风化但依稀能看出原本形态的巨大叶片化石，显得古朴又怪异。

　　“这里……”吴邪用手电筒仔细照着洞穴内部和脚下的地面，若有所思，“你们还记得之前遇到的两个蓄水池吗？那里要么有水，要么极其潮湿，长满了菌丝。但这里异常干燥，这些叶片化石也保存得相对完整。”

　　“所以，你的意思是……”王胖子接话，“这里是西王母搞的障眼法？故意弄个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但其实屁都没有的地方？”

　　吴邪点了点头：“很有可能。真正的核心区域，应该不在这里。我们顺着记号，继续往前找。”

　　解连环在一旁听着吴邪的分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和赞许。但这细微的神情变化，没能逃过一直留意着他的解雨臣的眼睛。解雨臣的目光黯了黯，一抹极淡的失落迅速掠过，又被他完美地收敛。

　　云清璃注意到了解雨臣那一瞬间的情绪变化。她看看满脸“吾家有儿初长成”欣慰感的解连环，又看看垂眸不语的解雨臣，心里大概明白了。解雨臣在失落什么呢？大概是失落于，这个名义上是他父亲却抛下他假死远走让他独自面对解家内部倾轧和重重压力的人，此刻却以“吴三省”的身份，对着吴邪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关爱和骄傲吧。

　　她默默叹了口气，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根包装精致的草莓味棒棒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等解雨臣看过来，她把棒棒糖递过去，小声说：

　　“我妈妈以前说，不开心了吃颗糖就不苦了。”

　　解雨臣看着她掌心里那颗粉嫩嫩带着可爱蝴蝶结装饰的棒棒糖，静默了两秒，眼神复杂。他没有拒绝，伸手轻轻拿过，却没有拆开，而是仔细地放进了自己外套内侧的口袋里，然后对她很浅地笑了一下：“谢谢。”

　　云清璃摇摇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跟上已经继续前进的队伍。

　　解雨臣落在后面，看着云清璃随着走路一甩一甩的马尾辫，眼神柔和了些。

　　“她挺干净的，是吧？”黑瞎子的声音忽然在身侧响起，带着点难得的不含戏谑的感慨。

　　解雨臣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抬步跟了上去。黑瞎子笑了笑，也懒洋洋地跟上。

　　队伍在吴邪的带领下（实际是循着张起灵的记号），走到了一片被更多干枯化石叶片掩盖的区域。忽然，一阵极其微弱的带着凉意的风，不知从哪个缝隙钻了进来，拂动了叶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哎！有风！”王胖子耳朵尖，立刻喊道。

　　吴邪精神一振，立刻蹲下身，用手扒开地面上堆积的厚厚枯叶和灰尘。很快，一个锈迹斑斑但依旧结实的巨大青铜拉环，显露出来！

　　“找到了！是这里！”吴邪惊喜地喊道。

　　他和张起灵对视一眼，两人同时伸手抓住拉环，用力向上提！拉环沉重无比，而且似乎锈死了。吴邪咬紧牙关，用尽全力，手心被粗糙锈蚀的金属边缘磨得生疼，忽然感到一阵刺痛手掌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渗了出来。

　　“嘶！”他下意识松了下劲。搜`搜,小/说\网??更`新+最￠全¨

　　“天真！你歇著！”王胖子见状，赶紧上前把吴邪拉开，推给旁边的云清璃，“云妹子，拽住他，别让他再瞎使劲添乱了！胖爷我来！”

　　王胖子活动了一下手腕，和张起灵一起，再次抓住拉环。张起灵看了他一眼，两人默契地同时发力！

　　“嘿哟！”

　　伴随着低喝和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沉重的石板被缓缓拉起，露出下方一个黑黝黝的向下延伸的洞口，更阴冷的风从下面涌上来。

　　云清璃紧紧拽著还想上前帮忙的吴邪，拿出随身的小医药包，抓过他受伤的手，一边熟练地用碘伏棉签消毒，一边嘴上不饶人地调侃：

　　“嘿，我们小三爷可真‘威武’啊，拉环都被您给拉‘疼’了，看把您给‘咬’的！多大人了，毛手毛脚的，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嘛？”

　　吴邪被她这番连削带打的话说得脸皮发烫，尤其是看到旁边的解雨臣和黑瞎子都忍不住别过脸去，肩膀可疑地抖动，更是窘得不行。这小丫头，绝对是在报复他之前用“真诚”忽悠她！

　　“小花！”吴邪恼羞成怒，冲着明显在忍笑的解雨臣低吼。

　　解雨臣立刻抬手掩住嘴，一本正经：“我没笑。”然后用胳膊肘碰了碰黑瞎子，“瞎子，你笑了吗？”

　　黑瞎子耸耸肩，摊手，墨镜下的脸写满无辜：“没有啊。谁笑了？潘子，你刚才听见有人笑了吗？”

　　潘子接收到吴邪幽怨的目光，赶紧抬头看天（洞顶），语气严肃：“没有，小三爷，我啥也没听见。快看，通道打开了！”

　　吴邪拿这几个“损友”没办法，只好把注意力转回新打开的入口。张起灵和王胖子已经用撬棍和石头卡住了石板，一个幽深散发著古老气息的通道，正静静地等待着他们。

　　解连环环顾一圈，发现竟然没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唯一的“盟友”黑瞎子还因为解雨臣的“高价”临阵倒戈。他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对吴邪妥协道：“下可以，但不能走第一个。要下，必须跟在我和瞎子后面。”

　　吴邪脸上立刻露出得逞的笑容，但还不满足：“行啊，不过咱们仨得拴在同一根绳子上，免得谁‘不小心’走散了。”他意有所指。

　　解连环被他这话堵得心口疼，只觉得这小兔崽子是越来越难缠越来越精了。

　　最后商定，黑瞎子打头，解连环第二，吴邪第三，三人用安全绳串联。张起灵王胖子云清璃解雨臣等人依次跟上。潘子殿后，主要任务是盯着拖把那帮心思不定的家伙，防止他们使坏或开溜。

　　顺着绳索滑下通道，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陈年土腥霉菌和某种微妙氨味的滞闷空气扑面而来。云清璃一下来就忍不住屏住呼吸，感觉快要窒息了，每次呼吸都仿佛带着那股难以言喻的“通道专属”臭味。

　　她苦着脸，下意识看向旁边的解雨臣，发现向来优雅从容的解当家此刻也微微蹙著眉，表情管理略显艰难，正不动声色地用一块干净的手帕虚掩著口鼻。

　　云清璃心里瞬间平衡了，甚至有点想笑。嘿，有人陪我一起受罪了！她朝解雨臣投去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眼神。

　　解雨臣何等敏锐，立刻读懂了她眼中那点幸灾乐祸，没好气地用手肘轻轻杵了她一下，低声道：“幸灾乐祸的样子收一收，刺到我的眼睛了。”

