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云清璃才终于从那股灭顶的恐惧中缓过气来。1@零?点D×±看±书!?÷免??费?阅?读°心跳渐渐平复，四肢也找回了些力气，但脑海中那只巨大冰冷的竖瞳和诡异滑行的“蛇人”影像，依然挥之不去。她迫切地想要把洞内所见告诉其他人，那不仅仅是恐惧，更是一种警示。

　　她抬起头，环顾聚集在篝火旁休整的众人。除了去找吴邪的王胖子尚未返回，吴三省解雨臣黑瞎子潘子，以及拖把那帮惊魂未定的手下都在。众人的目光或多或少都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好奇，还有未散的紧张。

　　云清璃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平稳，但开口时仍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和干涩：“我进去的那条通道……尽头不是石壁。”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是……一面‘墙’。一面覆盖著巴掌大暗沉沉鳞片的‘墙’。那些鳞片……会动。”

　　她的话让篝火旁的空气为之一静。巴掌大的蛇鳞？还会动？那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吴三省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凝重，锐利的目光紧紧锁住云清璃。潘子倒吸一口凉气。黑瞎子收敛了惯有的嬉笑，墨镜下的嘴角抿成直线。解雨臣则微微蹙眉，眼神沉静，等待下文。

　　“我察觉不对，想赶紧退出来。”云清璃继续道，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后怕，“可一转身……就看到洞口那边，有个……‘东西’。”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努力描述那超越认知的一幕：“很多很多野鸡脖子，缠在一起，堆叠起来，勉强能看出个人形……它就‘站’在那儿，好多蛇头都朝着我这边。我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完了，这下真要去见我太奶奶了。”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试图用玩笑冲淡恐惧，但效果寥寥。沉默在众人间蔓延。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落在她发顶，安抚地拍了拍。是解雨臣。他刚才亲眼见到云清璃冲出洞口时那魂飞魄散的模样，知道她绝无夸大。

　　这无声的安慰让云清璃鼻尖一酸。她定了定神，接着道：“我本来都准备拼命了，结果……那‘蛇人’好像没看见我，直接冲著那面‘鳞墙’去了。我抓住机会就跑，死命往外冲。快出洞口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她的声音再次颤抖起来，这次带着更深切的寒意，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缩了缩。

　　“看到什么？”吴三省忍不住追问，语气急促。他进出西王母宫多次，遇到过各种凶险，但云清璃描述的这种景象，也超出了他的认知。

　　云清璃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仿佛要驱散那烙印在视网膜上的恐怖画面，声音干涩得几乎难以辨认：“一只眼睛……竖瞳。”

　　“嗤”一声不合时宜的嗤笑响起，是拖把。他刚才被云清璃吓得够呛，又被迫带人堵洞口，此刻见她被“一只眼睛”吓成这样，忍不住出言讥讽，想找回点场子：“一只眼睛就把你吓破胆了？小姑娘家家的，就是没见……呃！”

　　他的话噎在喉咙里。

　　因为云清璃缓缓转过头，看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她的声音不高，甚至很轻，却让拖把瞬间僵住：

　　“哦，是啊。也就是一只……比我现在整个人，都要大上一圈的竖瞳而已。确实，没什么好怕的，对吧？”

　　篝火噼啪作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几秒后，才消化完这句话里的信息。比云清璃整个人……还要大一圈的……竖瞳？那只是一只眼睛！本体的庞大，简直无法想象！

　　刚才还觉得云清璃小题大做的拖把，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猛地扭头，看向那个被他们用石块草草堵住的洞口，双腿开始发软，声音都变了调：“姐姐姐……您说……咱们就用这些石头……能能堵住……那玩意儿吗？”

　　云清璃看着他这副怂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傻啊？当然堵不住！你们堆的那点东西，我用力踹两脚都能塌，指望拦住那种东西？”

　　“那那怎么办？！”拖把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眼泪鼻涕一下子全涌了出来，他连滚爬爬地扑到吴三省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腿，嚎啕大哭：“三爷！三爷我错了！尾款我不要了！佣金我都退给您！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带来的兄弟死了一大半了！这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啊！让我们走吧！求您了！”

　　他哭得情真意切，涕泪横流，在死亡阴影面前，什么面子钱财，都不重要了。

　　吴三省被他抱得动弹不得，一脸嫌恶，用力想抽出腿：“撒手！像什么样子！刚才那点胆气呢？！”

　　云清璃看着拖把这能屈能伸哭天抢地的模样，有点无语，但看他确实吓破了胆，还是解释道：“那大蛇……暂时应该出不来，我感觉它像是在……沉睡，或者被什么限制着。我让你们堵洞口，主要是防那些野鸡脖子蛇群钻出来。”

　　拖把哭声一滞，眼泪还挂在脸上，愣愣地看着云清璃。但恐惧并未完全消散，他仍然抱着吴三省的腿不撒手，只是哭声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就在这时，不远处另一个洞口传来了隐约的脚步声和谈话声。所有人立刻警觉，武器在手，目光齐刷刷射向那边。

　　火光摇曳中，四个人影先后从洞口走出。

　　是王胖子，他脸上带着松了口气的表情。接着是张起灵，一如既往的沉静。然后是吴邪，他眼眶有些发红，神情复杂，像是刚经历了巨大的情绪波动。最后，是一个穿着带兜帽外套的年轻女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全貌，但身姿挺拔。

　　云清璃的注意力瞬间被那女人吸引。随着她走近，一股极淡的难以形容的奇异香气飘了过来。这味道……云清璃皱起眉，在记忆中快速搜索。禁婆骨香！虽然很淡，还混合了雨林的湿气和泥土味，但她不会认错！再结合这出现的时间地点，还有吴邪的反应……

　　是陈文锦！她果然现身了！

　　云清璃心头一跳。她知道，接下来的场面，恐怕不会太“和谐”。吴三省解雨臣吴邪陈文锦……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和秘密即将碰撞。她看了一眼旁边眼眶微红强作镇定的吴邪，又瞥向神色平静却目光幽深的解雨臣。

　　算了，这种“家庭伦理”加“陈年旧怨”的修罗场，她还是别掺和了。好奇心害死猫，知道的太多也未必是好事。

　　她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对看过来的解雨臣和潘子指了指旁边另一个较小的岔洞，用口型说了句“我去那边待会儿”，然后便转身，轻手轻脚地溜进了那个相对安静的岔洞深处，将篝火边的空间留给了那几位“主角”。

　　岔洞里很安静，只有隐约的水滴声。云清璃靠坐在冰凉的岩壁上，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根棒棒糖，撕开糖纸含进嘴里，甜味稍稍安抚了神经。她随手捡起地上一个小石片，无意识地在潮湿的地面上划拉着。

