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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疑惑的陆将军

  大汉南疆,山海关。零+点\看书^`最.新!章?节?更新·快

  时值深秋,关外的风已经带着刮骨的寒意。

  边军大营的营帐在风中簌簌作响。

  中军大帐内,炭盆里的火苗有气无力地摇曳著,勉强驱散了寒意。

  将军陆鸣正坐在一张案几后,眉头紧紧拧成了一团。

  他约莫三十五六岁,身形健壮,面容刚毅。

  只是此刻眉宇间。

  笼罩着一层散不去的疲惫与忧虑。

  他手里捏著一卷已经磨出毛边的兵册。

  手指划过一个个名字,心里直发沉。

  “都是些老弱病残……”陆鸣低声自语,苦笑着摇了摇头。

  帐内除他之外,还有一名年近五旬的老文书。

  此刻正哈着气,用冻得发红的手指拨弄著算盘,嘴里念念有词。

  “军粮尚缺五千石,冬衣也只有预计的三成,至于饷银......唉,不提也罢。”

  老文书抬头,脸上的褶子更深了。

  “将军,朝廷的补给,今年怕是又指望不上了。”

  “各郡自行筹粮的文书发出去十几封,回应的寥寥,都说今年收成不好,一再推脱......”

  陆鸣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这些情况,他又何尝不知?

  如今的大汉朝堂,唉......

  一想到京城里的那些糟心事,陆鸣就感觉胸口发闷。/看,书.屋?小`说+网·更新`最?全_

  新皇初登大宝,不过是个坐在龙椅上的摆设。

  真正掌权的,是那位把持朝纲党羽遍布的宰相。

  自己为了维护新皇的威严,顶撞了宰相几句。

  便被一纸调令到这鸟不拉屎的边关,来当个有名无实的守将。

  美其名曰“镇守国门”。

  实则与流放无异。

  带来的,也只有区区三千兵马。

  其中真正能战之兵,不足三成。

  剩下的,要么是些年近六旬的老卒,或者干脆就是瘦弱不堪的百姓充数。

  装备更是惨不忍睹,皮甲破旧,刀枪生锈。

  战马么……

  能凑出些不瘸的,都算老天开眼了。

  “匈奴人最喜欢秋高马肥时南下‘打草谷’。”

  陆鸣站起身走到帐边,望向关外荒凉的旷野,目光锐利。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以我们如今这点家底……”

  他没说下去,但帐内的空气又凝重了几分。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巨响,毫无征兆地爆发。

  紧接着,脚下大地猛地一颤。

  案几上的竹简“哗啦”散落一地。

  连炭盆里的灰烬都扬起了几分。¨s′o,u·s+ou`2\02`5+.?c¨om?

  整个营帐剧烈摇晃,支撑的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地龙翻身了?!”老文书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惊惶失措地喊道。

  陆鸣也是脸色一变,但他久经战阵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出帐外,接着厉声高喝。

  “全军听令!撤出营帐!到校场空旷处集结!快!”

  整个军营瞬间炸开了锅。

  士兵们惊慌失措地从各自的营帐里连滚带爬地跑出来,大多只穿着单衣,有的头盔都戴歪了。

  老兵还算镇定,呵斥着新兵蛋子,但脸上也带着惊疑。

  战马在厩中不安地嘶鸣,刨动着蹄子。

  混乱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大地不再震颤。

  士兵们惊魂未定地聚集在校场上,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刚才那是啥动静?吓死老子了!”

  “莫不是老天爷发怒了?”

  “该不会是……匈奴人打过来了,用上了什么新的攻城器械?”一个新兵怯生生的说道。

  此言一出,不少人脸色更白了。

  以他们现在的状态。

  只怕匈奴骑兵随便一个冲锋,就会彻底的溃散。

  陆鸣面色沉凝,正欲派人出关探查。

  只见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飞奔而来。

  脸上还混杂着极度的惊骇和不可思议。

  “将将军!关外东北方向,大约……大约十里处,出,出现了一个巨型天坑!”

  斥候气喘吁吁,话都说不利索了。

  “天坑?多大?说清楚!”陆鸣心头一紧。

  “大!太大了!根本看不到边,就……就那么凭空出现的,刚才那声响和地动,肯定跟它有关!”斥候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陆鸣眼神一厉。

  凭空出现的巨坑?

  只怕绝非寻常!

  难不成是匈奴人搞的什么诡计?

  “点齐三百骑!随我出关查看!”陆鸣当机立断,披甲持枪,翻身上了一匹还算健硕的战马。

  “其余人等,严守关隘,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动!”

  陆鸣一马当先,带着三百名精神抖擞的骑兵,冲向东北方向的旷野。

  越靠近,陆鸣心中的疑惑和不安就越浓。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灼气息。

  有点像雷击过后的味道,却又不太一样。

  当他们绕过一片低矮的土丘,眼前的景象,让这三百久经沙场的边军,齐刷刷地勒住了战马。

  “嘶”

  包括陆鸣在内,所有人都僵在了马背上。

  眼睛个个瞪得滚圆。

  前方,原本应该是起伏平缓的荒原地带。

  此刻,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边缘整齐得过分。

  仿佛一个无比巨大的碗,被某只恐怖无形的大手,硬生生从大地上“挖”了出来。

  坑口直径,目测绝对超过了千米!

  坑底更是一眼望不到底,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

  这绝非自然之力所能形成!

  陆鸣活了三十多年,读遍兵书史册。

  至少从未见过这等奇事。

  “将将军......这......这......”副将王虎,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粗壮汉子,此刻声音都有些发颤。

  “戒备!”陆鸣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沉声下令。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著巨坑周围。

  很快,有眼尖的士兵发现了异常。

  “将军!那边!坑那边有人!”

  只见在巨坑的另一侧边缘,距离坑沿尚有百十步的地方。

  几个身影正瘫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上前一看,几人身上穿着破烂的皮袄,脸上依稀能看见模糊的彩色纹路。

  典型的匈奴人打扮。

  “匈奴探子?”陆鸣心中疑惑更深。

  他打了个手势,骑兵队伍立刻分作两股,从左右两侧缓缓包抄过去。

  直到马蹄声逼近,那几个匈奴人才仿佛大梦初醒,猛地哆嗦了一下。

  他们抬起头,脸上没有边军预想中的凶悍。

  只有满脸的呆滞和恐惧。

  以及众人难以理解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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