　　云清璃赶紧抿住嘴，把差点咧到耳根的笑容压下去，但眼睛还是弯弯的。她快走几步跟上吴邪，试图用探索分散对糟糕空气的注意力。

　　手电筒光划过通道两侧的土壁，云清璃注意到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拳头大小的孔洞，排列并不规则。她好奇地凑近其中一个，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吴邪也被这些孔洞吸引，伸出手想去触摸其中一个的边缘。

　　“别碰！”

　　“小心！”

　　解连环和黑瞎子的喝止声几乎同时响起。

　　解连环头疼地走回来，看着这两个满脸写着“求知欲”的“好奇宝宝”，感觉像带了两个幼儿园大班的孩子下墓。“里面是死人。”他言简意赅，用手电筒光往一个孔洞里照了照。

　　光线隐约照出孔洞深处，一团被干涸泥浆包裹的隐约能看出人形的轮廓。

　　吴邪倒吸一口凉气，手僵在半空：“这这些……这些泥疙瘩，全是死人？！”

　　“嗯，”黑瞎子语气平淡地解释，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古时候修建这种大型地下工程，死伤是常事。工匠死了，就地用泥浆一裹，封进墙壁的窑洞里，算是葬了，也省了搬运的麻烦。这叫‘密葬’或者‘窑葬’。”

　　云清璃听得头皮发麻，赶紧一把拉住吴邪还僵著的手，把他往后带：“还看？！小心他们觉得你看得太仔细，蹦起来给你跳段‘欢迎舞’！”

　　她拽着心有余悸的吴邪，快步往前走，想离这片“住满邻居”的墙壁远点。

　　没走多远，前面的解连环忽然停下，用手电筒照着侧前方一处墙壁，喊道：“你们过来看看这个。”

　　云清璃和吴邪对视一眼差点把前面那老狐狸给忘了！两人赶紧凑过去。

　　只见解连环手电筒光聚焦的墙面上，刻着一个清晰的线条简单的记号。云清璃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张起灵特有的标记。她立刻将目光转向安静跟在后面的张起灵，眼睛一亮：好小子，到你展示的时候了！快上去“解读”一下！

　　张起灵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默默地将帽檐往下拉了拉，整个人往阴影里缩了缩，无声地拒绝接收她的“信号”。

　　云清璃：“……”她无语地走过去，用手指戳了戳张起灵的后背，用眼神示意：别装死，快上！

　　张起灵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依旧不动如山。

　　这时，吴邪已经惊喜地叫出声：“这这是小哥的记号！我们在云顶天宫的时候见过的！小哥！你快过来看看！”他回头，朝着张起灵的方向喊。

　　机会来了！云清璃眼睛一转，计上心头。她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张起灵的手腕，嘴里高声应和：“来了来了！小哥来了！”然后半拖半拽地把这位沉默寡言的张家族长往记号那边拉。

　　张起灵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身体下意识地跟着她的力道往前，但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近乎“惊恐”和“无措”的神情，帽檐下的眼睛瞪大了一点，仿佛在说：你干什么？快放手！我的形象！

　　云清璃才不管，心里乐开了花，手上暗暗用力，愣是把气质清冷武力值爆表的张起灵拽得脚步有些踉跄，差点冲到吴邪面前。吴邪甚至能看到张起灵因为这番“拖拽”而歪斜的帽檐和几缕凌乱的发丝。

　　吴邪默默在心里为小哥默哀了一秒钟。他忍着笑，指著墙上的记号，问：“小哥，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留的？什么时候留的？你还记得吗？有没有想起什么？”

　　张起灵被云清璃松开手，第一时间不是看记号，而是面无表情地略带一丝僵硬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歪的衣领和帽檐，重新戴好他的“瓶盖”，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淡漠模样。然后，他才将目光投向墙上的记号，看了两秒，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以前的。”

　　吴邪睁大了眼睛，满怀期待地等著下文。

　　张起灵：“……”沉默。

　　吴邪：“……”继续期待。

　　张起灵：“……”移开目光。

　　吴邪：“……”懂了。又是“以前”，又是失忆前的事，问了也白问。他有些憋闷，但更多的是理解。小哥做的事，总有他的理由，或许和他的过去和他的使命有关。他不再追问，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后者微微侧身，但没完全躲开）：“好吧，那我们继续走吧。有小哥的记号在，至少说明我们没走错路。”

　　解连环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吴邪。他注意到吴邪刚才脱口而出想叫“三叔”，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没点破，只是眼神复杂。

　　这次，换成了张起灵走在前方带路，循着他自己（或许）留下的断断续续的记号。

　　云清璃跟在吴邪身边，用手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带着点怂恿的意味：“你刚才干嘛不问清楚点？说不定你多问两句，小哥一心软，就告诉你点儿什么呢？”

　　吴邪看了眼前方张起灵挺拔却孤独的背影，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和坚定：“小哥不想说，肯定有他的理由。就像我也没有要求你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对我说明白一样。我知道，你们都有不能说的苦衷，或者说了可能会有麻烦。真相我可以自己慢慢去找，去拼凑。但我不想因为我的好奇心，让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因为告诉我什么而受到伤害，哪怕只是可能。”

　　云清璃愣住了，看着吴邪温和却执著的侧脸，心里那点“搞事”和“看乐子”的心思瞬间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细微的惭愧和暖意。她沉默下来，不再怂恿吴邪去“逼问”张起灵了。

　　她没看到，走在她侧前方的吴邪，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臭丫头，就知道你想坑我，这下良心不安了吧？

　　解连环环顾一圈，发现竟然没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唯一的“盟友”黑瞎子还因为解雨臣的“高价”临阵倒戈。他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对吴邪妥协道：“下可以，但不能走第一个。要下，必须跟在我和瞎子后面。”

　　吴邪脸上立刻露出得逞的笑容，但还不满足：“行啊，不过咱们仨得拴在同一根绳子上，免得谁‘不小心’走散了。”他意有所指。

　　解连环被他这话堵得心口疼，只觉得这小兔崽子是越来越难缠越来越精了。

　　最后商定，黑瞎子打头，解连环第二，吴邪第三，三人用安全绳串联。张起灵王胖子云清璃解雨臣等人依次跟上。潘子殿后，主要任务是盯着拖把那帮心思不定的家伙，防止他们使坏或开溜。

　　顺着绳索滑下通道，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陈年土腥霉菌和某种微妙氨味的滞闷空气扑面而来。云清璃一下来就忍不住屏住呼吸，感觉快要窒息了，每次呼吸都仿佛带着那股难以言喻的“通道专属”臭味。

　　她苦着脸，下意识看向旁边的解雨臣，发现向来优雅从容的解当家此刻也微微蹙著眉，表情管理略显艰难，正不动声色地用一块干净的手帕虚掩著口鼻。

　　云清璃心里瞬间平衡了，甚至有点想笑。嘿，有人陪我一起受罪了！她朝解雨臣投去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眼神。