　　一个q版哭丧著脸委屈巴巴的吴邪轮廓渐渐浮现。接着，又在旁边画了一个眉眼低垂显得心事重重带着几分落寞的q版解雨臣。

　　她看着这两个简单的图案，有些出神。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是什么？是吴三省和解连环当年的选择？可他们似乎也身不由己，被时代的洪流和家族的秘密推著走。追根究底，是“它”，是汪家，是对“长生”扭曲的渴望，是那些藏在历史阴影里搅动风云的黑手……

　　“画得还挺像。”

　　一个带笑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岔洞里响起，近在耳边！

　　“！”云清璃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石片都掉了，心脏差点蹦出来。她猛地抬头，只见黑瞎子不知何时蹲在了她旁边，墨镜后的脸正对着她地上的“大作”，嘴角勾著。

　　云清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拍拍胸口顺气，懒得理他，捡起石片继续在地上胡乱划拉，戳著那些q版小人。

　　忽然，一只大手重重地拍在她头顶，力道不轻，拍得她脑袋往前一点。

　　“哎哟！”云清璃痛呼一声，差点被拍得趴下，捂著脑袋怒视黑瞎子，“大哥！你手劲能不能小点？！想给我拍出脑震荡啊？！”

　　她用力扒拉开黑瞎子还没收回去的手。黑瞎子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愣了一下，似乎有点不解。他看吴邪王胖子他们不也经常这么拍这丫头的头吗？怎么到他这儿反应这么大？还被嫌弃了？

　　云清璃看着他愣怔的样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岔洞入口外，篝火光芒照不到的阴影里，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背着包，贴著岩壁，悄无声息地向营地外围摸去是拖把和他仅剩的几个手下！看那架势，是想趁机开溜！

　　她用手肘杵了杵还在研究自己手掌的黑瞎子，朝那边努努嘴，压低声音：“黑爷，你看那边。”

　　黑瞎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墨镜下闪过一道冷光，嗤笑一声，懒洋洋地站起身，拍了拍手：“得，黑爷活动活动筋骨，抓老鼠去咯”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朝那几个身影追去，速度快得惊人。

　　云清璃看着黑瞎子消失的方向，重新坐好，继续含着糖发呆。没等她清静几分钟，身边光线一暗，另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坐了下来。

　　是张起灵。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坐在离她半臂远的地方，抱着膝盖，安静地看着地面，兜帽下的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云清璃眨了眨眼，小声打招呼：“张哥，你也来了？吴邪他们那边……聊完了？”她其实想问“吵完了没”，但没敢。

　　张起灵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依旧看着地面，没有看她。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水滴声和远处隐约的被岩壁阻隔得模糊不清的说话声。

　　就在云清璃以为张起灵只是来这里安静待着，不打算说话时，他却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难得的不确定的迟疑，在这寂静的岔洞里却格外清晰：

　　“你……知道我的事吗？”

　　云清璃心头猛地一跳，诧异地转头看向他。张起灵不知何时也侧过了脸，兜帽下的眼睛正看着她。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古井无波，反而清晰地映出一点微弱的小心翼翼的……期待。他在期待从她这里，得到关于他自己的遗失的过去。

　　云清璃的呼吸滞了滞。她知道，她当然知道。关于张起灵的身世，他的使命，他的孤独，他背负的一切。可是……她能说吗？说出那些从“剧情”里知道的片段？会不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变化？会不会打乱什么？张起灵寻找记忆的路，应该由他自己去走……

　　她犹豫了，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张起灵眼中的那点微弱亮光，随着她的沉默，一点点黯淡下去，最后归于沉寂。他缓缓转回头，重新看向地面，恢复了惯常的与世隔绝般的淡漠。只是那微微低垂的肩线，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失望。

　　那丝失望，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了云清璃的心一下。看着这样的张起灵，她忽然觉得，那些所谓的“剧情”“不可知”，在此刻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他只是在问“他的事”，他只是想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告诉他一些已知的不会直接影响未来的基本信息，或许……也是一种安慰？

　　脑子一热，话已脱口而出：

　　“你的母亲，是藏医，叫白玛。你的父亲，是张家的纯血族人。‘张起灵’……是你们张家族长的代号，世代传承。你是最后一代族长，肩负著守护长白山青铜门后‘终极’秘密的使命。因为……因为一些约定未被遵守，你曾独自在那扇门后，守了十年。·ku·a￠i￠d!u¨x·s?..c·o^m+”

　　话音落下，岔洞里一片死寂。云清璃说完就后悔了，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握草！云清璃你个大嘴巴！怎么什么都往外秃噜！

　　她忐忑不安地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他缓缓地再次转过头，看向云清璃。兜帽阴影下，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像是被投入了石子的深潭，骤然掀起了剧烈的波澜。震惊茫然追索，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亮光，重新燃起，比刚才更加炽热。

　　“……母亲？”他重复这两个字，声音干涩沙哑，仿佛很久没有用这个发音。简单的辞汇，却承载了千斤重量。

　　那眼神中的渴望和微光，刺痛了云清璃。她想起曾经不知在哪里看过的一句话，用在此刻的张起灵身上，竟无比贴切天上的白玛不说话，地上的小官想妈妈。

　　心口又酸又软，那点后悔被更强烈的情绪压了下去。她沉默了几秒，组织著语言，然后轻轻地尽可能柔和地，再次开口：

　　“你的母亲……曾经叫你‘小官’。她很爱你，直到最后，都在牵挂你。”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了。”

　　“谢谢。”张起灵低声说。虽然只有关于母亲的零星信息，但他眼中那长久以来的空洞与迷雾，似乎被吹散了一角，透进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光亮。原来，他也有来处，也曾被人如此呼唤，被人深深爱过。

　　云清璃看着他，张了张嘴，想安慰，又不知从何说起。看着他此刻的神情，她鬼使神差地，犹豫着，慢慢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放在了张起灵的头上。

　　动作很轻，带着试探。她生怕这位身手了得的张家族长下意识一个过肩摔把她扔出去。

　　张起灵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动，也没有躲开。他依旧低着头，任由那只温暖的手落在自己头顶。

　　云清璃胆子大了点，像刚才解雨臣安抚她那样，也像她曾经想象过的那样，很轻很轻地，揉了揉张起灵柔软的发丝。

　　“别难过，”她的声音也放得很轻，像在哄一个迷路的孩子，“你不是一个人。你有妈妈爱过你，现在也有很多人，很在乎你。吴邪，胖子，还有那个讨厌的黑瞎子……他们都很在乎你。还有我，”她顿了顿，声音更认真了些，“我也……很喜欢你们。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她一边说著，一边无意识地继续着手上揉头发的动作。张起灵的头发很软，手感出乎意料的好，让人有点上瘾。她揉着揉着，起初的安慰性质渐渐变味，带上了点“撸猫”般的惬意，一个没注意，力道和方向没控制好，几下就把张起灵原本还算顺溜的头发，揉得东倒西歪，几缕不听话的发丝翘了起来，配上他没什么表情的脸，竟然有种奇异的……呆萌感？