　　解雨臣何等敏锐，立刻读懂了她眼中那点幸灾乐祸，没好气地用手肘轻轻杵了她一下，低声道：“幸灾乐祸的样子收一收，刺到我的眼睛了。”

　　云清璃赶紧抿住嘴，把差点咧到耳根的笑容压下去，但眼睛还是弯弯的。她快走几步跟上吴邪，试图用探索分散对糟糕空气的注意力。

　　手电筒光划过通道两侧的土壁，云清璃注意到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拳头大小的孔洞，排列并不规则。她好奇地凑近其中一个，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吴邪也被这些孔洞吸引，伸出手想去触摸其中一个的边缘。

　　“别碰！”

　　“小心！”

　　解连环和黑瞎子的喝止声几乎同时响起。

　　解连环头疼地走回来，看着这两个满脸写着“求知欲”的“好奇宝宝”，感觉像带了两个幼儿园大班的孩子下墓。“里面是死人。”他言简意赅，用手电筒光往一个孔洞里照了照。

　　光线隐约照出孔洞深处，一团被干涸泥浆包裹的隐约能看出人形的轮廓。

　　吴邪倒吸一口凉气，手僵在半空：“这这些……这些泥疙瘩，全是死人？！”

　　“嗯，”黑瞎子语气平淡地解释，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古时候修建这种大型地下工程，死伤是常事。工匠死了，就地用泥浆一裹，封进墙壁的窑洞里，算是葬了，也省了搬运的麻烦。这叫‘密葬’或者‘窑葬’。”

　　云清璃听得头皮发麻，赶紧一把拉住吴邪还僵著的手，把他往后带：“还看？！小心他们觉得你看得太仔细，蹦起来给你跳段‘欢迎舞’！”

　　她拽着心有余悸的吴邪，快步往前走，想离这片“住满邻居”的墙壁远点。

　　没走多远，前面的解连环忽然停下，用手电筒照着侧前方一处墙壁，喊道：“你们过来看看这个。”

　　云清璃和吴邪对视一眼差点把前面那老狐狸给忘了！两人赶紧凑过去。

　　只见解连环手电筒光聚焦的墙面上，刻着一个清晰的线条简单的记号。云清璃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张起灵特有的标记。她立刻将目光转向安静跟在后面的张起灵，眼睛一亮：好小子，到你展示的时候了！快上去“解读”一下！

　　张起灵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默默地将帽檐往下拉了拉，整个人往阴影里缩了缩，无声地拒绝接收她的“信号”。

　　云清璃：“……”她无语地走过去，用手指戳了戳张起灵的后背，用眼神示意：别装死，快上！

　　张起灵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依旧不动如山。

　　这时，吴邪已经惊喜地叫出声：“这这是小哥的记号！我们在云顶天宫的时候见过的！小哥！你快过来看看！”他回头，朝着张起灵的方向喊。,小!说C/M¨S¨`更_新\最¨快`

　　机会来了！云清璃眼睛一转，计上心头。她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张起灵的手腕，嘴里高声应和：“来了来了！小哥来了！”然后半拖半拽地把这位沉默寡言的张家族长往记号那边拉。

　　张起灵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身体下意识地跟着她的力道往前，但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近乎“惊恐”和“无措”的神情，帽檐下的眼睛瞪大了一点，仿佛在说：你干什么？快放手！我的形象！

　　云清璃才不管，心里乐开了花，手上暗暗用力，愣是把气质清冷武力值爆表的张起灵拽得脚步有些踉跄，差点冲到吴邪面前。吴邪甚至能看到张起灵因为这番“拖拽”而歪斜的帽檐和几缕凌乱的发丝。

　　吴邪默默在心里为小哥默哀了一秒钟。他忍着笑，指著墙上的记号，问：“小哥，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留的？什么时候留的？你还记得吗？有没有想起什么？”

　　张起灵被云清璃松开手，第一时间不是看记号，而是面无表情地略带一丝僵硬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歪的衣领和帽檐，重新戴好他的“瓶盖”，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淡漠模样。然后，他才将目光投向墙上的记号，看了两秒，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以前的。”

　　吴邪睁大了眼睛，满怀期待地等著下文。

　　张起灵：“……”沉默。

　　吴邪：“……”继续期待。

　　张起灵：“……”移开目光。

　　吴邪：“……”懂了。又是“以前”，又是失忆前的事，问了也白问。他有些憋闷，但更多的是理解。小哥做的事，总有他的理由，或许和他的过去和他的使命有关。他不再追问，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后者微微侧身，但没完全躲开）：“好吧，那我们继续走吧。有小哥的记号在，至少说明我们没走错路。”

　　解连环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吴邪。他注意到吴邪刚才脱口而出想叫“三叔”，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没点破，只是眼神复杂。

　　这次，换成了张起灵走在前方带路，循着他自己（或许）留下的断断续续的记号。

　　云清璃跟在吴邪身边，用手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带着点怂恿的意味：“你刚才干嘛不问清楚点？说不定你多问两句，小哥一心软，就告诉你点儿什么呢？”

　　吴邪看了眼前方张起灵挺拔却孤独的背影，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和坚定：“小哥不想说，肯定有他的理由。就像我也没有要求你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对我说明白一样。我知道，你们都有不能说的苦衷，或者说了可能会有麻烦。真相我可以自己慢慢去找，去拼凑。但我不想因为我的好奇心，让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因为告诉我什么而受到伤害，哪怕只是可能。”

　　云清璃愣住了，看着吴邪温和却执著的侧脸，心里那点“搞事”和“看乐子”的心思瞬间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细微的惭愧和暖意。她沉默下来，不再怂恿吴邪去“逼问”张起灵了。

　　她没看到，走在她侧前方的吴邪，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臭丫头，就知道你想坑我，这下良心不安了吧？

　　解连环环顾一圈，发现竟然没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唯一的“盟友”黑瞎子还因为解雨臣的“高价”临阵倒戈。他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对吴邪妥协道：“下可以，但不能走第一个。要下，必须跟在我和瞎子后面。”

　　吴邪脸上立刻露出得逞的笑容，但还不满足：“行啊，不过咱们仨得拴在同一根绳子上，免得谁‘不小心’走散了。”他意有所指。

　　解连环被他这话堵得心口疼，只觉得这小兔崽子是越来越难缠越来越精了。

　　最后商定，黑瞎子打头，解连环第二，吴邪第三，三人用安全绳串联。张起灵王胖子云清璃解雨臣等人依次跟上。潘子殿后，主要任务是盯着拖把那帮心思不定的家伙，防止他们使坏或开溜。

　　顺着绳索滑下通道，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陈年土腥霉菌和某种微妙氨味的滞闷空气扑面而来。云清璃一下来就忍不住屏住呼吸，感觉快要窒息了，每次呼吸都仿佛带着那股难以言喻的“通道专属”臭味。