　　等她反应过来，停下动作时，张起灵的头发已经成功地变成了一个乱糟糟的颇有艺术感的“鸡窝”。

　　“……”云清璃僵住，手还悬在半空。

　　张起灵似乎也察觉到了头顶的异样，他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

　　云清璃清晰地看到，张起灵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了她此刻心虚又尴尬的脸。然后，那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名为“无语”的情绪。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动作略显僵硬地，抬手将已经滑到后面的兜帽重新拉起来，戴好，并且这一次，把帽檐拉得更低，几乎完全遮住了眼睛和上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唇和线条清晰的下颌。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里，似乎并没有真正的怒意，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云清璃看着他这副“自闭”的样子，有点想笑，又怕真笑出来会挨揍。她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位大佬目前的形象问题，小声开口：

　　“张哥，那个……”

　　她话没说完。

　　张起灵拉低的帽檐微微抬起一点。虽然没有完全露出眼睛，但云清璃能感觉到，一道平静无波却又带着无形压力的视线，透过帽檐的阴影，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那目光里清晰地传达出三个字：你还说？

　　云清璃瞬间闭嘴，把剩下的“你这样头发更乱了”硬生生咽了回去，并且立刻坐直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摆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特别乖”的姿势。

　　她有预感，她要是敢把这句话说完，下一秒可能真的会被扔出这个岔洞。

　　过了许久，云清璃才终于从那股灭顶的恐惧中缓过气来。心跳渐渐平复，四肢也找回了些力气，但脑海中那只巨大冰冷的竖瞳和诡异滑行的“蛇人”影像，依然挥之不去。她迫切地想要把洞内所见告诉其他人，那不仅仅是恐惧，更是一种警示。

　　她抬起头，环顾聚集在篝火旁休整的众人。除了去找吴邪的王胖子尚未返回，吴三省解雨臣黑瞎子潘子，以及拖把那帮惊魂未定的手下都在。众人的目光或多或少都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好奇，还有未散的紧张。

　　云清璃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平稳，但开口时仍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和干涩：“我进去的那条通道……尽头不是石壁。”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是……一面‘墙’。一面覆盖著巴掌大暗沉沉鳞片的‘墙’。那些鳞片……会动。”

　　她的话让篝火旁的空气为之一静。巴掌大的蛇鳞？还会动？那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吴三省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凝重，锐利的目光紧紧锁住云清璃。潘子倒吸一口凉气。黑瞎子收敛了惯有的嬉笑，墨镜下的嘴角抿成直线。解雨臣则微微蹙眉，眼神沉静，等待下文。

　　“我察觉不对，想赶紧退出来。”云清璃继续道，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后怕，“可一转身……就看到洞口那边，有个……‘东西’。”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努力描述那超越认知的一幕：“很多很多野鸡脖子，缠在一起，堆叠起来，勉强能看出个人形……它就‘站’在那儿，好多蛇头都朝着我这边。我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完了，这下真要去见我太奶奶了。”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试图用玩笑冲淡恐惧，但效果寥寥。沉默在众人间蔓延。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落在她发顶，安抚地拍了拍。是解雨臣。他刚才亲眼见到云清璃冲出洞口时那魂飞魄散的模样，知道她绝无夸大。

　　这无声的安慰让云清璃鼻尖一酸。她定了定神，接着道：“我本来都准备拼命了，结果……那‘蛇人’好像没看见我，直接冲著那面‘鳞墙’去了。我抓住机会就跑，死命往外冲。快出洞口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她的声音再次颤抖起来，这次带着更深切的寒意，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缩了缩。

　　“看到什么？”吴三省忍不住追问，语气急促。他进出西王母宫多次，遇到过各种凶险，但云清璃描述的这种景象，也超出了他的认知。

　　云清璃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仿佛要驱散那烙印在视网膜上的恐怖画面，声音干涩得几乎难以辨认：“一只眼睛……竖瞳。”

　　“嗤”一声不合时宜的嗤笑响起，是拖把。他刚才被云清璃吓得够呛，又被迫带人堵洞口，此刻见她被“一只眼睛”吓成这样，忍不住出言讥讽，想找回点场子：“一只眼睛就把你吓破胆了？小姑娘家家的，就是没见……呃！”

　　他的话噎在喉咙里。

　　因为云清璃缓缓转过头，看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她的声音不高，甚至很轻，却让拖把瞬间僵住：

　　“哦，是啊。也就是一只……比我现在整个人，都要大上一圈的竖瞳而已。确实，没什么好怕的，对吧？”

　　篝火噼啪作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几秒后，才消化完这句话里的信息。比云清璃整个人……还要大一圈的……竖瞳？那只是一只眼睛！本体的庞大，简直无法想象！

　　刚才还觉得云清璃小题大做的拖把，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猛地扭头，看向那个被他们用石块草草堵住的洞口，双腿开始发软，声音都变了调：“姐姐姐……您说……咱们就用这些石头……能能堵住……那玩意儿吗？”

　　云清璃看着他这副怂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傻啊？当然堵不住！你们堆的那点东西，我用力踹两脚都能塌，指望拦住那种东西？”

　　“那那怎么办？！”拖把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眼泪鼻涕一下子全涌了出来，他连滚爬爬地扑到吴三省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腿，嚎啕大哭：“三爷！三爷我错了！尾款我不要了！佣金我都退给您！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带来的兄弟死了一大半了！这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啊！让我们走吧！求您了！”

　　他哭得情真意切，涕泪横流，在死亡阴影面前，什么面子钱财，都不重要了。

　　吴三省被他抱得动弹不得，一脸嫌恶，用力想抽出腿：“撒手！像什么样子！刚才那点胆气呢？！”

　　云清璃看着拖把这能屈能伸哭天抢地的模样，有点无语，但看他确实吓破了胆，还是解释道：“那大蛇……暂时应该出不来，我感觉它像是在……沉睡，或者被什么限制着。我让你们堵洞口，主要是防那些野鸡脖子蛇群钻出来。”

　　拖把哭声一滞，眼泪还挂在脸上，愣愣地看着云清璃。但恐惧并未完全消散，他仍然抱着吴三省的腿不撒手，只是哭声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就在这时，不远处另一个洞口传来了隐约的脚步声和谈话声。所有人立刻警觉，武器在手，目光齐刷刷射向那边。

　　火光摇曳中，四个人影先后从洞口走出。

　　是王胖子，他脸上带着松了口气的表情。接着是张起灵，一如既往的沉静。然后是吴邪，他眼眶有些发红，神情复杂，像是刚经历了巨大的情绪波动。最后，是一个穿着带兜帽外套的年轻女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全貌，但身姿挺拔。

　　云清璃的注意力瞬间被那女人吸引。随着她走近，一股极淡的难以形容的奇异香气飘了过来。这味道……云清璃皱起眉，在记忆中快速搜索。禁婆骨香！虽然很淡，还混合了雨林的湿气和泥土味，但她不会认错！再结合这出现的时间地点，还有吴邪的反应……