　　她苦着脸，下意识看向旁边的解雨臣，发现向来优雅从容的解当家此刻也微微蹙著眉，表情管理略显艰难，正不动声色地用一块干净的手帕虚掩著口鼻。

　　云清璃心里瞬间平衡了，甚至有点想笑。嘿，有人陪我一起受罪了！她朝解雨臣投去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眼神。

　　解雨臣何等敏锐，立刻读懂了她眼中那点幸灾乐祸，没好气地用手肘轻轻杵了她一下，低声道：“幸灾乐祸的样子收一收，刺到我的眼睛了。”

　　云清璃赶紧抿住嘴，把差点咧到耳根的笑容压下去，但眼睛还是弯弯的。她快走几步跟上吴邪，试图用探索分散对糟糕空气的注意力。

　　手电筒光划过通道两侧的土壁，云清璃注意到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拳头大小的孔洞，排列并不规则。她好奇地凑近其中一个，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吴邪也被这些孔洞吸引，伸出手想去触摸其中一个的边缘。

　　“别碰！”

　　“小心！”

　　解连环和黑瞎子的喝止声几乎同时响起。

　　解连环头疼地走回来，看着这两个满脸写着“求知欲”的“好奇宝宝”，感觉像带了两个幼儿园大班的孩子下墓。“里面是死人。”他言简意赅，用手电筒光往一个孔洞里照了照。

　　光线隐约照出孔洞深处，一团被干涸泥浆包裹的隐约能看出人形的轮廓。

　　吴邪倒吸一口凉气，手僵在半空：“这这些……这些泥疙瘩，全是死人？！”

　　“嗯，”黑瞎子语气平淡地解释，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古时候修建这种大型地下工程，死伤是常事。工匠死了，就地用泥浆一裹，封进墙壁的窑洞里，算是葬了，也省了搬运的麻烦。这叫‘密葬’或者‘窑葬’。”

　　云清璃听得头皮发麻，赶紧一把拉住吴邪还僵著的手，把他往后带：“还看？！小心他们觉得你看得太仔细，蹦起来给你跳段‘欢迎舞’！”

　　她拽着心有余悸的吴邪，快步往前走，想离这片“住满邻居”的墙壁远点。

　　没走多远，前面的解连环忽然停下，用手电筒照着侧前方一处墙壁，喊道：“你们过来看看这个。”

　　云清璃和吴邪对视一眼差点把前面那老狐狸给忘了！两人赶紧凑过去。

　　只见解连环手电筒光聚焦的墙面上，刻着一个清晰的线条简单的记号。云清璃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张起灵特有的标记。她立刻将目光转向安静跟在后面的张起灵，眼睛一亮：好小子，到你展示的时候了！快上去“解读”一下！

　　张起灵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默默地将帽檐往下拉了拉，整个人往阴影里缩了缩，无声地拒绝接收她的“信号”。

　　云清璃：“……”她无语地走过去，用手指戳了戳张起灵的后背，用眼神示意：别装死，快上！

　　张起灵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依旧不动如山。

　　这时，吴邪已经惊喜地叫出声：“这这是小哥的记号！我们在云顶天宫的时候见过的！小哥！你快过来看看！”他回头，朝着张起灵的方向喊。

　　机会来了！云清璃眼睛一转，计上心头。她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张起灵的手腕，嘴里高声应和：“来了来了！小哥来了！”然后半拖半拽地把这位沉默寡言的张家族长往记号那边拉。

　　张起灵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身体下意识地跟着她的力道往前，但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近乎“惊恐”和“无措”的神情，帽檐下的眼睛瞪大了一点，仿佛在说：你干什么？快放手！我的形象！

　　云清璃才不管，心里乐开了花，手上暗暗用力，愣是把气质清冷武力值爆表的张起灵拽得脚步有些踉跄，差点冲到吴邪面前。吴邪甚至能看到张起灵因为这番“拖拽”而歪斜的帽檐和几缕凌乱的发丝。

　　吴邪默默在心里为小哥默哀了一秒钟。他忍着笑，指著墙上的记号，问：“小哥，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留的？什么时候留的？你还记得吗？有没有想起什么？”

　　张起灵被云清璃松开手，第一时间不是看记号，而是面无表情地略带一丝僵硬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歪的衣领和帽檐，重新戴好他的“瓶盖”，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淡漠模样。然后，他才将目光投向墙上的记号，看了两秒，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以前的。”

　　吴邪睁大了眼睛，满怀期待地等著下文。

　　张起灵：“……”沉默。

　　吴邪：“……”继续期待。

　　张起灵：“……”移开目光。

　　吴邪：“……”懂了。又是“以前”，又是失忆前的事，问了也白问。他有些憋闷，但更多的是理解。小哥做的事，总有他的理由，或许和他的过去和他的使命有关。他不再追问，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后者微微侧身，但没完全躲开）：“好吧，那我们继续走吧。有小哥的记号在，至少说明我们没走错路。”

　　解连环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吴邪。他注意到吴邪刚才脱口而出想叫“三叔”，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没点破，只是眼神复杂。

　　这次，换成了张起灵走在前方带路，循着他自己（或许）留下的断断续续的记号。

　　云清璃跟在吴邪身边，用手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带着点怂恿的意味：“你刚才干嘛不问清楚点？说不定你多问两句，小哥一心软，就告诉你点儿什么呢？”

　　吴邪看了眼前方张起灵挺拔却孤独的背影，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和坚定：“小哥不想说，肯定有他的理由。就像我也没有要求你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对我说明白一样。我知道，你们都有不能说的苦衷，或者说了可能会有麻烦。真相我可以自己慢慢去找，去拼凑。但我不想因为我的好奇心，让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因为告诉我什么而受到伤害，哪怕只是可能。”

　　云清璃愣住了，看着吴邪温和却执著的侧脸，心里那点“搞事”和“看乐子”的心思瞬间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细微的惭愧和暖意。她沉默下来，不再怂恿吴邪去“逼问”张起灵了。

　　她没看到，走在她侧前方的吴邪，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臭丫头，就知道你想坑我，这下良心不安了吧？

　　解连环环顾一圈，发现竟然没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唯一的“盟友”黑瞎子还因为解雨臣的“高价”临阵倒戈。他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对吴邪妥协道：“下可以，但不能走第一个。要下，必须跟在我和瞎子后面。”

　　吴邪脸上立刻露出得逞的笑容，但还不满足：“行啊，不过咱们仨得拴在同一根绳子上，免得谁‘不小心’走散了。”他意有所指。

　　解连环被他这话堵得心口疼，只觉得这小兔崽子是越来越难缠越来越精了。

　　最后商定，黑瞎子打头，解连环第二，吴邪第三，三人用安全绳串联。张起灵王胖子云清璃解雨臣等人依次跟上。潘子殿后，主要任务是盯着拖把那帮心思不定的家伙，防止他们使坏或开溜。

　　顺着绳索滑下通道，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陈年土腥霉菌和某种微妙氨味的滞闷空气扑面而来。云清璃一下来就忍不住屏住呼吸，感觉快要窒息了，每次呼吸都仿佛带着那股难以言喻的“通道专属”臭味。

　　她苦着脸，下意识看向旁边的解雨臣，发现向来优雅从容的解当家此刻也微微蹙著眉，表情管理略显艰难，正不动声色地用一块干净的手帕虚掩著口鼻。

　　云清璃心里瞬间平衡了，甚至有点想笑。嘿，有人陪我一起受罪了！她朝解雨臣投去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眼神。

　　解雨臣何等敏锐，立刻读懂了她眼中那点幸灾乐祸，没好气地用手肘轻轻杵了她一下，低声道：“幸灾乐祸的样子收一收，刺到我的眼睛了。”

　　云清璃赶紧抿住嘴，把差点咧到耳根的笑容压下去，但眼睛还是弯弯的。她快走几步跟上吴邪，试图用探索分散对糟糕空气的注意力。

　　手电筒光划过通道两侧的土壁，云清璃注意到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拳头大小的孔洞，排列并不规则。她好奇地凑近其中一个，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吴邪也被这些孔洞吸引，伸出手想去触摸其中一个的边缘。

　　“别碰！”

　　“小心！”

　　解连环和黑瞎子的喝止声几乎同时响起。

　　解连环头疼地走回来，看着这两个满脸写着“求知欲”的“好奇宝宝”，感觉像带了两个幼儿园大班的孩子下墓。“里面是死人。”他言简意赅，用手电筒光往一个孔洞里照了照。

　　光线隐约照出孔洞深处，一团被干涸泥浆包裹的隐约能看出人形的轮廓。

　　吴邪倒吸一口凉气，手僵在半空：“这这些……这些泥疙瘩，全是死人？！”

　　“嗯，”黑瞎子语气平淡地解释，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古时候修建这种大型地下工程，死伤是常事。工匠死了，就地用泥浆一裹，封进墙壁的窑洞里，算是葬了，也省了搬运的麻烦。这叫‘密葬’或者‘窑葬’。”

　　云清璃听得头皮发麻，赶紧一把拉住吴邪还僵著的手，把他往后带：“还看？！小心他们觉得你看得太仔细，蹦起来给你跳段‘欢迎舞’！”

　　她拽着心有余悸的吴邪，快步往前走，想离这片“住满邻居”的墙壁远点。

　　没走多远，前面的解连环忽然停下，用手电筒照着侧前方一处墙壁，喊道：“你们过来看看这个。”

　　云清璃和吴邪对视一眼差点把前面那老狐狸给忘了！两人赶紧凑过去。

　　只见解连环手电筒光聚焦的墙面上，刻着一个清晰的线条简单的记号。云清璃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张起灵特有的标记。她立刻将目光转向安静跟在后面的张起灵，眼睛一亮：好小子，到你展示的时候了！快上去“解读”一下！

　　张起灵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默默地将帽檐往下拉了拉，整个人往阴影里缩了缩，无声地拒绝接收她的“信号”。

　　云清璃：“……”她无语地走过去，用手指戳了戳张起灵的后背，用眼神示意：别装死，快上！

　　张起灵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依旧不动如山。

　　这时，吴邪已经惊喜地叫出声：“这这是小哥的记号！我们在云顶天宫的时候见过的！小哥！你快过来看看！”他回头，朝着张起灵的方向喊。

　　机会来了！云清璃眼睛一转，计上心头。她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张起灵的手腕，嘴里高声应和：“来了来了！小哥来了！”然后半拖半拽地把这位沉默寡言的张家族长往记号那边拉。

　　张起灵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身体下意识地跟着她的力道往前，但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近乎“惊恐”和“无措”的神情，帽檐下的眼睛瞪大了一点，仿佛在说：你干什么？快放手！我的形象！

　　云清璃才不管，心里乐开了花，手上暗暗用力，愣是把气质清冷武力值爆表的张起灵拽得脚步有些踉跄，差点冲到吴邪面前。吴邪甚至能看到张起灵因为这番“拖拽”而歪斜的帽檐和几缕凌乱的发丝。

　　吴邪默默在心里为小哥默哀了一秒钟。他忍着笑，指著墙上的记号，问：“小哥，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留的？什么时候留的？你还记得吗？有没有想起什么？”

　　张起灵被云清璃松开手，第一时间不是看记号，而是面无表情地略带一丝僵硬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歪的衣领和帽檐，重新戴好他的“瓶盖”，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淡漠模样。然后，他才将目光投向墙上的记号，看了两秒，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以前的。”

　　吴邪睁大了眼睛，满怀期待地等著下文。

　　张起灵：“……”沉默。

　　吴邪：“……”继续期待。

　　张起灵：“……”移开目光。

　　吴邪：“……”懂了。又是“以前”，又是失忆前的事，问了也白问。他有些憋闷，但更多的是理解。小哥做的事，总有他的理由，或许和他的过去和他的使命有关。他不再追问，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后者微微侧身，但没完全躲开）：“好吧，那我们继续走吧。有小哥的记号在，至少说明我们没走错路。”

　　解连环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吴邪。他注意到吴邪刚才脱口而出想叫“三叔”，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没点破，只是眼神复杂。

　　这次，换成了张起灵走在前方带路，循着他自己（或许）留下的断断续续的记号。

　　云清璃跟在吴邪身边，用手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带着点怂恿的意味：“你刚才干嘛不问清楚点？说不定你多问两句，小哥一心软，就告诉你点儿什么呢？”

　　吴邪看了眼前方张起灵挺拔却孤独的背影，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和坚定：“小哥不想说，肯定有他的理由。就像我也没有要求你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对我说明白一样。我知道，你们都有不能说的苦衷，或者说了可能会有麻烦。真相我可以自己慢慢去找，去拼凑。但我不想因为我的好奇心，让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因为告诉我什么而受到伤害，哪怕只是可能。”

　　云清璃愣住了，看着吴邪温和却执著的侧脸，心里那点“搞事”和“看乐子”的心思瞬间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细微的惭愧和暖意。她沉默下来，不再怂恿吴邪去“逼问”张起灵了。

　　她没看到，走在她侧前方的吴邪，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臭丫头，就知道你想坑我，这下良心不安了吧？

　　解连环环顾一圈，发现竟然没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唯一的“盟友”黑瞎子还因为解雨臣的“高价”临阵倒戈。他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对吴邪妥协道：“下可以，但不能走第一个。要下，必须跟在我和瞎子后面。”

　　吴邪脸上立刻露出得逞的笑容，但还不满足：“行啊，不过咱们仨得拴在同一根绳子上，免得谁‘不小心’走散了。”他意有所指。

　　解连环被他这话堵得心口疼，只觉得这小兔崽子是越来越难缠越来越精了。

　　最后商定，黑瞎子打头，解连环第二，吴邪第三，三人用安全绳串联。张起灵王胖子云清璃解雨臣等人依次跟上。潘子殿后，主要任务是盯着拖把那帮心思不定的家伙，防止他们使坏或开溜。