　　是陈文锦！她果然现身了！

　　云清璃心头一跳。她知道，接下来的场面，恐怕不会太“和谐”。吴三省解雨臣吴邪陈文锦……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和秘密即将碰撞。她看了一眼旁边眼眶微红强作镇定的吴邪，又瞥向神色平静却目光幽深的解雨臣。

　　算了，这种“家庭伦理”加“陈年旧怨”的修罗场，她还是别掺和了。好奇心害死猫，知道的太多也未必是好事。

　　她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对看过来的解雨臣和潘子指了指旁边另一个较小的岔洞，用口型说了句“我去那边待会儿”，然后便转身，轻手轻脚地溜进了那个相对安静的岔洞深处，将篝火边的空间留给了那几位“主角”。

　　岔洞里很安静，只有隐约的水滴声。云清璃靠坐在冰凉的岩壁上，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根棒棒糖，撕开糖纸含进嘴里，甜味稍稍安抚了神经。她随手捡起地上一个小石片，无意识地在潮湿的地面上划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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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这两个简单的图案，有些出神。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是什么？是吴三省和解连环当年的选择？可他们似乎也身不由己，被时代的洪流和家族的秘密推著走。追根究底，是“它”，是汪家，是对“长生”扭曲的渴望，是那些藏在历史阴影里搅动风云的黑手……

　　“画得还挺像。”

　　一个带笑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岔洞里响起，近在耳边！

　　“！”云清璃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石片都掉了，心脏差点蹦出来。她猛地抬头，只见黑瞎子不知何时蹲在了她旁边，墨镜后的脸正对着她地上的“大作”，嘴角勾著。

　　云清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拍拍胸口顺气，懒得理他，捡起石片继续在地上胡乱划拉，戳著那些q版小人。

　　忽然，一只大手重重地拍在她头顶，力道不轻，拍得她脑袋往前一点。

　　“哎哟！”云清璃痛呼一声，差点被拍得趴下，捂著脑袋怒视黑瞎子，“大哥！你手劲能不能小点？！想给我拍出脑震荡啊？！”

　　她用力扒拉开黑瞎子还没收回去的手。黑瞎子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愣了一下，似乎有点不解。他看吴邪王胖子他们不也经常这么拍这丫头的头吗？怎么到他这儿反应这么大？还被嫌弃了？

　　过了许久，云清璃才终于从那股灭顶的恐惧中缓过气来。心跳渐渐平复，四肢也找回了些力气，但脑海中那只巨大冰冷的竖瞳和诡异滑行的“蛇人”影像，依然挥之不去。她迫切地想要把洞内所见告诉其他人，那不仅仅是恐惧，更是一种警示。

　　她抬起头，环顾聚集在篝火旁休整的众人。除了去找吴邪的王胖子尚未返回，吴三省解雨臣黑瞎子潘子，以及拖把那帮惊魂未定的手下都在。众人的目光或多或少都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好奇，还有未散的紧张。

　　云清璃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平稳，但开口时仍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和干涩：“我进去的那条通道……尽头不是石壁。”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是……一面‘墙’。一面覆盖著巴掌大暗沉沉鳞片的‘墙’。那些鳞片……会动。”

　　她的话让篝火旁的空气为之一静。巴掌大的蛇鳞？还会动？那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吴三省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凝重，锐利的目光紧紧锁住云清璃。潘子倒吸一口凉气。黑瞎子收敛了惯有的嬉笑，墨镜下的嘴角抿成直线。解雨臣则微微蹙眉，眼神沉静，等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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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努力描述那超越认知的一幕：“很多很多野鸡脖子，缠在一起，堆叠起来，勉强能看出个人形……它就‘站’在那儿，好多蛇头都朝着我这边。我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完了，这下真要去见我太奶奶了。”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试图用玩笑冲淡恐惧，但效果寥寥。沉默在众人间蔓延。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落在她发顶，安抚地拍了拍。是解雨臣。他刚才亲眼见到云清璃冲出洞口时那魂飞魄散的模样，知道她绝无夸大。

　　这无声的安慰让云清璃鼻尖一酸。她定了定神，接着道：“我本来都准备拼命了，结果……那‘蛇人’好像没看见我，直接冲著那面‘鳞墙’去了。我抓住机会就跑，死命往外冲。快出洞口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她的声音再次颤抖起来，这次带着更深切的寒意，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缩了缩。

　　“看到什么？”吴三省忍不住追问，语气急促。他进出西王母宫多次，遇到过各种凶险，但云清璃描述的这种景象，也超出了他的认知。

　　云清璃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仿佛要驱散那烙印在视网膜上的恐怖画面，声音干涩得几乎难以辨认：“一只眼睛……竖瞳。”

　　“嗤”一声不合时宜的嗤笑响起，是拖把。他刚才被云清璃吓得够呛，又被迫带人堵洞口，此刻见她被“一只眼睛”吓成这样，忍不住出言讥讽，想找回点场子：“一只眼睛就把你吓破胆了？小姑娘家家的，就是没见……呃！”

　　他的话噎在喉咙里。

　　因为云清璃缓缓转过头，看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她的声音不高，甚至很轻，却让拖把瞬间僵住：

　　“哦，是啊。也就是一只……比我现在整个人，都要大上一圈的竖瞳而已。确实，没什么好怕的，对吧？”

　　篝火噼啪作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几秒后，才消化完这句话里的信息。比云清璃整个人……还要大一圈的……竖瞳？那只是一只眼睛！本体的庞大，简直无法想象！

　　刚才还觉得云清璃小题大做的拖把，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猛地扭头，看向那个被他们用石块草草堵住的洞口，双腿开始发软，声音都变了调：“姐姐姐……您说……咱们就用这些石头……能能堵住……那玩意儿吗？”

　　云清璃看着他这副怂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傻啊？当然堵不住！你们堆的那点东西，我用力踹两脚都能塌，指望拦住那种东西？”

　　“那那怎么办？！”拖把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眼泪鼻涕一下子全涌了出来，他连滚爬爬地扑到吴三省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腿，嚎啕大哭：“三爷！三爷我错了！尾款我不要了！佣金我都退给您！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带来的兄弟死了一大半了！这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啊！让我们走吧！求您了！”

　　他哭得情真意切，涕泪横流，在死亡阴影面前，什么面子钱财，都不重要了。

　　吴三省被他抱得动弹不得，一脸嫌恶，用力想抽出腿：“撒手！像什么样子！刚才那点胆气呢？！”

　　云清璃看着拖把这能屈能伸哭天抢地的模样，有点无语，但看他确实吓破了胆，还是解释道：“那大蛇……暂时应该出不来，我感觉它像是在……沉睡，或者被什么限制着。我让你们堵洞口，主要是防那些野鸡脖子蛇群钻出来。”

　　拖把哭声一滞，眼泪还挂在脸上，愣愣地看着云清璃。但恐惧并未完全消散，他仍然抱着吴三省的腿不撒手，只是哭声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就在这时，不远处另一个洞口传来了隐约的脚步声和谈话声。所有人立刻警觉，武器在手，目光齐刷刷射向那边。