　　顺着绳索滑下通道，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陈年土腥霉菌和某种微妙氨味的滞闷空气扑面而来。云清璃一下来就忍不住屏住呼吸，感觉快要窒息了，每次呼吸都仿佛带着那股难以言喻的“通道专属”臭味。

　　她苦着脸，下意识看向旁边的解雨臣，发现向来优雅从容的解当家此刻也微微蹙著眉，表情管理略显艰难，正不动声色地用一块干净的手帕虚掩著口鼻。

　　云清璃心里瞬间平衡了，甚至有点想笑。嘿，有人陪我一起受罪了！她朝解雨臣投去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眼神。

　　解雨臣何等敏锐，立刻读懂了她眼中那点幸灾乐祸，没好气地用手肘轻轻杵了她一下，低声道：“幸灾乐祸的样子收一收，刺到我的眼睛了。”

　　云清璃赶紧抿住嘴，把差点咧到耳根的笑容压下去，但眼睛还是弯弯的。她快走几步跟上吴邪，试图用探索分散对糟糕空气的注意力。

　　手电筒光划过通道两侧的土壁，云清璃注意到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拳头大小的孔洞，排列并不规则。她好奇地凑近其中一个，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吴邪也被这些孔洞吸引，伸出手想去触摸其中一个的边缘。

　　“别碰！”

　　“小心！”

　　解连环和黑瞎子的喝止声几乎同时响起。

　　解连环头疼地走回来，看着这两个满脸写着“求知欲”的“好奇宝宝”，感觉像带了两个幼儿园大班的孩子下墓。“里面是死人。”他言简意赅，用手电筒光往一个孔洞里照了照。

　　光线隐约照出孔洞深处，一团被干涸泥浆包裹的隐约能看出人形的轮廓。

　　吴邪倒吸一口凉气，手僵在半空：“这这些……这些泥疙瘩，全是死人？！”

　　“嗯，”黑瞎子语气平淡地解释，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古时候修建这种大型地下工程，死伤是常事。工匠死了，就地用泥浆一裹，封进墙壁的窑洞里，算是葬了，也省了搬运的麻烦。这叫‘密葬’或者‘窑葬’。”

　　云清璃听得头皮发麻，赶紧一把拉住吴邪还僵著的手，把他往后带：“还看？！小心他们觉得你看得太仔细，蹦起来给你跳段‘欢迎舞’！”

　　她拽着心有余悸的吴邪，快步往前走，想离这片“住满邻居”的墙壁远点。

　　没走多远，前面的解连环忽然停下，用手电筒照着侧前方一处墙壁，喊道：“你们过来看看这个。”

　　云清璃和吴邪对视一眼差点把前面那老狐狸给忘了！两人赶紧凑过去。

　　只见解连环手电筒光聚焦的墙面上，刻着一个清晰的线条简单的记号。云清璃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张起灵特有的标记。她立刻将目光转向安静跟在后面的张起灵，眼睛一亮：好小子，到你展示的时候了！快上去“解读”一下！

　　张起灵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默默地将帽檐往下拉了拉，整个人往阴影里缩了缩，无声地拒绝接收她的“信号”。

　　云清璃：“……”她无语地走过去，用手指戳了戳张起灵的后背，用眼神示意：别装死，快上！

　　张起灵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依旧不动如山。

　　这时，吴邪已经惊喜地叫出声：“这这是小哥的记号！我们在云顶天宫的时候见过的！小哥！你快过来看看！”他回头，朝着张起灵的方向喊。

　　机会来了！云清璃眼睛一转，计上心头。她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张起灵的手腕，嘴里高声应和：“来了来了！小哥来了！”然后半拖半拽地把这位沉默寡言的张家族长往记号那边拉。

　　张起灵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身体下意识地跟着她的力道往前，但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近乎“惊恐”和“无措”的神情，帽檐下的眼睛瞪大了一点，仿佛在说：你干什么？快放手！我的形象！

　　云清璃才不管，心里乐开了花，手上暗暗用力，愣是把气质清冷武力值爆表的张起灵拽得脚步有些踉跄，差点冲到吴邪面前。吴邪甚至能看到张起灵因为这番“拖拽”而歪斜的帽檐和几缕凌乱的发丝。

　　吴邪默默在心里为小哥默哀了一秒钟。他忍着笑，指著墙上的记号，问：“小哥，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留的？什么时候留的？你还记得吗？有没有想起什么？”

　　张起灵被云清璃松开手，第一时间不是看记号，而是面无表情地略带一丝僵硬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歪的衣领和帽檐，重新戴好他的“瓶盖”，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淡漠模样。然后，他才将目光投向墙上的记号，看了两秒，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以前的。”

　　吴邪睁大了眼睛，满怀期待地等著下文。

　　张起灵：“……”沉默。

　　吴邪：“……”继续期待。

　　张起灵：“……”移开目光。

　　吴邪：“……”懂了。又是“以前”，又是失忆前的事，问了也白问。他有些憋闷，但更多的是理解。小哥做的事，总有他的理由，或许和他的过去和他的使命有关。他不再追问，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后者微微侧身，但没完全躲开）：“好吧，那我们继续走吧。有小哥的记号在，至少说明我们没走错路。”

　　解连环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吴邪。他注意到吴邪刚才脱口而出想叫“三叔”，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没点破，只是眼神复杂。

　　这次，换成了张起灵走在前方带路，循着他自己（或许）留下的断断续续的记号。

　　云清璃跟在吴邪身边，用手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带着点怂恿的意味：“你刚才干嘛不问清楚点？说不定你多问两句，小哥一心软，就告诉你点儿什么呢？”

　　吴邪看了眼前方张起灵挺拔却孤独的背影，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和坚定：“小哥不想说，肯定有他的理由。就像我也没有要求你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对我说明白一样。我知道，你们都有不能说的苦衷，或者说了可能会有麻烦。真相我可以自己慢慢去找，去拼凑。但我不想因为我的好奇心，让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因为告诉我什么而受到伤害，哪怕只是可能。”

　　云清璃愣住了，看着吴邪温和却执著的侧脸，心里那点“搞事”和“看乐子”的心思瞬间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细微的惭愧和暖意。她沉默下来，不再怂恿吴邪去“逼问”张起灵了。

　　她没看到，走在她侧前方的吴邪，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臭丫头，就知道你想坑我，这下良心不安了吧？

　　解连环环顾一圈，发现竟然没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唯一的“盟友”黑瞎子还因为解雨臣的“高价”临阵倒戈。他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对吴邪妥协道：“下可以，但不能走第一个。要下，必须跟在我和瞎子后面。”