　　火光摇曳中，四个人影先后从洞口走出。

　　是王胖子，他脸上带着松了口气的表情。接着是张起灵，一如既往的沉静。然后是吴邪，他眼眶有些发红，神情复杂，像是刚经历了巨大的情绪波动。最后，是一个穿着带兜帽外套的年轻女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全貌，但身姿挺拔。

　　云清璃的注意力瞬间被那女人吸引。随着她走近，一股极淡的难以形容的奇异香气飘了过来。这味道……云清璃皱起眉，在记忆中快速搜索。禁婆骨香！虽然很淡，还混合了雨林的湿气和泥土味，但她不会认错！再结合这出现的时间地点，还有吴邪的反应……

　　是陈文锦！她果然现身了！

　　云清璃心头一跳。她知道，接下来的场面，恐怕不会太“和谐”。吴三省解雨臣吴邪陈文锦……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和秘密即将碰撞。她看了一眼旁边眼眶微红强作镇定的吴邪，又瞥向神色平静却目光幽深的解雨臣。

　　算了，这种“家庭伦理”加“陈年旧怨”的修罗场，她还是别掺和了。好奇心害死猫，知道的太多也未必是好事。

　　她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对看过来的解雨臣和潘子指了指旁边另一个较小的岔洞，用口型说了句“我去那边待会儿”，然后便转身，轻手轻脚地溜进了那个相对安静的岔洞深处，将篝火边的空间留给了那几位“主角”。

　　岔洞里很安静，只有隐约的水滴声。云清璃靠坐在冰凉的岩壁上，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根棒棒糖，撕开糖纸含进嘴里，甜味稍稍安抚了神经。她随手捡起地上一个小石片，无意识地在潮湿的地面上划拉着。

　　一个q版哭丧著脸委屈巴巴的吴邪轮廓渐渐浮现。接着，又在旁边画了一个眉眼低垂显得心事重重带着几分落寞的q版解雨臣。

　　她看着这两个简单的图案，有些出神。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是什么？是吴三省和解连环当年的选择？可他们似乎也身不由己，被时代的洪流和家族的秘密推著走。追根究底，是“它”，是汪家，是对“长生”扭曲的渴望，是那些藏在历史阴影里搅动风云的黑手……

　　“画得还挺像。”

　　一个带笑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岔洞里响起，近在耳边！

　　“！”云清璃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石片都掉了，心脏差点蹦出来。她猛地抬头，只见黑瞎子不知何时蹲在了她旁边，墨镜后的脸正对着她地上的“大作”，嘴角勾著。

　　云清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拍拍胸口顺气，懒得理他，捡起石片继续在地上胡乱划拉，戳著那些q版小人。

　　忽然，一只大手重重地拍在她头顶，力道不轻，拍得她脑袋往前一点。

　　“哎哟！”云清璃痛呼一声，差点被拍得趴下，捂著脑袋怒视黑瞎子，“大哥！你手劲能不能小点？！想给我拍出脑震荡啊？！”

　　她用力扒拉开黑瞎子还没收回去的手。黑瞎子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愣了一下，似乎有点不解。他看吴邪王胖子他们不也经常这么拍这丫头的头吗？怎么到他这儿反应这么大？还被嫌弃了？

　　过了许久，云清璃才终于从那股灭顶的恐惧中缓过气来。心跳渐渐平复，四肢也找回了些力气，但脑海中那只巨大冰冷的竖瞳和诡异滑行的“蛇人”影像，依然挥之不去。她迫切地想要把洞内所见告诉其他人，那不仅仅是恐惧，更是一种警示。

　　她抬起头，环顾聚集在篝火旁休整的众人。除了去找吴邪的王胖子尚未返回，吴三省解雨臣黑瞎子潘子，以及拖把那帮惊魂未定的手下都在。众人的目光或多或少都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好奇，还有未散的紧张。

　　云清璃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平稳，但开口时仍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和干涩：“我进去的那条通道……尽头不是石壁。”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是……一面‘墙’。一面覆盖著巴掌大暗沉沉鳞片的‘墙’。那些鳞片……会动。”

　　她的话让篝火旁的空气为之一静。巴掌大的蛇鳞？还会动？那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吴三省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凝重，锐利的目光紧紧锁住云清璃。潘子倒吸一口凉气。黑瞎子收敛了惯有的嬉笑，墨镜下的嘴角抿成直线。解雨臣则微微蹙眉，眼神沉静，等待下文。

　　“我察觉不对，想赶紧退出来。”云清璃继续道，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后怕，“可一转身……就看到洞口那边，有个……‘东西’。”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努力描述那超越认知的一幕：“很多很多野鸡脖子，缠在一起，堆叠起来，勉强能看出个人形……它就‘站’在那儿，好多蛇头都朝着我这边。我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完了，这下真要去见我太奶奶了。”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试图用玩笑冲淡恐惧，但效果寥寥。沉默在众人间蔓延。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落在她发顶，安抚地拍了拍。是解雨臣。他刚才亲眼见到云清璃冲出洞口时那魂飞魄散的模样，知道她绝无夸大。

　　这无声的安慰让云清璃鼻尖一酸。她定了定神，接着道：“我本来都准备拼命了，结果……那‘蛇人’好像没看见我，直接冲著那面‘鳞墙’去了。我抓住机会就跑，死命往外冲。快出洞口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她的声音再次颤抖起来，这次带着更深切的寒意，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缩了缩。

　　“看到什么？”吴三省忍不住追问，语气急促。他进出西王母宫多次，遇到过各种凶险，但云清璃描述的这种景象，也超出了他的认知。

　　云清璃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仿佛要驱散那烙印在视网膜上的恐怖画面，声音干涩得几乎难以辨认：“一只眼睛……竖瞳。”

　　“嗤”一声不合时宜的嗤笑响起，是拖把。他刚才被云清璃吓得够呛，又被迫带人堵洞口，此刻见她被“一只眼睛”吓成这样，忍不住出言讥讽，想找回点场子：“一只眼睛就把你吓破胆了？小姑娘家家的，就是没见……呃！”

　　他的话噎在喉咙里。

　　因为云清璃缓缓转过头，看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她的声音不高，甚至很轻，却让拖把瞬间僵住：

　　“哦，是啊。也就是一只……比我现在整个人，都要大上一圈的竖瞳而已。确实，没什么好怕的，对吧？”

　　篝火噼啪作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几秒后，才消化完这句话里的信息。比云清璃整个人……还要大一圈的……竖瞳？那只是一只眼睛！本体的庞大，简直无法想象！

　　刚才还觉得云清璃小题大做的拖把，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猛地扭头，看向那个被他们用石块草草堵住的洞口，双腿开始发软，声音都变了调：“姐姐姐……您说……咱们就用这些石头……能能堵住……那玩意儿吗？”

　　云清璃看着他这副怂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傻啊？当然堵不住！你们堆的那点东西，我用力踹两脚都能塌，指望拦住那种东西？”

　　“那那怎么办？！”拖把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眼泪鼻涕一下子全涌了出来，他连滚爬爬地扑到吴三省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腿，嚎啕大哭：“三爷！三爷我错了！尾款我不要了！佣金我都退给您！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带来的兄弟死了一大半了！这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啊！让我们走吧！求您了！”

　　他哭得情真意切，涕泪横流，在死亡阴影面前，什么面子钱财，都不重要了。

　　吴三省被他抱得动弹不得，一脸嫌恶，用力想抽出腿：“撒手！像什么样子！刚才那点胆气呢？！”

　　云清璃看着拖把这能屈能伸哭天抢地的模样，有点无语，但看他确实吓破了胆，还是解释道：“那大蛇……暂时应该出不来，我感觉它像是在……沉睡，或者被什么限制着。我让你们堵洞口，主要是防那些野鸡脖子蛇群钻出来。”

　　拖把哭声一滞，眼泪还挂在脸上，愣愣地看着云清璃。但恐惧并未完全消散，他仍然抱着吴三省的腿不撒手，只是哭声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就在这时，不远处另一个洞口传来了隐约的脚步声和谈话声。所有人立刻警觉，武器在手，目光齐刷刷射向那边。

　　火光摇曳中，四个人影先后从洞口走出。

　　是王胖子，他脸上带着松了口气的表情。接着是张起灵，一如既往的沉静。然后是吴邪，他眼眶有些发红，神情复杂，像是刚经历了巨大的情绪波动。最后，是一个穿着带兜帽外套的年轻女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全貌，但身姿挺拔。

　　云清璃的注意力瞬间被那女人吸引。随着她走近，一股极淡的难以形容的奇异香气飘了过来。这味道……云清璃皱起眉，在记忆中快速搜索。禁婆骨香！虽然很淡，还混合了雨林的湿气和泥土味，但她不会认错！再结合这出现的时间地点，还有吴邪的反应……

　　是陈文锦！她果然现身了！

　　云清璃心头一跳。她知道，接下来的场面，恐怕不会太“和谐”。吴三省解雨臣吴邪陈文锦……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和秘密即将碰撞。她看了一眼旁边眼眶微红强作镇定的吴邪，又瞥向神色平静却目光幽深的解雨臣。

　　算了，这种“家庭伦理”加“陈年旧怨”的修罗场，她还是别掺和了。好奇心害死猫，知道的太多也未必是好事。

　　她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对看过来的解雨臣和潘子指了指旁边另一个较小的岔洞，用口型说了句“我去那边待会儿”，然后便转身，轻手轻脚地溜进了那个相对安静的岔洞深处，将篝火边的空间留给了那几位“主角”。

　　岔洞里很安静，只有隐约的水滴声。云清璃靠坐在冰凉的岩壁上，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根棒棒糖，撕开糖纸含进嘴里，甜味稍稍安抚了神经。她随手捡起地上一个小石片，无意识地在潮湿的地面上划拉着。

　　一个q版哭丧著脸委屈巴巴的吴邪轮廓渐渐浮现。接着，又在旁边画了一个眉眼低垂显得心事重重带着几分落寞的q版解雨臣。

　　她看着这两个简单的图案，有些出神。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是什么？是吴三省和解连环当年的选择？可他们似乎也身不由己，被时代的洪流和家族的秘密推著走。追根究底，是“它”，是汪家，是对“长生”扭曲的渴望，是那些藏在历史阴影里搅动风云的黑手……

　　“画得还挺像。”

　　一个带笑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岔洞里响起，近在耳边！

　　“！”云清璃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石片都掉了，心脏差点蹦出来。她猛地抬头，只见黑瞎子不知何时蹲在了她旁边，墨镜后的脸正对着她地上的“大作”，嘴角勾著。

　　云清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拍拍胸口顺气，懒得理他，捡起石片继续在地上胡乱划拉，戳著那些q版小人。

　　忽然，一只大手重重地拍在她头顶，力道不轻，拍得她脑袋往前一点。

　　“哎哟！”云清璃痛呼一声，差点被拍得趴下，捂著脑袋怒视黑瞎子，“大哥！你手劲能不能小点？！想给我拍出脑震荡啊？！”

　　她用力扒拉开黑瞎子还没收回去的手。黑瞎子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愣了一下，似乎有点不解。他看吴邪王胖子他们不也经常这么拍这丫头的头吗？怎么到他这儿反应这么大？还被嫌弃了？

　　过了许久，云清璃才终于从那股灭顶的恐惧中缓过气来。心跳渐渐平复，四肢也找回了些力气，但脑海中那只巨大冰冷的竖瞳和诡异滑行的“蛇人”影像，依然挥之不去。她迫切地想要把洞内所见告诉其他人，那不仅仅是恐惧，更是一种警示。

　　她抬起头，环顾聚集在篝火旁休整的众人。除了去找吴邪的王胖子尚未返回，吴三省解雨臣黑瞎子潘子，以及拖把那帮惊魂未定的手下都在。众人的目光或多或少都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好奇，还有未散的紧张。

　　云清璃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平稳，但开口时仍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和干涩：“我进去的那条通道……尽头不是石壁。”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是……一面‘墙’。一面覆盖著巴掌大暗沉沉鳞片的‘墙’。那些鳞片……会动。”

　　她的话让篝火旁的空气为之一静。巴掌大的蛇鳞？还会动？那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吴三省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凝重，锐利的目光紧紧锁住云清璃。潘子倒吸一口凉气。黑瞎子收敛了惯有的嬉笑，墨镜下的嘴角抿成直线。解雨臣则微微蹙眉，眼神沉静，等待下文。

　　“我察觉不对，想赶紧退出来。”云清璃继续道，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后怕，“可一转身……就看到洞口那边，有个……‘东西’。”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努力描述那超越认知的一幕：“很多很多野鸡脖子，缠在一起，堆叠起来，勉强能看出个人形……它就‘站’在那儿，好多蛇头都朝着我这边。我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完了，这下真要去见我太奶奶了。”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试图用玩笑冲淡恐惧，但效果寥寥。沉默在众人间蔓延。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落在她发顶，安抚地拍了拍。是解雨臣。他刚才亲眼见到云清璃冲出洞口时那魂飞魄散的模样，知道她绝无夸大。

　　这无声的安慰让云清璃鼻尖一酸。她定了定神，接着道：“我本来都准备拼命了，结果……那‘蛇人’好像没看见我，直接冲著那面‘鳞墙’去了。我抓住机会就跑，死命往外冲。快出洞口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她的声音再次颤抖起来，这次带着更深切的寒意，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缩了缩。

　　“看到什么？”吴三省忍不住追问，语气急促。他进出西王母宫多次，遇到过各种凶险，但云清璃描述的这种景象，也超出了他的认知。

　　云清璃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仿佛要驱散那烙印在视网膜上的恐怖画面，声音干涩得几乎难以辨认：“一只眼睛……竖瞳。”