　　吴邪脸上立刻露出得逞的笑容，但还不满足：“行啊，不过咱们仨得拴在同一根绳子上，免得谁‘不小心’走散了。”他意有所指。

　　解连环被他这话堵得心口疼，只觉得这小兔崽子是越来越难缠越来越精了。

　　最后商定，黑瞎子打头，解连环第二，吴邪第三，三人用安全绳串联。张起灵王胖子云清璃解雨臣等人依次跟上。潘子殿后，主要任务是盯着拖把那帮心思不定的家伙，防止他们使坏或开溜。

　　顺着绳索滑下通道，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陈年土腥霉菌和某种微妙氨味的滞闷空气扑面而来。云清璃一下来就忍不住屏住呼吸，感觉快要窒息了，每次呼吸都仿佛带着那股难以言喻的“通道专属”臭味。

　　她苦着脸，下意识看向旁边的解雨臣，发现向来优雅从容的解当家此刻也微微蹙著眉，表情管理略显艰难，正不动声色地用一块干净的手帕虚掩著口鼻。

　　云清璃心里瞬间平衡了，甚至有点想笑。嘿，有人陪我一起受罪了！她朝解雨臣投去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眼神。

　　解雨臣何等敏锐，立刻读懂了她眼中那点幸灾乐祸，没好气地用手肘轻轻杵了她一下，低声道：“幸灾乐祸的样子收一收，刺到我的眼睛了。”

　　云清璃赶紧抿住嘴，把差点咧到耳根的笑容压下去，但眼睛还是弯弯的。她快走几步跟上吴邪，试图用探索分散对糟糕空气的注意力。

　　手电筒光划过通道两侧的土壁，云清璃注意到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拳头大小的孔洞，排列并不规则。她好奇地凑近其中一个，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吴邪也被这些孔洞吸引，伸出手想去触摸其中一个的边缘。

　　“别碰！”

　　“小心！”

　　解连环和黑瞎子的喝止声几乎同时响起。

　　解连环头疼地走回来，看着这两个满脸写着“求知欲”的“好奇宝宝”，感觉像带了两个幼儿园大班的孩子下墓。“里面是死人。”他言简意赅，用手电筒光往一个孔洞里照了照。

　　光线隐约照出孔洞深处，一团被干涸泥浆包裹的隐约能看出人形的轮廓。

　　吴邪倒吸一口凉气，手僵在半空：“这这些……这些泥疙瘩，全是死人？！”

　　“嗯，”黑瞎子语气平淡地解释，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古时候修建这种大型地下工程，死伤是常事。工匠死了，就地用泥浆一裹，封进墙壁的窑洞里，算是葬了，也省了搬运的麻烦。这叫‘密葬’或者‘窑葬’。”

　　云清璃听得头皮发麻，赶紧一把拉住吴邪还僵著的手，把他往后带：“还看？！小心他们觉得你看得太仔细，蹦起来给你跳段‘欢迎舞’！”

　　她拽着心有余悸的吴邪，快步往前走，想离这片“住满邻居”的墙壁远点。

　　没走多远，前面的解连环忽然停下，用手电筒照着侧前方一处墙壁，喊道：“你们过来看看这个。”

　　云清璃和吴邪对视一眼差点把前面那老狐狸给忘了！两人赶紧凑过去。

　　只见解连环手电筒光聚焦的墙面上，刻着一个清晰的线条简单的记号。云清璃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张起灵特有的标记。她立刻将目光转向安静跟在后面的张起灵，眼睛一亮：好小子，到你展示的时候了！快上去“解读”一下！

　　张起灵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默默地将帽檐往下拉了拉，整个人往阴影里缩了缩，无声地拒绝接收她的“信号”。

　　云清璃：“……”她无语地走过去，用手指戳了戳张起灵的后背，用眼神示意：别装死，快上！

　　张起灵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依旧不动如山。

　　这时，吴邪已经惊喜地叫出声：“这这是小哥的记号！我们在云顶天宫的时候见过的！小哥！你快过来看看！”他回头，朝着张起灵的方向喊。

　　机会来了！云清璃眼睛一转，计上心头。她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张起灵的手腕，嘴里高声应和：“来了来了！小哥来了！”然后半拖半拽地把这位沉默寡言的张家族长往记号那边拉。

　　张起灵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身体下意识地跟着她的力道往前，但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近乎“惊恐”和“无措”的神情，帽檐下的眼睛瞪大了一点，仿佛在说：你干什么？快放手！我的形象！

　　云清璃才不管，心里乐开了花，手上暗暗用力，愣是把气质清冷武力值爆表的张起灵拽得脚步有些踉跄，差点冲到吴邪面前。吴邪甚至能看到张起灵因为这番“拖拽”而歪斜的帽檐和几缕凌乱的发丝。

　　吴邪默默在心里为小哥默哀了一秒钟。他忍着笑，指著墙上的记号，问：“小哥，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留的？什么时候留的？你还记得吗？有没有想起什么？”

　　张起灵被云清璃松开手，第一时间不是看记号，而是面无表情地略带一丝僵硬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歪的衣领和帽檐，重新戴好他的“瓶盖”，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淡漠模样。然后，他才将目光投向墙上的记号，看了两秒，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以前的。”

　　吴邪睁大了眼睛，满怀期待地等著下文。

　　张起灵：“……”沉默。

　　吴邪：“……”继续期待。

　　张起灵：“……”移开目光。

　　吴邪：“……”懂了。又是“以前”，又是失忆前的事，问了也白问。他有些憋闷，但更多的是理解。小哥做的事，总有他的理由，或许和他的过去和他的使命有关。他不再追问，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后者微微侧身，但没完全躲开）：“好吧，那我们继续走吧。有小哥的记号在，至少说明我们没走错路。”

　　解连环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吴邪。他注意到吴邪刚才脱口而出想叫“三叔”，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没点破，只是眼神复杂。

　　这次，换成了张起灵走在前方带路，循着他自己（或许）留下的断断续续的记号。

　　云清璃跟在吴邪身边，用手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带着点怂恿的意味：“你刚才干嘛不问清楚点？说不定你多问两句，小哥一心软，就告诉你点儿什么呢？”

　　吴邪看了眼前方张起灵挺拔却孤独的背影，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和坚定：“小哥不想说，肯定有他的理由。就像我也没有要求你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对我说明白一样。我知道，你们都有不能说的苦衷，或者说了可能会有麻烦。真相我可以自己慢慢去找，去拼凑。但我不想因为我的好奇心，让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因为告诉我什么而受到伤害，哪怕只是可能。”

　　云清璃愣住了，看着吴邪温和却执著的侧脸，心里那点“搞事”和“看乐子”的心思瞬间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细微的惭愧和暖意。她沉默下来，不再怂恿吴邪去“逼问”张起灵了。

　　她没看到，走在她侧前方的吴邪，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臭丫头，就知道你想坑我，这下良心不安了吧？

　　解连环环顾一圈，发现竟然没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唯一的“盟友”黑瞎子还因为解雨臣的“高价”临阵倒戈。他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对吴邪妥协道：“下可以，但不能走第一个。要下，必须跟在我和瞎子后面。”

　　吴邪脸上立刻露出得逞的笑容，但还不满足：“行啊，不过咱们仨得拴在同一根绳子上，免得谁‘不小心’走散了。”他意有所指。

　　解连环被他这话堵得心口疼，只觉得这小兔崽子是越来越难缠越来越精了。

　　最后商定，黑瞎子打头，解连环第二，吴邪第三，三人用安全绳串联。张起灵王胖子云清璃解雨臣等人依次跟上。潘子殿后，主要任务是盯着拖把那帮心思不定的家伙，防止他们使坏或开溜。

　　顺着绳索滑下通道，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陈年土腥霉菌和某种微妙氨味的滞闷空气扑面而来。云清璃一下来就忍不住屏住呼吸，感觉快要窒息了，每次呼吸都仿佛带着那股难以言喻的“通道专属”臭味。

　　她苦着脸，下意识看向旁边的解雨臣，发现向来优雅从容的解当家此刻也微微蹙著眉，表情管理略显艰难，正不动声色地用一块干净的手帕虚掩著口鼻。

　　云清璃心里瞬间平衡了，甚至有点想笑。嘿，有人陪我一起受罪了！她朝解雨臣投去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眼神。

　　解雨臣何等敏锐，立刻读懂了她眼中那点幸灾乐祸，没好气地用手肘轻轻杵了她一下，低声道：“幸灾乐祸的样子收一收，刺到我的眼睛了。”

　　云清璃赶紧抿住嘴，把差点咧到耳根的笑容压下去，但眼睛还是弯弯的。她快走几步跟上吴邪，试图用探索分散对糟糕空气的注意力。

　　手电筒光划过通道两侧的土壁，云清璃注意到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拳头大小的孔洞，排列并不规则。她好奇地凑近其中一个，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吴邪也被这些孔洞吸引，伸出手想去触摸其中一个的边缘。

　　“别碰！”

　　“小心！”

　　解连环和黑瞎子的喝止声几乎同时响起。

　　解连环头疼地走回来，看着这两个满脸写着“求知欲”的“好奇宝宝”，感觉像带了两个幼儿园大班的孩子下墓。“里面是死人。”他言简意赅，用手电筒光往一个孔洞里照了照。

　　光线隐约照出孔洞深处，一团被干涸泥浆包裹的隐约能看出人形的轮廓。

　　吴邪倒吸一口凉气，手僵在半空：“这这些……这些泥疙瘩，全是死人？！”

　　“嗯，”黑瞎子语气平淡地解释，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古时候修建这种大型地下工程，死伤是常事。工匠死了，就地用泥浆一裹，封进墙壁的窑洞里，算是葬了，也省了搬运的麻烦。这叫‘密葬’或者‘窑葬’。”

　　云清璃听得头皮发麻，赶紧一把拉住吴邪还僵著的手，把他往后带：“还看？！小心他们觉得你看得太仔细，蹦起来给你跳段‘欢迎舞’！”

　　她拽着心有余悸的吴邪，快步往前走，想离这片“住满邻居”的墙壁远点。

　　没走多远，前面的解连环忽然停下，用手电筒照着侧前方一处墙壁，喊道：“你们过来看看这个。”

　　云清璃和吴邪对视一眼差点把前面那老狐狸给忘了！两人赶紧凑过去。

　　只见解连环手电筒光聚焦的墙面上，刻着一个清晰的线条简单的记号。云清璃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张起灵特有的标记。她立刻将目光转向安静跟在后面的张起灵，眼睛一亮：好小子，到你展示的时候了！快上去“解读”一下！

　　张起灵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默默地将帽檐往下拉了拉，整个人往阴影里缩了缩，无声地拒绝接收她的“信号”。

　　云清璃：“……”她无语地走过去，用手指戳了戳张起灵的后背，用眼神示意：别装死，快上！

　　张起灵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依旧不动如山。

　　这时，吴邪已经惊喜地叫出声：“这这是小哥的记号！我们在云顶天宫的时候见过的！小哥！你快过来看看！”他回头，朝着张起灵的方向喊。

　　机会来了！云清璃眼睛一转，计上心头。她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张起灵的手腕，嘴里高声应和：“来了来了！小哥来了！”然后半拖半拽地把这位沉默寡言的张家族长往记号那边拉。

　　张起灵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身体下意识地跟着她的力道往前，但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近乎“惊恐”和“无措”的神情，帽檐下的眼睛瞪大了一点，仿佛在说：你干什么？快放手！我的形象！

　　云清璃才不管，心里乐开了花，手上暗暗用力，愣是把气质清冷武力值爆表的张起灵拽得脚步有些踉跄，差点冲到吴邪面前。吴邪甚至能看到张起灵因为这番“拖拽”而歪斜的帽檐和几缕凌乱的发丝。

　　吴邪默默在心里为小哥默哀了一秒钟。他忍着笑，指著墙上的记号，问：“小哥，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留的？什么时候留的？你还记得吗？有没有想起什么？”

　　张起灵被云清璃松开手，第一时间不是看记号，而是面无表情地略带一丝僵硬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歪的衣领和帽檐，重新戴好他的“瓶盖”，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淡漠模样。然后，他才将目光投向墙上的记号，看了两秒，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以前的。”

　　吴邪睁大了眼睛，满怀期待地等著下文。

　　张起灵：“……”沉默。

　　吴邪：“……”继续期待。

　　张起灵：“……”移开目光。

　　吴邪：“……”懂了。又是“以前”，又是失忆前的事，问了也白问。他有些憋闷，但更多的是理解。小哥做的事，总有他的理由，或许和他的过去和他的使命有关。他不再追问，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后者微微侧身，但没完全躲开）：“好吧，那我们继续走吧。有小哥的记号在，至少说明我们没走错路。”

　　解连环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吴邪。他注意到吴邪刚才脱口而出想叫“三叔”，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没点破，只是眼神复杂。

　　这次，换成了张起灵走在前方带路，循着他自己（或许）留下的断断续续的记号。

　　云清璃跟在吴邪身边，用手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带着点怂恿的意味：“你刚才干嘛不问清楚点？说不定你多问两句，小哥一心软，就告诉你点儿什么呢？”

　　吴邪看了眼前方张起灵挺拔却孤独的背影，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和坚定：“小哥不想说，肯定有他的理由。就像我也没有要求你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对我说明白一样。我知道，你们都有不能说的苦衷，或者说了可能会有麻烦。真相我可以自己慢慢去找，去拼凑。但我不想因为我的好奇心，让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因为告诉我什么而受到伤害，哪怕只是可能。”

　　云清璃愣住了，看着吴邪温和却执著的侧脸，心里那点“搞事”和“看乐子”的心思瞬间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细微的惭愧和暖意。她沉默下来，不再怂恿吴邪去“逼问”张起灵了。

　　她没看到，走在她侧前方的吴邪，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臭丫头，就知道你想坑我，这下良心不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