　　“嗤”一声不合时宜的嗤笑响起，是拖把。他刚才被云清璃吓得够呛，又被迫带人堵洞口，此刻见她被“一只眼睛”吓成这样，忍不住出言讥讽，想找回点场子：“一只眼睛就把你吓破胆了？小姑娘家家的，就是没见……呃！”

　　他的话噎在喉咙里。

　　因为云清璃缓缓转过头，看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她的声音不高，甚至很轻，却让拖把瞬间僵住：

　　“哦，是啊。也就是一只……比我现在整个人，都要大上一圈的竖瞳而已。确实，没什么好怕的，对吧？”

　　篝火噼啪作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几秒后，才消化完这句话里的信息。比云清璃整个人……还要大一圈的……竖瞳？那只是一只眼睛！本体的庞大，简直无法想象！

　　刚才还觉得云清璃小题大做的拖把，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猛地扭头，看向那个被他们用石块草草堵住的洞口，双腿开始发软，声音都变了调：“姐姐姐……您说……咱们就用这些石头……能能堵住……那玩意儿吗？”

　　云清璃看着他这副怂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傻啊？当然堵不住！你们堆的那点东西，我用力踹两脚都能塌，指望拦住那种东西？”

　　“那那怎么办？！”拖把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眼泪鼻涕一下子全涌了出来，他连滚爬爬地扑到吴三省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腿，嚎啕大哭：“三爷！三爷我错了！尾款我不要了！佣金我都退给您！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带来的兄弟死了一大半了！这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啊！让我们走吧！求您了！”

　　他哭得情真意切，涕泪横流，在死亡阴影面前，什么面子钱财，都不重要了。

　　吴三省被他抱得动弹不得，一脸嫌恶，用力想抽出腿：“撒手！像什么样子！刚才那点胆气呢？！”

　　云清璃看着拖把这能屈能伸哭天抢地的模样，有点无语，但看他确实吓破了胆，还是解释道：“那大蛇……暂时应该出不来，我感觉它像是在……沉睡，或者被什么限制着。我让你们堵洞口，主要是防那些野鸡脖子蛇群钻出来。”

　　拖把哭声一滞，眼泪还挂在脸上，愣愣地看着云清璃。但恐惧并未完全消散，他仍然抱着吴三省的腿不撒手，只是哭声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就在这时，不远处另一个洞口传来了隐约的脚步声和谈话声。所有人立刻警觉，武器在手，目光齐刷刷射向那边。

　　火光摇曳中，四个人影先后从洞口走出。

　　是王胖子，他脸上带着松了口气的表情。接着是张起灵，一如既往的沉静。然后是吴邪，他眼眶有些发红，神情复杂，像是刚经历了巨大的情绪波动。最后，是一个穿着带兜帽外套的年轻女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全貌，但身姿挺拔。

　　云清璃的注意力瞬间被那女人吸引。随着她走近，一股极淡的难以形容的奇异香气飘了过来。这味道……云清璃皱起眉，在记忆中快速搜索。禁婆骨香！虽然很淡，还混合了雨林的湿气和泥土味，但她不会认错！再结合这出现的时间地点，还有吴邪的反应……

　　是陈文锦！她果然现身了！

　　云清璃心头一跳。她知道，接下来的场面，恐怕不会太“和谐”。吴三省解雨臣吴邪陈文锦……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和秘密即将碰撞。她看了一眼旁边眼眶微红强作镇定的吴邪，又瞥向神色平静却目光幽深的解雨臣。

　　算了，这种“家庭伦理”加“陈年旧怨”的修罗场，她还是别掺和了。好奇心害死猫，知道的太多也未必是好事。

　　她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对看过来的解雨臣和潘子指了指旁边另一个较小的岔洞，用口型说了句“我去那边待会儿”，然后便转身，轻手轻脚地溜进了那个相对安静的岔洞深处，将篝火边的空间留给了那几位“主角”。

　　岔洞里很安静，只有隐约的水滴声。云清璃靠坐在冰凉的岩壁上，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根棒棒糖，撕开糖纸含进嘴里，甜味稍稍安抚了神经。她随手捡起地上一个小石片，无意识地在潮湿的地面上划拉着。

　　一个q版哭丧著脸委屈巴巴的吴邪轮廓渐渐浮现。接着，又在旁边画了一个眉眼低垂显得心事重重带着几分落寞的q版解雨臣。

　　她看着这两个简单的图案，有些出神。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是什么？是吴三省和解连环当年的选择？可他们似乎也身不由己，被时代的洪流和家族的秘密推著走。追根究底，是“它”，是汪家，是对“长生”扭曲的渴望，是那些藏在历史阴影里搅动风云的黑手……

　　“画得还挺像。”

　　一个带笑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岔洞里响起，近在耳边！

　　“！”云清璃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石片都掉了，心脏差点蹦出来。她猛地抬头，只见黑瞎子不知何时蹲在了她旁边，墨镜后的脸正对着她地上的“大作”，嘴角勾著。

　　云清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拍拍胸口顺气，懒得理他，捡起石片继续在地上胡乱划拉，戳著那些q版小人。

　　忽然，一只大手重重地拍在她头顶，力道不轻，拍得她脑袋往前一点。

　　“哎哟！”云清璃痛呼一声，差点被拍得趴下，捂著脑袋怒视黑瞎子，“大哥！你手劲能不能小点？！想给我拍出脑震荡啊？！”

　　她用力扒拉开黑瞎子还没收回去的手。黑瞎子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愣了一下，似乎有点不解。他看吴邪王胖子他们不也经常这么拍这丫头的头吗？怎么到他这儿反应这么大？还被嫌弃了？

　　过了许久，云清璃才终于从那股灭顶的恐惧中缓过气来。心跳渐渐平复，四肢也找回了些力气，但脑海中那只巨大冰冷的竖瞳和诡异滑行的“蛇人”影像，依然挥之不去。她迫切地想要把洞内所见告诉其他人，那不仅仅是恐惧，更是一种警示。

　　她抬起头，环顾聚集在篝火旁休整的众人。除了去找吴邪的王胖子尚未返回，吴三省解雨臣黑瞎子潘子，以及拖把那帮惊魂未定的手下都在。众人的目光或多或少都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好奇，还有未散的紧张。

　　云清璃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平稳，但开口时仍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和干涩：“我进去的那条通道……尽头不是石壁。”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是……一面‘墙’。一面覆盖著巴掌大暗沉沉鳞片的‘墙’。那些鳞片……会动。”

　　她的话让篝火旁的空气为之一静。巴掌大的蛇鳞？还会动？那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吴三省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凝重，锐利的目光紧紧锁住云清璃。潘子倒吸一口凉气。黑瞎子收敛了惯有的嬉笑，墨镜下的嘴角抿成直线。解雨臣则微微蹙眉，眼神沉静，等待下文。

　　“我察觉不对，想赶紧退出来。”云清璃继续道，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后怕，“可一转身……就看到洞口那边，有个……‘东西’。”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努力描述那超越认知的一幕：“很多很多野鸡脖子，缠在一起，堆叠起来，勉强能看出个人形……它就‘站’在那儿，好多蛇头都朝着我这边。我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完了，这下真要去见我太奶奶了。”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试图用玩笑冲淡恐惧，但效果寥寥。沉默在众人间蔓延。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落在她发顶，安抚地拍了拍。是解雨臣。他刚才亲眼见到云清璃冲出洞口时那魂飞魄散的模样，知道她绝无夸大。

　　这无声的安慰让云清璃鼻尖一酸。她定了定神，接着道：“我本来都准备拼命了，结果……那‘蛇人’好像没看见我，直接冲著那面‘鳞墙’去了。我抓住机会就跑，死命往外冲。快出洞口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她的声音再次颤抖起来，这次带着更深切的寒意，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缩了缩。

　　“看到什么？”吴三省忍不住追问，语气急促。他进出西王母宫多次，遇到过各种凶险，但云清璃描述的这种景象，也超出了他的认知。

　　云清璃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仿佛要驱散那烙印在视网膜上的恐怖画面，声音干涩得几乎难以辨认：“一只眼睛……竖瞳。”

　　“嗤”一声不合时宜的嗤笑响起，是拖把。他刚才被云清璃吓得够呛，又被迫带人堵洞口，此刻见她被“一只眼睛”吓成这样，忍不住出言讥讽，想找回点场子：“一只眼睛就把你吓破胆了？小姑娘家家的，就是没见……呃！”

　　他的话噎在喉咙里。

　　因为云清璃缓缓转过头，看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她的声音不高，甚至很轻，却让拖把瞬间僵住：

　　“哦，是啊。也就是一只……比我现在整个人，都要大上一圈的竖瞳而已。确实，没什么好怕的，对吧？”

　　篝火噼啪作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几秒后，才消化完这句话里的信息。比云清璃整个人……还要大一圈的……竖瞳？那只是一只眼睛！本体的庞大，简直无法想象！

　　刚才还觉得云清璃小题大做的拖把，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猛地扭头，看向那个被他们用石块草草堵住的洞口，双腿开始发软，声音都变了调：“姐姐姐……您说……咱们就用这些石头……能能堵住……那玩意儿吗？”

　　云清璃看着他这副怂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傻啊？当然堵不住！你们堆的那点东西，我用力踹两脚都能塌，指望拦住那种东西？”

　　“那那怎么办？！”拖把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眼泪鼻涕一下子全涌了出来，他连滚爬爬地扑到吴三省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腿，嚎啕大哭：“三爷！三爷我错了！尾款我不要了！佣金我都退给您！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带来的兄弟死了一大半了！这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啊！让我们走吧！求您了！”

　　他哭得情真意切，涕泪横流，在死亡阴影面前，什么面子钱财，都不重要了。

　　吴三省被他抱得动弹不得，一脸嫌恶，用力想抽出腿：“撒手！像什么样子！刚才那点胆气呢？！”

　　云清璃看着拖把这能屈能伸哭天抢地的模样，有点无语，但看他确实吓破了胆，还是解释道：“那大蛇……暂时应该出不来，我感觉它像是在……沉睡，或者被什么限制着。我让你们堵洞口，主要是防那些野鸡脖子蛇群钻出来。”

　　拖把哭声一滞，眼泪还挂在脸上，愣愣地看着云清璃。但恐惧并未完全消散，他仍然抱着吴三省的腿不撒手，只是哭声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就在这时，不远处另一个洞口传来了隐约的脚步声和谈话声。所有人立刻警觉，武器在手，目光齐刷刷射向那边。

　　火光摇曳中，四个人影先后从洞口走出。

　　是王胖子，他脸上带着松了口气的表情。接着是张起灵，一如既往的沉静。然后是吴邪，他眼眶有些发红，神情复杂，像是刚经历了巨大的情绪波动。最后，是一个穿着带兜帽外套的年轻女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全貌，但身姿挺拔。

　　云清璃的注意力瞬间被那女人吸引。随着她走近，一股极淡的难以形容的奇异香气飘了过来。这味道……云清璃皱起眉，在记忆中快速搜索。禁婆骨香！虽然很淡，还混合了雨林的湿气和泥土味，但她不会认错！再结合这出现的时间地点，还有吴邪的反应……

　　是陈文锦！她果然现身了！

　　云清璃心头一跳。她知道，接下来的场面，恐怕不会太“和谐”。吴三省解雨臣吴邪陈文锦……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和秘密即将碰撞。她看了一眼旁边眼眶微红强作镇定的吴邪，又瞥向神色平静却目光幽深的解雨臣。

　　算了，这种“家庭伦理”加“陈年旧怨”的修罗场，她还是别掺和了。好奇心害死猫，知道的太多也未必是好事。

　　她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对看过来的解雨臣和潘子指了指旁边另一个较小的岔洞，用口型说了句“我去那边待会儿”，然后便转身，轻手轻脚地溜进了那个相对安静的岔洞深处，将篝火边的空间留给了那几位“主角”。

　　岔洞里很安静，只有隐约的水滴声。云清璃靠坐在冰凉的岩壁上，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根棒棒糖，撕开糖纸含进嘴里，甜味稍稍安抚了神经。她随手捡起地上一个小石片，无意识地在潮湿的地面上划拉着。

　　一个q版哭丧著脸委屈巴巴的吴邪轮廓渐渐浮现。接着，又在旁边画了一个眉眼低垂显得心事重重带着几分落寞的q版解雨臣。

　　她看着这两个简单的图案，有些出神。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是什么？是吴三省和解连环当年的选择？可他们似乎也身不由己，被时代的洪流和家族的秘密推著走。追根究底，是“它”，是汪家，是对“长生”扭曲的渴望，是那些藏在历史阴影里搅动风云的黑手……

　　“画得还挺像。”

　　一个带笑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岔洞里响起，近在耳边！

　　“！”云清璃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石片都掉了，心脏差点蹦出来。她猛地抬头，只见黑瞎子不知何时蹲在了她旁边，墨镜后的脸正对着她地上的“大作”，嘴角勾著。

　　云清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拍拍胸口顺气，懒得理他，捡起石片继续在地上胡乱划拉，戳著那些q版小人。

　　忽然，一只大手重重地拍在她头顶，力道不轻，拍得她脑袋往前一点。

　　“哎哟！”云清璃痛呼一声，差点被拍得趴下，捂著脑袋怒视黑瞎子，“大哥！你手劲能不能小点？！想给我拍出脑震荡啊？！”

　　她用力扒拉开黑瞎子还没收回去的手。黑瞎子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愣了一下，似乎有点不解。他看吴邪王胖子他们不也经常这么拍这丫头的头吗？怎么到他这儿反应这么大？还被嫌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